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春如舊》第38頁
與此同時,祝妃馬車內。

 身子倚靠車壁,良久,祝妃擰眉睜眼,眸光沉沉。

 她掀開貼身婢女為她揉肩的手,似無意般呢喃:「箜篌?竟不是箏?」

 祝妃倏地轉過臉,貼身婢女以為有事,趕忙湊上前。祝妃沒來由地問道:「冬至,你可記得皇后擅奏何樂器?」

 冬至毫不遲疑,答:「古箏。」

 誰人不知當今皇后,楊家嫡長女楊絮,於當年位入宮前,就是因彈的一手好箏而聞名,成為人盡皆知的聰慧才女。

 不過祝妃確認答案後,又再次陷入沉思。

 她現下腦內不斷重複起午時於街上看到的一幕。

 午時,烈陽高照,卻依舊有幾位興致高揚的婢女太監成團出遊,祝妃在冬至陪同下,逛過幾圈市集便覺得累,扯住冬至要找地方歇息。

 市集長得不見底,祝妃最終只能在一處小巷裡暫時停留,就在她仰頭飲水時,突聞不遠處窄巷內響起細碎交談聲。

 略微靠近,祝妃只覺聲音熟悉,做為宮內和皇后與凝貴妃爭寵多年的寵妃,祝妃自然立即猜出。

 雖說偷聽牆角不是好事,但在祝妃說服自己要離開時,身後凝貴妃突然對皇后開口:「小姐,難道老爺又來找你了?」

 皇后不作聲,良久,才悶悶「嗯」一聲。

 「老爺當初就不善待小姐,沒想到進宮後,竟然態度大轉,」凝貴妃憤恨不平,「任誰看都知道,老爺是因為有求於你。為何還要對他予取予求!」

 祝妃停頓住腳步,忍不住前傾身子繼續聆聽。

 老爺應當是指皇后父親,朝廷宰相楊復,不過聽凝貴妃所述,難不成皇后不受父親待見?

 怎麼會?皇后身為楊家嫡長女,應該是集寵愛於一身才是。

 皇后語氣柔和又有些無奈:「凝娘不怕,只是權宜之策。」

 「父親此生為楊家盡心盡力,」皇后苦笑,「之所以如此是情勢所迫,他也有苦衷。」

 「難不成小姐就沒有苦衷?」凝貴妃激動反駁,「當年老爺不惜親手毀掉箜篌,便是要強制小姐嫁入宮中。」

 「那可是小姐最喜愛的箜篌,平日可寶貝了!」

 窄巷內傳來輕輕抽咽聲,凝貴妃倔強地轉過臉,她早已眼眶通紅。皇后沉默半晌,終究還是不忍。

 皇后強硬的把凝貴妃臉頰轉回,用袖帕為她拭淚。

 「別哭,」皇后柔聲哄道,「再如何,咱們現在位高權重,楊家人縱然手長也無法觸及。」

 「但是,」凝貴妃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就是為你感到不值。」

 皇后將凝貴妃摟入懷裡,手在背後拍著:「暮去昭來,既已成往事,就不必耿耿於懷了。」

 凝貴妃依偎在皇后懷裡,靜靜點頭。

 街道外車水馬龍,只在無人的角落裡,才敢透露出幾絲隱蔽的愛意。兩人相擁不語,但巷外的祝妃卻已頻頻蹙眉。

 馬車內,祝妃姿態慵懶地半闔眸,她目光掃過桌上餐盤,又無趣的嘆息。

 冬至坐在車邊,正在替祝妃搓揉酸痛肩頸,她手上力道緩慢,車內沉靜無聲,祝妃輕輕問道:「冬至,上次那女子可有再來找?」

 「女子?」冬至不解,小心再問,「韶華宮人來人往,不知娘娘是指哪位女子?」

 祝妃斂去眸中情緒,垂頭:「上回在御書房時,陪同我回府的。」

 「哦,娘娘是指何姑娘。」冬至瞄了眼祝妃面色,謹慎回答,「自那日後,何姑娘就再未踏入府內,許是有事情給耽誤了......」

 祝妃頷首,表是知了。

 冬至抿唇繼續手下動作,祝妃此時徹底闔上眼,背倚車壁睡去,冬至卻仍舊不敢懈怠。

 那日從御書房回府,祝妃仿若換了一人。

 前幾日守在窗前發愣,口中呢喃唸叨著不成句的話語。一會兒提敬芳公主,一會兒又提及辛蕾公主,不斷重複。

 冬至感覺害怕,但又有一絲心疼。

 做為祝妃從祝府帶來的陪嫁丫鬟,她跟隨祝妃長大,不離不棄。她見證過祝妃對皇上的纏綿愛意,每回聊起,祝妃眼底都似有點點星光。

 因後宮裡處處危機,祝妃無法將喜悅分享旁人,只會在夜深無人之時,小心與冬至說道自己有多幸福。

 在冬至印象中,祝妃深愛著皇上,甚至願意為其忍氣吞聲。

 祝妃身為祝府獨女,府內眾人對她百依百順,當時冬至還是她的貼身婢女。祝妃生得好看,剛到年齡便有多方世家公子前來提親,祝府門檻險些被踏壞。

 忽然有一日,祝妃回府後開始時常發呆,笑容越發燦爛,她說自己尋到了喜歡之人,願意與他共度一生。冬至並不知曉那位男子,正是當今皇上。

 直到一封聖旨落下,祝妃嫁入宮中。她曾說不懼深宮算計,只想和皇上長相廝守,就算同後宮女人們爭寵男人也好,只要與皇上在一處,便是幸福。

 而皇上也信守承諾,給予祝妃無上寵愛。

 冬至記得祝妃是如何苦心鑽研,祝妃曾說皇上喜愛溫婉女子,她不惜掩飾自己原先嬌縱,只為讓皇上一笑。

 但也不知是在何時,皇上開始不再喊祝妃閨名,反而改為「緒兒」。

 冬至不解,明明娘娘本名祝湘,閨名婉湘。怎麼會與「緒」字有所關連?

 皇上對祝妃愈加寵幸偏愛,卻只有冬至知曉。在無人時,祝妃曾喝得爛醉,她將酒壺砸落在地,怒罵:「宋緒華,本宮可不是她!」

 後來又頭靠圓柱,洩氣道:「罷了,罷了......」清冷月光下,一行淚無聲滑落,冬至不敢上前安慰,心頭卻一絲絲抽痛。

 宋緒華,後宮人人皆知是皇上心尖寵,又有更甚者說娘娘是她的替代品。

 祝妃隨著時間越發沉穩安靜,她不像其他寵妃般囂張,反而如細水長流。冬至侍奉已久又怎會不知,祝妃不過是收斂了性子。

 一切轉折都發生在那日,從御書房回來後,祝妃第一次打開房門。

 她面上古井無波,眼神淡漠,輕喚冬至去伺候洗漱。

 坐在梳妝台前,祝妃罕見地撫上自己臉頰:「冬至,你說本宮當真那麼像她?」她是誰,不言而喻。

 未等回答,祝妃眼神狠戾,厲聲道:「豈有此理,本宮從未爭鋒,就當是不存在嗎!」

 自那日起,祝妃收起往日柔靜,只對皇上溫婉,開始與皇后明面相較。

 後宮人都說祝妃變了,冬至卻知曉,這才是祝妃原有面貌。

 大家小姐,又如何會輕易被人折斷羽翼,甘心就這樣任人欺壓?

 再望向車內休息的祝妃,冬至目光柔和,替她輕揉手臂,動作輕緩不失力道。

 冬至看著祝妃一路走來,經歷坎坷挫敗仍不氣餒,如今做回自我,冬至既是感慨又是擔憂。

 前路矇矓不清,不知會是怎樣風景,冬至只知要伴隨祝妃,就似往常那樣。

 陪伴她走更長更遠的路,不離不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