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細膩的後背，“你如今的靈魂不足以承載你所有的記憶，強行回憶會有反噬，切勿操之過急。”

“所以才會封住我的五感減少刺激嗎？”她果然猜對了。

“是的。”

她期待地問道：“那我每天這樣修煉呢？”

他若有所思，試探著說，“若你回來，大約修煉半年你就能恢復記憶。”

“回來？”她按著他的胸膛，抬起頭來。

“嗯，回到這個世界來。”他看著她，心裡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想，只是十分不願證實。

她有些遲疑，“怎麼回？”

他閉上眼，有些不忍，盡量說得委婉，“切斷另一個世界的聯繫。”

她倒吸一口涼氣，“意思是？死掉？”

他不說話，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的臉，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嗯。”

她呆若木雞。

“不用急著做決定。”他知道答案了。當然心裡還是存了一分幻想，所以逃避了，希望她過後能改變心意。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不回來呢？我是說如果不是現在。”

“等你百年之後，自然也會回到這裡，這一世後便不再像從前那樣入輪迴。”他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她高興地說：“那我，”她忽然住了嘴，他會很難過嗎？他會生氣嗎？“我……”實在難以啟齒。她也還沒有問過，他等了她多久。

他輕聲說：“我說過，不著急。”他將唇覆在她唇上，若是這麼為難，就別說了，給他留點幻想的餘地。

他輕柔地一點點吮著她的唇，然後抱著她突然翻身潛入池底，她吓了一跳，掙扎起來，他一邊蜻蜓點水般親著她一邊說：“別怕，可以呼吸。”

她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他躺在池底，懷裡抱著她，月華柔和的熒光裹著他們，他心底剛剛生出的一分不甘漸漸消融了，他閉上眼睛，與她唇舌糾纏起來，內心盈滿的柔情溢出來，慾望重新甦醒。

她心神不寧，一不小心又一次嗑到牙齒，她輕喘著按著他的胸膛起身，她不安地問：“水蘇，你生氣了嗎？”

“我沒有。”他睜眼看著眼前惴惴不安的她，抬手指尖輕點她的胸口，“是你心不在焉。”

是啊，她想，有話應該說清楚，“我捨不得我的家人和朋友。”

“好，我知道了。”他的想法得到了證實，但因為他釋然了，也就風輕雲淡地應下了。

但在她聽來卻十分冷漠，她有些緊張地說：“你果然生氣了……”

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她，他先說了句：“我沒有。”又輕輕點了點她的胸口，“芸兒，你自己感受一下我有沒有生氣。”

她有些遲疑，“沒有嗎？”

“沒有。”他堅決否認。

“可是你應該為我做了很多事情……”

“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也不是全為了你，而是為了我們。”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一字一頓地說：“我心甘情願。”

他的心臟在她的掌心下清晰地跳動，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無法抑製地加起速來，震得胸腔隱隱作痛。血液在體內呼嘯奔騰，搏動聲似千軍萬馬大軍過境。她想，這就是心動嗎？愛是不是就是一次次重複的心動？

見她呆愣不應，他繼續耐心地開解，“你是有功德在身的，自然一生順遂，不捨是正常的。”他輕笑了一聲，逗著她道：“說一生順遂也不對，姻緣是永遠不順的，因為結了契，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和我在一起。你在那邊，是要心如止水獨身到老的，若有姻緣也總是無疾而終。左右不過是再耐心多等一會，我能等，如今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你別不安，嗯？”

她聽到最後卻想起一個問題，“你等我多久了？”

“並沒有很久。”他手指輕輕點著她的乳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花時間，正如他所言，心甘情願。

她不依不饒，“多少年？”她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我想要了。”他將她吻住，制止她繼續問下去。

“唔——水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