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戰事在即-3

　星戰司令部糾集所有將領，半小時後進行會議。威爾和巴倫，順著走道進了另一間會議室，卻沒料到和二人一直道不同不相為謀的艾克爾卻恰巧走在二人之前。猶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在晉升典禮那時，艾克爾明裡暗裡的嘲諷自己，年過三十卻沒有和Omega標記過，簡直丟了Ａlpha的臉，是不是身體有什麼隱疾呢？

　「巴倫准將？」艾克爾發現二人走在身後，略放慢了腳步側臉回望，「唉，開戰在即，要不要哥哥我帶你一把？和帝國那些老傢伙，我交手的經驗可多了。」

　巴倫和威爾交換個眼神，一同有默契的無視了他，邁開大步先一步進了會議室。

　艾克爾揚起嘴角，心想這操作是連面子也不給？太沒意思。

　星戰司令部會議結果並不出意料，雖未對帝國全面宣戰，但針對非首都星外的所有移民星球，將全面拉開戰線宣示不可動搖的主權。泰坦星、比爾b星和葛利斯三聯星，各有各自不可放棄的理由，尤其葛利斯b星，一年多前巴倫封神一戰才奠定聯邦宣誓主權的基礎。經過這些日子的經營，由亞撒主持的蔬菜大棚計畫成效頗豐，在糧食生產上除了能自給自足，還能在加工後大規模提供首都星人民食用，大大增加首都星人民的飲食多樣性。

　雖然他本人一年來多災多難，病假事假不斷導致出勤狀況不佳，但在大家的眼中，仍是一位勤奮認真的研究者。Omega嘛，本來不方便的日子就比較多，大家多體諒一點。

　會議中除了傳達上頭的意思要以戰宣威，另外便是決定出戰的陣容。泰坦星作為離首都星最近的一個交通樞紐，司令直接指派了年紀較長，熟悉各星之間快速通道的老將，其他四個星球便成了活生生的角力現場。

　「我自願剿清葛利斯a星上所有帝國餘孽，並選擇巴倫少將作為我的副手，借用他熟悉a星地貌的長才，相信能以最快的速度取得勝利。」艾克爾站起身，一臉激昂神情，「巴倫和我從過去求學時期就一直是互相切磋，看著彼此成長的夥伴，相信這波戰役攜手，定能合作無間。」

　在場一眾將領齊刷刷看向巴倫，同時議論聲四起。A說這二人不是一直不對付嗎？B說艾克爾是想盡釋前嫌的意思？C說這是艾克爾要蹭軍功，拉上一個大將把自己頂上去。

　司令讓巴倫表示意見。

　「我不同意。其一，我與艾克爾少將素來無私交。其二，以艾克爾少將的能力，指派校級軍官為副手已綽綽有餘，我與他同級，莫不是故意忘記我已晉升吧？」巴倫站得筆挺，目光四下環掃，低沈聲線鎮住了仍在私下議論的眾人。「以目前戰線的安排，我自請戍守葛利斯b星以及附屬衛星軌道內所有空域。論熟悉附近空域程度，我想目前這裡沒有任何人能勝過我。」

　有些狂妄，但卻是實情。

　艾克爾面色鐵青，雖預料巴倫不會順利被拿捏，但也沒想到能當場不顧情面直接打臉。

　鬧哄哄的議論聲又起，直到司令宣布巴倫主責戍守葛利斯b星。合情合理，巴倫在葛利斯b星長期駐守，地貌水文等等最為熟悉，所有存放戰備物資的地下空間，更是他和威爾及其他工程隊一鏟一鏟慢慢建造而成。

　但問題就在巴倫與威爾長期配合作戰，戰功赫赫，有人總眼紅。

　威爾最終必須接受上火線第一排，他之前短暫戍邊的葛利斯a星交戰區。

　亞撒並不清楚國防軍情變化，他只是在忙完比爾b星的樣本整理儲存後，急急忙忙申請了快速通道要回葛利斯b星。

　『我明天就得去葛利斯b星，那邊的大氣模擬設備出了問題，居住罩供氧跟不上。我在想，如果我在幾個熱帶植物仿林大棚裝集氧設備，可以多少緩解目前緊張的狀態。』亞撒忙完一天的工作，揉著酸澀的雙眼，發下今日第一通訊息。

　『供氧設備前幾日被帝國間諜破壞，目前搶修中。』巴倫仍在會議室中，進行今日第三場會議。目前環節是內政部官員簡報目前葛利斯b星所有重要民生設施建構狀況，針對萬一面臨砲火攻擊時，必要保護的重要處所和疏散計畫。

　『有間諜？！』亞撒再發數個驚訝的表情符號。『抓到了嗎？』

　『抓到了。』

　亞撒很驚訝巴倫能秒回訊息，『你在做什麼？回家了嗎？』

　『沒辦法回家，還在開會。』巴倫心中一暖，這小傢伙是有在關心自己的。現在真不覺得累，只是有些想念亞撒招牌的可愛笑容，很治癒。

　『我也是，還在實驗室。』亞撒揉揉自己耳朵打個哈欠，看向實驗室另一邊還在替他跑統計資料的瑞克。累得像狗，還沒有加班費。

　『早點回去，現在已經太晚了。』一個單身又貌美如花的Omega，到哪裡都很危險，巴倫想。『路上自己小心。』

　『大概半小時，等結果出來就回家了。』亞撒再打一個長長的呵欠，他是真的累了。而且明天往葛利斯b星的艦艇，竟然還是要蹭軍方的後勤補給艦。據說，是因為各移民星之間大規模人口移動的關係，民間的交通運輸艦不足。

　會議室裡做出了最後決議，散會。

　實驗室裡，瑞克和亞撒對著光腦研究數字，混合葛利斯b星原始大氣的試驗種植棚，竟然出現高度變異的蔬菜品種。這些變異蔬菜是否適合食用？除了風味還不清楚，食用後有沒有基因汙染的疑慮，也尚未得知。亞撒在個人終端記錄下一時之間想到的問題，留待之後排出研究時程。

　瑞克駕駛飛行器到實驗樓大門口，亞撒已經等在門邊，夜色中唯有個人終端螢幕發出淡黃色螢光，將他精緻的臉型輪廓勾勒出流暢線條。亞撒低著頭看終端，細細的脖頸線條沒入久經穿洗，已略顯鬆弛的恤衫領口，有些頹廢的美。瑞克一時之間看得有些呆了，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

　為什麼自己只是一個Beta？如果是Alpha的話，就能貪婪肆意汲取他的香氣，就能在那特殊的時刻，將他變為完全屬於自己的禁臠。

　夏季夜間褪去燠人暑氣，瑞克將飛行器窗口打開，讓夜風自然吹進來，他需要讓自己冷靜一下。亞撒是真累了，上車以後只說了句謝謝，頭一歪就順理成章睡了過去，睡得毫不猶豫毫無牽掛，反正天天搭車也習慣了。

　天真至此，叫誰能不憐愛？瑞克一邊開啟自動駕匙飛行，一邊恣意欣賞亞撒的睡顏，窗外明滅變換的斑駁光影，更加深此刻墮落與迷幻。

　你是我的繆思，我的潘朵拉。一切罪惡，都因你太過魅惑。

　瑞克一寸一寸悄悄地靠近心儀的那人，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小心翼翼地用視線描摹，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生怕驚動了亞撒。亞撒正一臉放鬆的陷入沈睡中，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他睡相很乖巧，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頭微微側向窗邊靠著，細密的眼睫低垂，在眼睛下方打出一道陰影，更顯輪廓立體。淡淡玫瑰色的薄巧雙唇上下輕靠，透露出主人依然處於極度放鬆毫無防備的狀態。

　瑞克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一個大膽的想法叫囂著：快呀！這時候正好下手。只敢意淫自瀆，懦夫！

　瑞克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亞撒，就這麼心裡打鼓遲疑了十幾分鐘，而後鼓起勇氣解開安全帶，挪了挪身體，慢慢將上身靠向亞撒身前。他緊張得全身顫抖，鼻頭冒出細汗，在二張臉僅僅距離不到十公分之處停下，休息片刻，閉上眼將雙唇貼上亞撒的薄唇。

　可以親上一口嗎？亞撒不會知道的。Beta沒有屬於自己的氣味，在此時是一項利多，犯後難追。胸腔中那顆蠢蠢欲動的心臟砰砰跳，血壓急劇上升，卻阻止不了他將自己雙唇貼上亞撒那淡色的一雙薄唇。就輕輕嘬一下，想了想，再嘬一下。終歸沒有膽子細品，怕弄醒了人解釋不清。

　今生死而無憾，他想。好軟，好甜，有點涼，跟想像中的一樣美好。如果能將他壓在身下，看他白淨光裸身軀，紅著眼角難耐掙扎，聽他微啟雙唇中溢出低聲輕喘呻吟，是不是更稱得上極致享受？
思路至此他忍不住鬆開腰際褲扣，將手伸往下身，緩慢開始捋動。

　他將視線一瞬不瞬鎖死在亞撒身上，腦中幻想方才所有髒污的念頭。爾後感受到達頂點他終於捨得釋放，喘著氣偃旗息鼓。

「博士？亞撒？」瑞克將飛行器直接停在亞撒的小別墅門口，一如平常輕輕喚醒亞撒。「到家了，要不要醒醒了？」

亞撒睡得很沉，清淺均勻的呼吸聲，一點兒節奏也沒亂。渾不知大戰方休。

　他睡相很乖巧，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頭微微側向窗邊靠著，細密的眼睫低垂，在眼睛下方打出一道陰影，更顯輪廓立體。淡淡玫瑰色的薄巧雙唇上下輕靠，透露出主人處於極度放鬆毫無防備的狀態。

　瑞克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一個大膽的想法叫囂著：快呀！這時候正好下手。只敢意淫自瀆，懦夫！

　瑞克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亞撒，就這麼心裡打鼓遲疑了十幾分鐘，而後鼓起勇氣解開安全帶，挪了挪身體，慢慢將上身靠向亞撒身前。他緊張得全身顫抖，鼻頭冒出細汗，在二張臉僅僅距離不到十公分之處停下，休息片刻，閉上眼將雙唇貼上亞撒的薄唇。就輕輕嘬一下，想了想，再嘬一下。終歸沒有膽子細品，怕弄醒了人解釋不清。

　軟，又涼。這是瑞克唯一記得的感受。

　慢慢分開，坐回自己駕駛位置，心跳仍然呈現失速狀態，瑞克覺得有些暈眩感。

　然後亞撒的個人終端響起通話提示音，驚醒香甜夢中人。

　『喂？嗯，回家了，路上睡著了。』

　『一個Beta同事載我。好，我會小心，晚安。』

　亞撒將將醒來，聲音中還充滿濃濃的困倦感，軟軟糯糯的聽來更像是對著話筒另一端的人撒嬌。

　瑞克不知道對方何許人也，但足以令他一肚子酸水滿溢。是哪個誰，竟然三更半夜直接和亞撒通話？還能獲得如此這般溫柔的對話。

　「謝謝你，我下車了，你回去小心。」亞撒轉頭看瑞克，眼裡有掩不住的疲累。他露出清淺一笑，說：「我明天回葛利斯b星，你有三個月不用當司機啦。嘻嘻。」

　瑞克眨眼，一時難以回應，「我喜歡載你，沒有一點不樂意。」最後說。

　亞撒點點頭，徑直下車開門回家，留給瑞克一個魂牽夢縈的背影。

　今天親到了，宇宙星曆2204年七月二十一日。

作者的話：請跟我一起扔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