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還有個人也正為情所苦。
莊闕在公主大婚後大醉了一場,接著幾天為了不讓自己想起這傷心事,每日都在大理寺忙到很晚,有時連家都懶得回。
雖然因為這樣,辦事效率提高了很多,甚至還多破了幾宗案子,朝廷很是滿意。
不過大理寺的小吏們就不是這麼想了。
連著幾日的破案,大夥臉上皆是象徵著疲憊的黑眼圈,有幾個甚至頭髮掉的都快禿了。
就連莊堯都擔心自家兒子累日操勞,身子終將吃不消。於是在一日下朝後攔下了莊闕他表哥—太子瀟湘霖,希望他能去勸勸。
瀟湘霖欣然同意。
「太子殿下大駕光臨大理寺,有何貴幹?」莊闕懨懨坐在首位,似笑非笑地看著剛入門的瀟湘霖。
瀟湘霖同樣看著他,說起話來陰陽怪氣:「你難道不歡迎本宮嗎?」
「欸,你可別這麼說。」莊闕笑著吩咐道:「來人,快給太子賜坐。」
瀟湘霖整了整衣襟:「父皇說了你忠心為國,宵衣旰食,讓我多跟你學學。」
莊闕裝模作樣地拱手:「不敢當,太子謬贊。」
「不過說實在,你的臉色不太好啊,最近是有什麼難搞的案子嗎?或者有什麼煩心事?」
「那倒沒有,可能是我沈迷於破案當中,自然就廢寢忘食了。」
「你少騙我了吧,」瀟湘霖直接拆穿他:「你可從來沒有這麼勤勞過,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愧是你,果然什麼都瞞不過!」莊闕感嘆了幾句後說道:「實不相瞞,我心情確實不太好,才想著全都投入到辦案當中,心裡能好受些。」
「怎麼了?」瀟湘霖好奇:「這天下還能有讓你莊闕煩心的?」
「普通人確實沒這本事,」莊闕頓了下,說道:「是你那個妹妹。」
「我妹妹?你是說……雪兒?」瀟湘霖瞪大雙眼,「她對你幹了什麼了?」
莊闕自嘲:「倒是沒有,不過你也知道,我想娶她很久了,只是如今她成親了,我有些難受罷了。」
「難怪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原來是栽在這麼個事上了啊?」嘴賤如瀟湘霖,這時候還要損他一句:「你也有今天?」
「說句好聽話行嗎?!」
「行行行,我不說了。但我妹妹有什麼好的?讓你非她不娶?」
「她自是有吸引人的地方,上京想娶她的人多的去了。」
「李青瑢都把她娶走了,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所以我才要每天忙公事,省得想到公主,心裡頭又得難受。」
瀟湘霖想起瀟湘雪那張臉,雖說不算難看,但也不致於好看到讓人著迷成這副模樣吧?
不過莊闕可能是被愛情沖昏了頭,情人眼裡出西施,才會這麼想。
「行了這不是重點,」瀟湘霖發現話題扯遠了,趕緊說道:「你不想休息,你底下那些人還要休息呢,你可不能害他們跟你一樣累成狗了。」
莊闕這才發現自己這幾日確實讓屬下們累得夠嗆,只得低著頭挨訓。
「還有,舅舅很擔心你。你說你怎麼能為了一個跟你毫無關係的人,甘願做個不孝子啊?」
「哪裡毫無關係了?」莊闕反駁:「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人家夫妻倆還沒和離呢,你少自作多情!」
「我知道我這是一廂情願,不過我希望某一天能變成真實。」
「不可能吧,他們感情不是挺好的嗎?如何有你的容身之處?」
「哪有啊?你都不知道李青瑢他表妹想嫁他做妾不成自殺,到現在都生死未卜,他們夫妻倆有得吵了。」
瀟湘霖皺眉:「你怎麼知道?」
莊闕發現自己說溜嘴了,只好老實交代:「……他們府裡有我的人。」
瀟湘霖被他的變態行為給整不會了:「真有你的……算了我不想管你,我要回宮了,記得回家啊。」
「恭送太子殿下,您慢走。」這人自從當上太子後,整日跟個老古板似的只會說教,還是走的好。
瀟湘霖回宮後,在長街遇上了瀟湘雪。
「見過皇兄。」
瀟湘霖急忙扶住她,「妳我是親兄妹,沒必要如此。」
瀟湘雪堅持行完禮,「反正你登基後也要這樣,先君臣,才是兄妹。」
瀟湘霖無話可說,看見她臉頰上的傷,便隨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瀟湘雪下意識摀住傷口,「……沒什麼,前幾日堆雪人,被枯枝劃傷了。」
「妳怎麼這麼不小心?要是留疤了怎麼辦?」
「我這不是剛才去太醫院拿了去疤藥了嘛。」
瀟湘霖想起方才莊闕講的話,本想問問真實,張了幾次嘴後還是將話吞了回去。
「皇兄這是要去母后殿裡嗎?」
「嗯,母后前幾日偶染風寒,我去探望探望她。」
「那皇兄替我帶一句慰問的話給她吧。」
「妳不去嗎?」
「不了吧,我還沒準備好。」
自那日與母后大吵一架,瀟湘雪已幾個月沒踏入皇后宮中。
如今,即便她有心,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母后說話,或者說,拉不下臉。
不如不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