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知二位前輩看完令郎與令嬡的比試結果有何感想?」
鳳暘歡欣道:「以刀使劍之法果然可行!同樣是業火焚天劍招,這以刀代劍使出便威力萬鈞,與之前用劍那是天差地別,現在完全不遜色老夫當年。加上神醫指點修習雪山飄雪劍法,果然剛猛與靈動兼備,彌補劍法上的缺陷。老夫更沒想到犬子能融合兩種劍法使出那招刀法,大出老夫意料之外。」
柳雲哉笑的合不攏嘴道:「是啊!小女也收穫頗豐。原本劍招迅捷輕盈,現在多了鋒利剛猛的掌法,氣勢凌厲,方知她內力竟已不弱。竟也能一手使劍法,一手使掌法,更將兩種武功合二為一使出剛剛那招,令老身驚艷無比。」
公子:「以晚輩之見,其實令郎與令嬡內功早已俱臻一流高手之列,只因身體素質所致,所練劍法不得其所,致使劍法無法展現一流高手之身手。但以今日他們二位之身手與氣勢,相信二位前輩皆會認為令郎與令嬡已屬一流高手了。」鳳暘夫婦二人拱手稱謝。
公子續道:「晚輩建議先尋到名刀,待令郎以刀代劍學習有成後,另闢蹊徑將劍法變成刀法,方可發揮出刀法之剛猛霸道。再融合兩種劍法合二為一,那便難逢敵手了。如此既能使劍也能使刀,最後再請前輩指點舉重若輕之巧門,絕世高手必指日可期!」
鳳暘驚異道:「還能如此練法?神醫指點之竅門當真令人匪夷所思。」
公子:「至於令嬡!先將掌法練熟後,再修習劍掌合二為一之功夫。如此武功大成後,再練一門以食、中二指劍指代替長劍。便能於近戰中一手掌法,一手劍指,同樣能發揮劍掌合一之功效,而且更加迅捷威猛,令人防不勝防。」眾人聽到使劍指方法,全都嚇了一跳,驚在當場。
柳雲哉聽完驚的張大了嘴道:「多謝神醫!雪銧、雪峨!還不跪下多謝神醫指點。」鳳雪銧、鳳雪峨連忙跪下道謝。
公子將二人扶起道:「如此一來,晚輩也算大功告成。晚輩請鳳前輩幫忙之事,有勞您了,還請多擔待!」
鳳暘:「這是自然!即使沒有今日神醫指點之事,老夫也定當鼎力相助,伸張正義。」
公子:「既如此,晚輩等幾人已叨擾多日,還有要事,這便啟程。」
鳳暘:「神醫且慢!這時分以近午時,請務必留下用完午膳再走,便權當是老夫感謝神醫指點犬子、小女之恩。」
公子也不推辭,用完午膳後便告辭。鳳暘一家四口親自送到大門口,握手珍重道別,離情依依。
公子等七人上馬及馬車後,直奔揚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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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這幾日派出大批官兵四處搜索嫌犯,眾目睽睽,引得百姓熱議。終於在福郁山莊滅門案七日後,縣衙貼出告示,已緝拿真兇共三十三人嫌犯到案,現囚於獄中,只待報請刑部後便可秋日問斬。
知府府衙內,徐知府與呂縣令正在討論案情。
呂縣令手上拿著奏摺道:「算上府衙牢獄中之死囚與重犯,連同下官縣衙中的,也只能免強湊得這個數。」
徐知府:「也只能這樣了,本官這便上報給刑部。」
呂縣令:「多謝大人!」說著便站起靠近徐知府,塞了大筆銀票至知府懷中,兩人都默契的笑了笑,也不說話。
徐知府:「這廝李善聰既已死,他手上鹽商之位,你可有合適人選?」
呂縣令:「下官不敢擅專,一切聽從大人安排!」
徐知府:「那便給這風摩吧!」
呂縣令裝做驚異道:「這是為何?還請大人指點迷津。」
徐知府:「先不說這次他幫忙出的主意,他是這幾年才來到這蘇州城,並無根基與人脈,也素來與商會眾人毫無瓜葛。他這次主動幫忙,無非也就是為了這位置。這些蘇州的老鹽商,個個老奸巨猾,早已賺得盆滿缽滿,使喚起來未必會聽話。偏偏給他這無本地勢力的外來人,他自會感恩戴德,投桃報李。況且有我倆替他撐腰,商會之人也不敢為難於他。」
呂縣令:「大人說的是,下官也是這樣以為。」
過不多時,下人來通報,風摩已在外等候。徐知府命下人將其請入,風摩進入府衙書房後,便即跪下拜見二位大人。
徐知府:「起來吧!今日找你來是這李善聰既已死,他手上鹽商之位總要有人接替。本官思來想去,交給你最為合適。」
風摩喜道:「多謝大人抬愛!草民定當不付大人所託。」
徐知府:「嗯!這是你的聘書,一張是鹽商的官府聘書,有了這張聘書,你便可以把之前李善聰手下所有鹽商生意順利接手,販賣官鹽。另一張是蘇州商會的聘書,這樣你行事更加方便。」
呂縣令:「風掌門!還不快多謝大人。」
風摩:「草民多謝二位大人!」說著便上前往二位大人懷裡塞滿銀票。
徐知府:「你現下接了鹽商生意,要打理的事物繁多,你便先回去著手交接事宜吧!有空你再去商會拜訪。」
風摩離開後徑直回到門中,便招來石晶晶與琉淵,告知他們已接手鹽商之位,讓他們帶領手下去接手鹽商事宜。
石晶晶:「師父!終於如願以償了,我們再也不是小門小派,以後行事也方便多了。」
風摩:「還得多虧妳精明,輕輕鬆鬆便拿到這位置。」
石晶晶:「徐知府本就不喜本地商會的人,加上我們在蘇州毫無根基,他自是以為我們會依附他之下,所以這位置那是手到擒來。」
風摩:「好了!快去吧!現在開始可沒輕鬆日子了。」
石晶晶與琉淵退下後,正好一隻信鴿飛到窗前,風摩拿了信鴿的傳信後,打開一看。上面寫道:「師父鈞鑒!目標等三人近日並無異常,也未見與他人有所接觸,弟子安好。」原來是派去監視蔣韜的大弟子崔菊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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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夜間鳳暘夫婦人在書房滿心歡喜的品茶。
鳳暘:「看給夫人高興的?」
柳雲哉喜道:「我當然高興了,神醫這般指點才三日,他們兩人便脫胎換骨似的,馬上蛻變成一流高手。難道你不高興嗎?」
鳳暘:「高興那是自然的!但我一直在想神醫給的建議,確實不是正常練武之人能想得出的方式。就像他的醫術般,行事奇詭。」
柳雲哉:「嗯!這倒是,神醫的這些想法,我們當初怎都沒想到呢?感覺像是開啟了一道仙門,門後是眼花撩亂的仙術般。」
鳳暘:「確實!就依神醫所言做吧!我已命人請來名匠來鍛冶名刀。」
柳雲哉:「那塊黑鐵可不小,順便也幫雪峨鍛造一柄名劍。」
鳳暘:「這是自然!為夫我可不會重男輕女。」
柳雲哉:「你還說!讓你想辦法幫他們倆跟隨神醫遊歷江湖,這點事也辦不好。」
鳳暘:「可神醫說的在情在理!讓他們倆跟著確實不便。」
柳雲哉:「你有仔細聽神醫所言嗎?他說雪銧日後必成絕世高手,這我就不擔心雪銧了。但他只說雪峨武功大成後再練劍指,可沒說她日後會如何,這才是我擔心的。」
鳳暘突然明白過來道:「確實!神醫似乎沒說到雪峨日後是否也會是絕世高手。」
柳雲哉白了鳳暘一眼:「你現在才發現問題啊!」
鳳暘:「這可怎辦?神醫說了不便讓他們跟隨。」
柳雲哉:「你覺得咱們家雪峨長相如何?」
鳳暘:「那還用說!中原第一美人不是白叫的,上門提親的人都踏破門檻了。」
柳雲哉:「那怎麼就入不了神醫的眼呢?」
鳳暘皺眉道:「妳的意思是?」
柳雲哉:「你沒注意到神醫身邊帶了六個女子嗎?」
鳳暘疑惑道:「所以呢?」
柳雲哉不耐道:「或許神醫就是不想讓身為男子的雪銧跟隨而已。」
鳳暘似是明白的表情道:「所以讓雪峨一人跟著就行?」
柳雲哉:「身為女子,我自然知道雪峨對神醫有好感,你看她何時對待男子如此客氣,而且經常笑容滿面的。」
鳳暘:「這倒是!這些天她跟那些女子甚是親密,神醫在的這幾天,經常笑容滿面,從小到大也沒見她跟哪個男子這麼開心過。」
柳雲哉:「神醫說到底還是年輕男子,怎可能對我們家雪峨這中原第一美人無動於衷?」
鳳暘:「所以妳想讓雪峨跟去?」
柳雲哉:「嗯!但不是現在,神醫才剛走,過幾日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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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後,朝陽盟大殿上熱鬧非凡,吵雜聲都傳到了後院。正在後院勤練功夫的鳳雪峨皺眉道:「綵兒!去看看大殿上發生何事?怎的如此吵雜。」那婢女綵兒應道:「是!綵兒這就去。」
過了一盞茶時間,婢女綵兒匆忙跑回道:「小姐!又是個來提親的。」
鳳雪峨應了聲:「喔!」就繼續練掌法。
綵兒:「小姐就不問是誰來提親嗎?」
鳳雪峨邊練功邊回道:「不重要!我今年才十六,還不想嫁。」
綵兒:「喔!」嘟著嘴繼續在旁侍候。
晚間鳳雪峨練功沐浴完後,正準備就寢,柳雲哉突然來到她閨房。
柳雲哉:「雪峨聽說今日又有人來提親否?」
鳳雪峨:「白日間聽綵兒說了。」
柳雲哉:「妳的意思呢?」
鳳雪峨:「不管來者何人,女兒還不想嫁。」
柳雲哉:「這種事以後還是會經常有,妳爹跟我能擋一次,卻不能替妳擋一輩子,妳又該如何?」
鳳雪峨眼睛咕嚕轉了轉:「那不如說女兒離家遊歷江湖去了,不知何時歸來。」
柳雲哉:「這倒是個辦法,但也不能躲一輩子。」
鳳雪峨想了想道:「女兒去追上神醫,神醫主意多,身邊高手也多。女兒讓神醫找個由頭裝病跟著神醫,只要我不願意,看誰能強搶我去。況且我現在已是一流高手,還能硬搶不成?」
柳雲哉:「妳看看妳,現在有事第一個就想到神醫,娘看妳是喜歡上神醫了吧!」
鳳雪峨害羞撒嬌道:「娘!」
柳雲哉:「所以妳是下定主意要去找神醫了?」
鳳雪峨撒嬌道:「娘!女兒真的還不想嫁,但又不知離家後要投靠誰,倒不如跟著神醫,既能學武功,爹娘也放心。」
柳雲哉伸手刮了刮鳳雪峨鼻子道:「妳啊!也不害臊,娘早看出來了。」
鳳雪峨喜道:「那娘是答應了。」
柳雲哉:「那是自然!一切都幫妳安排好了,妳只要收拾包袱,明兒一早出發便是。」
鳳雪峨高興的雙手抱著柳雲哉手臂搖晃道:「就知道娘最疼我了,爹那邊怎辦?」
柳雲哉:「妳放心!神醫離開當晚,娘便說服妳爹了。」
鳳雪峨喜道:「當真!娘妳真好。」
柳雲哉:「那妳早點睡吧!」
鳳雪峨歡喜道:「嗯!謝謝娘!」
翌日一早辰時,鳳雪峨用完早膳,綵兒幫她收拾包袱後來到大殿上。她跟爹娘依依不捨道別後,隨即策馬向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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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在楚州城南三十里處,公子一行七人停在大路旁,眾人忙著張羅埋鍋造飯,準備用午膳。
兩儀一邊烤魚道:「公子!還有三十里便到楚州城,今晚可在城內找間客棧入住。」
公子嘆氣道:「睡哪不都一樣,反正妳們六人都睡在馬車內,我倒是都在馬車外吹著西北風伴眠。」
八卦正煮著野菜湯笑道:「誰叫公子是男子呢!總不能讓我們這些弱女子睡馬車外。」
公子:「妳們還弱啊!妳們三個都一流高手了。應該是我睡馬車內,妳們三人保護我才是。」
兩儀、八卦、漓潸三人互看一眼,漓潸翻轉著烤雞笑道:「等下給你加菜,你吃雞腿,辛苦公子了。」
公子:「不行!今天換妳們六人睡一輛馬車,另外一輛馬車我睡了。」
江語棠溫柔道:「公子!要不兩儀、八卦跟你一車,我們四人擠一擠湊合一下。」
公子:「不好!妳們六人睡一車,我的馬車要留給別人睡。」
兩儀:「留給別人?就我們幾個,公子是要留給誰睡?」
公子邪笑道:「嘿嘿!自然是中原第一美人鳳家妹子了。」此言一出,眾人都驚呆了,而漓潸面上立時浮現不悅表情。
蔣婞訝異道:「雪峨妹妹?」
公子:「正是!」
兩儀:「他們兄妹倆不是留在朝陽盟內勤練公子指點的武功嗎?」
公子:「是...也不是!」
漓潸冷冷道:「此話何意?」
公子:「佛曰不可說!」
八卦平靜道:「妳們不懂公子,公子這是算準了鳳姑娘定會追上來。」
文香香:「這都能算出來?到底是何意思?」
八卦:「公子既然這麼有把握!看著吧!鳳姑娘不久就會出現。」
公子:「就說呢!還是八卦跟我最久最了解我,就喜歡妳冰雪聰明。」
眾人用完午膳,剛上馬車欲離開,便聽到遠遠一騎馬匹疾馳而來的聲響,眾人皆吃驚的望著公子。
八卦笑道:「公子真是算無遺策。」
公子打開摺扇搧了搧,故作風雅吟詩笑道:『這算不算是「一騎紅塵公子笑,無人知是美人來?」』眾人皆掩嘴而笑。
漓潸氣炸了道:「你還能吟詩作對?」
公子:「當然!要不我再念別首詩。大夢...」
漓潸生氣插嘴道:「做你的春夢去吧!」便轉身離去。
公子:「哈哈!就喜歡看妳生氣的樣子。」
說完便看到一女子騎著匹白色駿馬風塵僕僕趕到,由遠而近,鼻子以下蒙著面,正是鳳雪峨乘馬而至。
鳳雪峨騎到馬車旁摘下面巾,坐在馬上抱揖道:「見過神醫!見過幾位姐姐!」
兩儀:「雪峨妹妹!妳為何蒙著面?」
公子:「她這是怕她的絕世容顏一路上會引來不少登徒浪子。」鳳雪峨聽完此話馬上害羞的滿臉通紅。
公子伸手遞過一隻雞腿道:「鳳姑娘一路趕來,定是還未用膳吧!這是幫妳留的。」眾人掩嘴而笑。
鳳雪峨接過雞腿訝異道:「神醫知道我要來?」
公子:「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鳳雪峨:「此話何意?」
公子故作神秘道:「妳自己想想吧!」
鳳雪峨一臉矇逼看著眾人,好心的蔣婞便把剛剛的事從頭到尾細說與鳳雪峨聽。說到馬車要留給她睡,鳳雪峨聽的滿臉通紅,害羞彆扭,小女兒態畢露無遺。
公子笑道:「鳳姑娘原來害羞起來也這麼美,當真不愧是中原第一美人。」
鳳雪峨:「神醫莫要取笑小女子!」鳳雪峨又是一陣滿臉紅暈。
公子喊了聲:「駕!去楚州城!」
兩儀訝異道:「公子都不問鳳姑娘為何會來?」
公子:「不用問!她想說便會說。」
兩儀:「喔!」
翌日,眾人一早便離開了楚州城,一路往北而行。
公子:「出了這楚州城地界,便算是離開了南濋國境。後日便會進入北祈國境,北境的風光與南方的江南水鄉澤國大相逕庭,別有一番風味。如今北祈國境的領土,正是古時所謂的中原。」
兩儀訝異道:「公子連這也知道?」
公子:「妳公子我知道的可多了,還知道妳們女子...」
兩儀立刻插嘴道:「公子你還是別說了。」
公子笑道:「哈哈!走吧!進入北祈後,還有精彩的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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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擎天派突然來了不速之客,一個年輕男子,斜躺在房上的瓦片上,一隻手撐著頭顱,翹著腳抖啊抖,嘴裡叼著根稻草,一派輕鬆的看著院子裡眾人忙進忙出。這時突有人抬頭一看,竟看到房上有人,便趕緊入內報知掌門風摩。
風摩出來後對著那年輕男子抱揖道:「小兄弟!你來了有半炷香了,何不入內坐坐!」
那年輕男子見終於有人搭理他便道:「入內坐就不必了,在下何千洛,喜歡與人切磋武藝。聽聞閣下近日剛接了官鹽生意,就想來看看是個什麼人物?」
風摩:「原來是比武來的,何不先坐下喝口酒再比試。」
何千洛:「這主意倒不錯!」
兩人便在院內桌前坐下品酒吃小菜,兩人各喝了一壺後,酒足飯飽的何千洛起身,伸伸懶腰。
風摩:「小兄弟!這酒可還合你的胃口。」
何千洛:「真不錯!果然好酒!第一次找人切磋武藝,還讓人請飲酒的,你這朋友我交了,但比試仍是要的。」
風摩:「既然喝開了,那在下便陪閣下盡興。」轉頭對弟子道:「取我擎天棍來!」
何千洛:「兄台!不論這比試結果如何,這酒能否贈與在下一壺。」
風摩:「只要小兄弟能拿的了,隨你拿多少。」說話完,弟子已將擎天棍取來交與風摩。
何千洛:「就喜歡你這爽快勁!」說完抱揖後,便取出腰間雙刀。
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兩人身上,映照出緊繃的氣氛。風摩手握擎天棍,棍身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何千洛則雙手各持一把彎刀,一刀光明如日,一刀深邃如月,刀身寒光閃閃,似乎能切開天地。
風摩先發制人,雙手持棍,猛然揮動,一式「擎天一擊」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掃何千洛的上盤。棍法大開大闔,氣勢恢宏,似乎要將何千洛整個人打飛出去。
何千洛見招拆招,腳步輕巧如燕,雙刀交錯,一招「日月同輝」迎上風摩的棍法。刀光與棍影交織,發出陣陣金屬碰撞的聲音。何千洛的刀法靈巧刁鑽,步步為營,將風摩的猛烈攻勢化解於無形。
風摩見何千洛應對自如,心中微微一驚,但隨即轉守為攻,擎天棍法中的「翻天覆地」使出,棍勢如驚濤駭浪,連綿不絕,逼得何千洛只能節節後退。風摩的棍法以力取勝,每一招都帶著萬鈞之勢,意欲壓制住何千洛。
何千洛則以靈活著稱,他見風摩攻勢如虹,心知硬拼不敵,便施展「月影迷蹤」,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雙刀同時出擊,刀光如水,從各個角度攻向風摩,尋找他的破綻。雙方在這一回合中,互有攻守,難分高下。
雙方你來我往交互攻防數十招後,皆未佔得對方便宜。倒是棍與雙刀交響聲響徹庭院,一聲接一聲,連綿不絕。若是閉眼傾聽,像是在敲打儀式祝禱的罄器般。
風摩突然變招,擎天棍法中最為剛猛的一式「雷霆萬鈞」橫掃而出,棍勢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直擊何千洛的胸口。這一招迅猛無比,何千洛若是稍有遲疑,必受重創。
然而何千洛臨危不亂,雙刀交錯,施展出「日月交替」,雙刀在空中劃出兩道光弧,竟然硬生生擋下了風摩的致命一擊。刀棍相交,勁力激盪,兩人各自退開三步,彼此對視,眼中滿是欣賞與戰意。
兩人雖然退開,但戰意不減,風摩深吸一口氣,擎天棍法再度施展,這次他改變策略,棍法更加靈動,一招「九天攬月」向何千洛逼近。這一招以奇制勝,棍影如銀龍穿梭,直取何千洛的胸口和肩井穴。
何千洛見狀,雙刀猛然分開,左右刀分別施展「日出東方」與「月落西山」,兩招刀法相輔相成,將風摩的棍勢化解,並趁機反擊。雙刀如流星閃電,直取風摩的氣海與巨闕穴,欲一擊制敵。
風摩感受到何千洛刀法的凌厲,不敢怠慢,立刻變招,一式「乾坤一擲」揮棍而出,棍法剛猛無比,直取何千洛的頭頂。何千洛則不甘示弱,雙刀再次交錯,施展出他絕招之一的「日月同輝」。刀光閃耀,彷彿天地間只有這兩道光芒。
雙方在這一瞬間,將全部的內力注入各自的武器,刀棍相交,激起一片火花。最終兩人同時收勢,站在原地。這場精采絕倫的切磋,讓旁觀的擎天派弟子拍手叫絕,為雙方喝采。
風摩:「閣下雙刀果是一絕,難怪當日你與蔣韜比試,他這一流高手也只是險勝。」
何千洛:「哈哈!兄台客氣了!」
風摩對門下弟子道:「你們都散了吧!都忙活去。」眾人便都散去。
何千洛:「這酒還喝嗎?」
風摩:「喝啊!為何不喝?」兩人各提起一壺酒,豪氣的一飲而盡。
何千洛細聲道:「其實蔣韜輸我,那日比試到最後一招時,我突然變招改以刀柄擊中他膻中穴,再故意讓他削下我衣衫一角,讓眾人以為他險勝。」
風摩:「哈哈!你這是殺人誅心啊!」
何千洛:「這樣做既不引人注意,也保全他面子。」
風摩:「你倒好!難怪他當日回到小妾處,便立時氣到掐死小妾。」
何千洛:「我可沒想到會連累到那小妾,這蔣韜也未免心胸太過狹窄,竟拿個女人撒氣。」
風摩:「不說他了,事情辦得如何了。」
何千洛:「一切順利!依計行事便可。有了我今日的挑戰之舉,以後在蘇州城就沒人敢小看大師兄了。」
風摩:「還得多謝師弟今日相助,畢竟師弟你可是能與蔣韜一較高低的一流高手。」
何千洛:「過了今日,大師兄與我同是一流高手了,哈哈!」
風摩笑道:「彼此彼此!」
何千洛:「大師兄拿到這鹽商位置,以後我們幾個師兄妹辦事便方便多了。太多地方需要銀兩打通關節,才能進行師父安排的計畫,這錢來的真是及時雨啊!」
風摩:「需要師兄送你一馬車酒作為謝禮嗎?」
何千洛:「這倒不必!我這四處流浪的性格,拉著一車酒豈不方便,我帶兩罈走即可,下次再登門叨擾大師兄。」
風摩:「遇到師父幫師兄請安問好,我這兒一切順利,祝他老人家身體康泰。」
何千洛:「嗯!師弟這便告辭!」順手拎著兩罈酒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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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蕩山,以風景秀麗、奇峰怪石著稱。這日紅魔女欲趕回黑山道覆命,路過雁蕩山腳下小鎮客棧時,聽聞山上有個陰風寨多年前無惡不作。但六年多前來個女寨主當了大當家後,便不再燒殺搶奪,絕不對普通百姓下手,只專門劫富濟貧,造福一方。百姓們再也不用擔心受怕這些山匪,而這個女寨主年輕漂亮,可惜是個瞎子,但武功高強。
紅魔女聽聞此事後,突然想起一件事,似乎與多年前的事情有所關聯,便把馬匹寄放客棧,決定夜探這陰風寨。
雁蕩山的夜間,寂靜無聲。今夜正好沒有烏雲,夜空朗朗,月光皎潔,滿天星光燦爛。紅魔女一襲黑衣,戴著面罩,施展輕功悄悄的摸到陰風寨。她徑直來到最裡面靠山壁的獨間房子,心想為首大當家是個女子,必與手下那些粗魯漢子分開住,獨自居住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