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試看得旁觀眾人目瞪口呆,皆張大了嘴。鳳雪銧兄妹自幼得父母悉心調教,自然看得出關鍵。前段比試是柳雲哉身法輕靈,悠閒應敵,內力更勝一籌,雖未盡全力仍佔了上風。但後段漓潸深知如此打法必敗,改以貼身近戰方式,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再加上不斷變招,柳雲哉變成被動,倉促間一直被迫變招下,無法使出十成功力,故而最後平手收場。兩兄妹對漓潸的臨機應變之迅速,深感佩服。畢竟他們雙親兩人都是當世絕世高手,本以為會是柳雲哉從容對敵一面倒的勝出漓潸,卻不料是此結局。
而蔣婞邊撫琴雙眼緊盯他們打鬥身法,江語棠與文香香則停下腳步與背書,轉而被這難得一見的比試所吸引目光。她們三人雖身無功夫,但也知鳳暘夫婦乃當世絕世高手,必能輕鬆贏得比試。果然比試精采絕倫,但卻被最後結果驚到,沒想到漓潸武功已高明至此。
兩儀、八卦二人則緊盯著場上二人身法、招式,似是若有所悟,不由得比劃了幾下。
柳雲哉讚道:「以妳對這門柔勁巧門的領悟,再加上至剛至猛的鐵砂掌,不出十年足可入絕世高手之列。」
漓潸:「鳳夫人過獎了,還得多謝夫人不吝賜教,這柔勁使的越發順手了。」
兩人說完走進小亭內,柳雲哉以犀利的眼神狠狠瞪了鳳雪銧兄妹倆,暗示他們要加緊練功才能追得上漓潸。
柳雲哉轉頭問蔣婞道:「蔣姑娘妳這把琴可是稀世珍品啊,可有名字?」
蔣婞:「鳳夫人!這古箏乃公子所贈,讓晚輩修習琴藝平靜心緒用的,此琴名為修羅琴。」
柳雲哉再貼近詳細端詳此琴,果是不凡,所用皆為上品製作而成。一時技癢,便道:「可否借老身彈奏一曲?」
蔣婞立即起身讓開道:「鳳夫人請。」
柳雲哉坐下平靜心情後道:『此曲名為「一江春色」,今日便傳給妳了。』蔣婞歡喜的點頭稱是,柳雲哉隨即演奏起一江春色,聞者令人有春日間冬雪消融、欣欣向榮、萬物復甦之象。令人聞之心曠神怡、心情愉悅。
一曲奏畢。蔣婞一直注意看著柳雲哉彈奏指法、技法,暗記下譜法後道:「多謝夫人傳授此譜,想不到夫人劍法高超,琴技更不遑多讓。」
柳雲哉:「幼時所學,不值一提。但相信此曲能幫妳平靜心緒,只是我有一疑問,此琴名為修羅琴,神醫又怎會讓妳用此琴彈奏來平靜心緒?既名為修羅琴,當彈奏殺伐之氣的曲譜才是。」
蔣婞:「這裡頭緣由公子倒是沒說,只說當時晚輩遭逢巨變,心緒難平,便贈此琴與琴譜讓我平靜心緒。」
柳雲哉:「嗯!那妳們年輕人在此修習,老身去處理些盟內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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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具來到一間客棧內,進入後與掌櫃交談幾句便走出。徐紹智雖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但感覺到他走出時殺氣騰騰,極是憤怒。便只是靜靜的跟隨其後,默不出聲。
走著走著,鬼面具突然腳步,看著大街上地方惡霸在欺壓商家,硬搶財物,他心下一怒便對徐紹智道:「去教訓教訓那群惡霸。」
徐紹智二話不說:「是!師父!」隨即上前出手便下死手,沒半盞茶時間,便將那群惡霸全殺了。隨後走回鬼面具身邊,竟似殺人猶渾然不知般。
鬼面具:「老夫只讓你教訓他們,下手也未免太狠了,都死絕了?」
徐紹智:「是!徒兒自一路跟隨師父以來,師父從不管這些閒事。適才師父殺氣騰騰從客棧出來,定是遇到了大事。師父既要教訓那群惡霸,徒兒便要幫師父消氣,方不負師父期待。」
鬼面具:「你倒是很會察言觀色,下手也夠狠。」
徐紹智:「只要能讓師父滿意,徒兒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鬼面具:「你這算是投名狀?」
徐紹智:「不敢!但如若這麼做能讓師父放心,說是投名狀也無不可。」
鬼面具:「很好!老夫現下便收你為徒。」
徐紹智歡欣的跪下道:「徒而拜見師父!請受徒兒三拜。」說著便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鬼面具:「跟為師去個地方,日後會常需要你替為師跑這地兒。」
徐紹智:「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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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鳳暘夫婦二人在書房內聊著,柳雲哉對鳳暘提及今日與漓潸比試之事。
鳳暘:「那小丫頭竟有如此功力,連妳出手也是險勝?」
柳雲哉:「那丫頭的鐵砂掌確實威猛霸道,一流高手實至名歸。但我驚訝的是她的臨機應變,知道掌法無法傷我,便誘我出招再以那刀槍不入的手套緊抓我的飄雪劍,讓我無法使劍,再以近戰比拚掌力內功,讓我毫無取巧餘地。我雖未盡全力,但她能逼得我到此田地,實屬不易。加上神醫指點她學習的柔勁,她竟也學習奇快。一再的近戰變招,加之讓人防不勝防的柔勁,最後讓不擅近戰的我,竟打個平手,實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鳳暘:「若是那丫頭無那令人防不勝防的柔勁,今日又該當如何?」
柳雲哉:「她不斷變招,確實難纏。但即使她握住我的飄雪劍,就算她再怎變招,若無那柔勁,以她與我的內功差距,絕無法戰成平手。」
鳳暘:「這麼說來,她能有今日,該算是神醫的功勞了。」
柳雲哉:「正當如此。」
鳳暘:「所以神醫才是關鍵,雪銧、雪峨若能得他指點,不日便能追上漓潸武功。」
柳雲哉:「但我發現一件怪事。」
鳳暘:「何事?」
柳雲哉便把修羅琴之事說與鳳暘聽,續道:「神醫行事奇詭莫測,但他讓蔣姑娘用這修羅琴修習平靜心緒的琴譜,你不覺得大錯特錯。如若不是神醫不懂琴理,便是事有隱情。」
鳳暘嘀咕道:「修羅!修羅!既使修羅琴,當彈奏殺伐之氣的曲譜,如此才有地獄景象,方能配得上修羅琴此名。」
柳雲哉:「我也這麼想的。」
鳳暘:「夫人果然見微知著,妳昨日說蔣姑娘的琴聲,似有些說不上的怪異地方。如今知道問題了,問題出在修羅琴與琴譜上。」
柳雲哉:「你也想到一處去了。」
鳳暘:「那妳覺得請神醫指點雪銧、雪峨之事可行否?」
柳雲哉:「只怕未必會如願。」
鳳暘:「那麼待明日試探神醫便知。」
柳雲哉:「也只能如此辦,倘若不行,便先拖住神醫,讓他晚幾日離去。我倆便是挑破實情,賣了老臉請神醫幫忙便是。」
鳳暘哈哈大笑:「想不到我倆皆當今絕世高手,竟調教不好自己兒女,還要個不會功夫的神醫幫忙。可笑啊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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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公子回到休憩的後院大廳,兩儀、八卦等六人皆在廳內,鳳雪銧與鳳雪峨也在,眾人談的甚是開心,廳內一片歡樂氣氛。
公子進入廳內道:「何事如此開心?」
兩儀:「公子回來了!我們正在聊鳳家兄妹幼時練功趣事。」兩儀便把所聽到的鳳雪銧十四歲時練功因用力過猛,把家中池塘上的小木橋用劍劈斷,結果掉入池中弄得一身泥,拼命喊救命的糗事說出來。
公子:「原來鳳公子不懂水性?」
鳳雪銧:「那時不懂,不過現在可厲害了。」
眾人又再閒聊一陣後,鳳家兄妹就以不打擾眾人休息為由,便先離開了。此時兩儀便把今日柳雲哉與漓潸切磋武藝之事詳盡道出。
公子:「漓姐姐,妳如何看今日之比試?」
漓潸:「雪山飄雪劍法果然不同凡響,輕靈飄逸,不管我如何進攻,掌力都落在空處,完全無法近身,我便只能挨打無法還手,遑論內力尚不及鳳夫人。後來使計讓鳳夫人攻我之時死命抓住飄雪劍,如此才能近身攻擊,才慢慢挽回頹勢,再以公子指點的柔勁出其不意才免強戰成平手。」
公子:「單純以內力而言,漓姐姐確實不及鳳夫人。後面近戰時,妳不斷變招,還用柔勁出奇制勝,讓鳳夫人疲於拆招,變招間內力不純,妳這才能免強戰成平手。」
漓潸:「這也是我始料未及之事。」
公子:「我教漓姐姐的修習方式還管用否?」
漓潸:「太好用了,彷彿又多學了一種武功般,最重要是令人防不勝防。」
公子:「等漓姐姐學會忽剛忽柔並用招式時,便已難逢敵手。若能一手陰一手陽同時出招,那便真是絕世高手了,只怕要天下無敵了。」
漓潸:「當真?那我要趕緊練習才是。」
公子詭異笑道:「漓姐姐現在最重要是妳的終身大事!」
漓潸聞言皺眉吐舌道:「懶得理你!」
公子:「大家都早點休息吧!」如此眾人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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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申時,鳳暘與公子終於商議完畢。
公子站起躬身道:「此事感謝前輩鼎力相助,屆時正主兒也會出現。」
鳳暘詫異道:「正主兒...?」
公子:「便是那天心道長傳人東方尚。」
鳳暘詫異道:「東方尚?」
公子:「沒錯!此事便是東方兄弟委託晚輩與前輩商量的,只是他忙於調查心劍門當年滅門之事,又怕暴露行蹤,才請晚輩跑這一趟。」
鳳暘驚異道:「這麼說來...我這忙幫的可是東方尚,並非神醫了。」這下可把鳳暘驚出一身冷汗,本想藉此次幫忙神醫以換得神醫指點鳳雪銧、鳳雪峨,不曾想卻是幫這東方尚,真是求人不得反被倒打一耙。
公子:「前輩千萬別這麼說,您幫忙東方兄弟,便是幫忙晚輩,晚輩日後自當回報。」
鳳暘穩定心神道:「老夫既已答應,自是不會反悔,不論是神醫亦或是東方尚,老夫定當鼎力相助。」續道:「老夫也確有一事相求神醫,近日聽聞神醫的奇詭醫術外,神醫指點漓姑娘修習柔勁法門之事,更是令老夫刮目相看。昨日內人於指點漓姑娘柔勁巧門後,便進行一場比試,漓姑娘大出所料,竟讓內人僅是險勝。故老夫想讓我那不成材的兒女跟隨神醫遊歷,還請神醫指點可否?」
公子:「前輩過譽了,晚輩並不會武功,談不上指點漓姑娘。只是她曾說過鐵砂掌乃至剛至猛掌法,練功後須另行化解體內過盛之至陽之氣。晚輩只是以醫理推敲,建議她修習易經中陰陽調和、水火相濟之法,練功時既可同時練柔勁並化解至陽之氣,一舉兩得。」
公子思慮後接著道:「晚輩覺得讓令郎、令嬡跟隨晚輩遊歷並不妥!一來令郎是前輩傳人,日後更要接掌朝陽盟,若路上出點意外,晚輩便是萬死莫贖之罪。二來令嬡可是號稱中原第一美人,一路上定會生出不少風波,晚輩屆時趕這些蒼蠅都來不及,又如何行醫濟世?」
鳳暘憂愁道:「這可如何是好?」
公子稍加沉思後道:「也非不是沒辦法,不如明日讓令郎、令嬡與兩儀、八卦對招,我們在旁觀看,晚輩看看是否能從醫理上下手,找出癥結所在。」
鳳暘:「果真是妙計!那便如此說定了。」
公子:「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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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三刻,鳳暘一家四口與公子等七人聚在庭院中的亭子裡。
公子:「鳳前輩,這便讓令郎、令嬡與兩儀、八卦對招吧!我們好好看著。」
鳳暘:「嗯!便依神醫所言。雪銧、雪峨你們兩下場吧!切記,點到為止。」
公子:「鳳前輩錯了!務必要讓他們傾盡全力,這才能找出癥結所在。一個一個來吧!我們才能個別針對他們對症下藥。」
鳳暘:「便依神醫了。」
公子:「鳳公子請!兩儀妳來。」
說話間鳳雪銧與兩儀便已下到亭子前的空地上。兩人皆拔劍出鞘,凝神以待。眾人皆緊盯著場內,滿心期待的看著這場比試。
公子:「都別留手!全力以赴。」
兩儀精通劍法,且劍法同樣與柳雲哉一般輕靈飄逸,善於以柔克剛。鳳雪銧使用的是霸道剛猛的業火焚天劍法,此劍法以力量與氣勢壓制敵手,招式中蘊含火焰般的強烈殺氣。
鳳雪銧首先發動攻擊,只見他手中的長劍揮動如火焰翻騰,帶起一陣熱浪,直取兩儀胸前的「膻中穴」。這一招名為「業火焚心」,乃是業火焚天劍法中的精妙招式,一旦命中,將直接攪亂對手的真氣運行,使其氣血逆行。
兩儀見狀,毫不畏懼,腳下輕點,身影如柳絮隨風飄起,避開了這凌厲一擊。她的長劍劍光如虹,直刺鳳雪銧的「天突穴」。這一招名為「飛燕點水」,迅捷如飛燕掠水,不留痕跡,但精確無比,直取對方要害。
鳳雪銧見兩儀的劍法如此靈動,不禁眉頭一皺,當下改變戰術,開始以沉穩厚重的劍勢壓制對方。他揮劍一掃,劍氣如烈焰燃燒,帶著無窮的威勢向兩儀壓來,這正是業火焚天劍法中的「焚天烈斬」,一劍斬出如火燒雲天,霸道無匹。
兩儀並不硬接此招,立刻運轉輕功,身形如風中柳葉,左右飄動避開攻擊。她趁鳳雪銧劍勢剛猛,難以立即變招之時,一式「流雲回風」迅速反擊,劍尖快速閃動,直刺鳳雪銧的「關元穴」,企圖擾亂其內力運行。
鳳雪銧不愧是業火焚天劍法的高手,關鍵時刻,他猛然轉身,長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揮出,硬生生化解了兩儀的劍勢,並反手一劍劈向她的「氣海穴」,這一招「火龍捲天」,氣勢如龍,烈焰似火,威力驚人。
面對這招致命攻擊,兩儀深吸一口氣,將內力集中於劍尖,一招「天女散花」使出,只見無數劍光如繁花般向鳳雪銧襲去,變化多端,難以捉摸。這一招直取鳳雪銧的「百會穴」、「靈台穴」等多處要害,意在以快制勝,搶先一步制敵機先。
鳳雪銧被劍光籠罩,只得連連後退,將劍法防守到極致,但終究因劍勢過於剛猛,變招稍慢,被兩儀調轉劍尖以劍柄擊中「氣海穴」,頓時真氣不暢,內力大減。兩儀趁勢而上,另一劍緊隨其後,直刺鳳雪銧的「神門穴」,鳳雪銧迅速變招,以一招「業火輪轉」封住對手攻勢,卻也無力反擊。
此時,兩儀停下攻勢,立在鳳雪銧面前,微微一笑,說道:「承讓了。」鳳雪銧只能苦笑著收劍。
公子:「鳳前輩!鳳夫人!相信你們已看清令郎劍法上的缺點。」鳳暘夫婦二人點點頭同意。
公子:「鳳姑娘請!八卦換妳來。」
第二場比試由鳳雪峨對陣八卦,八卦擅長以掌法制敵。鳳雪峨雪山飄雪劍法優雅靈動,劍招如雪花飄落,輕盈而充滿殺機。
鳳雪峨率先發起攻勢,她的長劍如靈蛇出洞,閃電般劃過空氣,直取八卦的「肩井穴」。這一招名為「飛雪連天」,劍勢如飛雪飄落,綿密不絕,防不勝防。
八卦見招拆招,雙掌輕抬,一招「柔雲遮月」,掌風如雲般柔和,卻暗藏剛勁,化解了鳳雪峨的劍勢。八卦隨即反擊,雙掌合力推出,直襲鳳雪峨的「膻中穴」,這一招名為「排山倒海」,掌勁如海浪般洶湧澎湃,勢不可擋。
鳳雪峨劍法變幻迅速,腳下輕點,身形如飛鶴般掠起,避開了八卦的掌勢,反手一劍劈向八卦的「中府穴」。這一招名為「雪影迷蹤」,劍勢如雪影般難以捉摸,靈動而致命。
八卦感受到對手劍法的靈動,不敢大意,立即將內力凝聚於雙掌之間,使出「滄海無涯」,掌風如潮水般湧動,向鳳雪峨壓來。這一招掌力連綿不絕,企圖以勢壓人,迫使鳳雪峨退後。
然而,鳳雪峨並未退縮,她深吸一口氣,將內力注入劍中,長劍劃出一道銀光,一式「冰封千里」使出,劍氣如寒冰般凜冽,正面迎上八卦的掌勢。劍氣與掌風在空中交鋒,發出陣陣爆響。
八卦見對方如此強悍,她雙掌再度合一,運轉全身內力,使出掌法中的絕技「青龍出海」,掌風如青龍出海般迅猛,直襲鳳雪峨的「命門穴」。
鳳雪峨見掌風來勢洶洶,不敢硬接,立即改變劍勢,一招「飄雪無痕」使出,劍光如飛雪般散開,形成一片劍影迷霧,意圖擾亂八卦的攻勢。然而,八卦早已看穿對手的意圖,她掌勢不減,強行穿透劍影,直逼鳳雪峨的身前。
鳳雪峨見掌風已近,只得使出雪山飄雪劍法的最強一招「雪舞天涯」,全身內力匯聚於劍尖,劍勢如飄雪般漫天飛舞,防守中帶有反擊的殺機,直指八卦的「神藏穴」與「太淵穴」。這一招若成功,將直接擾亂八卦的呼吸和心肺運行,使其無力再戰。
但八卦的掌力已達巔峰,她怒喝一聲,雙掌猛然向前推出,掌風如山崩地裂般壓向鳳雪峨的劍勢。鳳雪峨的劍勢在這強大的掌力面前逐漸瓦解,最終不敵八卦的凌厲攻勢,劍勢崩散。
八卦抓住機會,變掌為指擊中鳳雪峨的「中庭穴」,這一指帶著內力,直接將鳳雪峨震退一步,內力滲入其經脈,令其氣息紊亂,無法再凝聚劍氣。
鳳雪峨手中的長劍輕顫,臉色微變,最終無奈地收劍而立,輕聲道:「妹妹承讓了。」
公子對鳳暘夫婦道:「二位前輩都看清楚了嗎?」鳳暘夫婦二人默默點頭,並不做聲。
公子:「還請命人拿把大刀來。」柳雲哉走出庭院外,命弟子去拿把大刀。
公子:「那晚輩便以醫理來剖析令郎問題,相信二位皆已看出令郎劍法剛猛有餘而靈動不足,故而適才頻頻變招過慢。致使其劍法一直無法突破,內力自然也無法更上層樓。晚輩聽聞令郎幼時練劍曾因用力過猛,把家中池塘上的小木橋用劍劈斷。再觀令郎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天生神力,何不讓令郎改用刀代劍,以刀使劍法,更能增霸道剛猛之勢。再請鳳夫人傳授雪山飄雪劍法以補其靈動之不足,如此兼具剛猛、靈動,便能突飛猛進。待得內力大成之時,再請鳳前輩指點劍法中舉重若輕之法門,何愁來日不能成大器。」
剛說完,門內弟子便取來了大刀交與鳳夫人,鳳夫人把刀交與鳳雪銧。
公子:「鳳公子!請你以刀使剛剛的業火焚天劍法應敵,盡力施為。兩儀,妳再與鳳公子比試一場。」
鳳雪銧揮舞手中大刀,再秤秤斤兩,隨即會心一笑,似是很滿意這刀重量。隨即便率先進攻與兩儀交上手,此次結果卻大出眾人意料。鳳雪銧雖仍是敗下陣來,但兩人過上百餘招,比之前進步太多,判若兩人。而且劍勢之剛猛更勝之前,令眾人瞠目結舌。
公子:「鳳前輩若能替令郎尋來名刀,令郎進步將更神速。記得,一定要厚背大刀,越重越好。」
鳳暘:「沒問題!老夫等會兒就著手遍尋天下名刀。」
公子:「再來換令嬡的問題,靈動有餘而近戰不足。加上令嬡體質柔中缺剛,若能有一帶有剛勁又能變招迅速的近戰掌法,便能彌補令嬡之缺憾。」公子轉頭對八卦道:「八卦!妳來說吧!」
八卦從懷中取出一本秘笈給鳳暘道:「這是金剛掌,能彌補公子口中令嬡之缺憾。」
公子:「令嬡之劍法由鳳夫人所授,鳳夫人自然最知曉劍法中的不足。晚輩建議此書由鳳夫人先看過,以鳳夫人的對戰經驗改良此掌法後再傳授令嬡,必能事半功倍。」
柳雲哉伸手接過秘笈道:「多謝神醫指點!老身這便研習此秘笈。」
公子:「那麼三日後,再讓令郎與令嬡再比試一次,便能驗證晚輩所言。」
鳳暘:「便依神醫所言!多謝神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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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鬼面具又來到黑山道,極是憤怒不悅,身帶殺氣。
霸王:「難得見你身帶殺氣,這是發生何事?能惹得您這般憤怒。」
鬼面具:「你近日可有聽聞福郁山莊被滅門之事。」
霸王調侃般的大笑道:「原來是為了此事,看樣子這福郁山莊便是你的錢袋子,這回你可真是荷包大失血了。」
鬼面具:「我本也沒想瞞你,可有福郁山莊的任何消息?」
霸王:「我事先可不知那是你的錢袋子,自不會派人盯著。但據線報所言,乃一群蒙面黑衣人所為,殺人搶奪財物後滅口焚屍。再以數十輛馬車載著珠寶財物,分別往不同方向而去。最後這些金銀珠寶及馬車也消失無蹤,無人知道這是何人所為,金銀財寶去向何處。」
鬼面具:「此事太過離奇,能一次出動這麼多人及馬車,事前竟無半點聲息。事後還能讓財物及馬車消失無蹤,到底是何手法處理這批珠寶的?動手之人背後是何背景?」
霸王:「你與其在這瞎猜,倒不如親自去現場看看有何蛛絲馬跡?」
鬼面具:「看樣子你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大難臨頭了。」
霸王:「此話何意?」
鬼面具:「我們已經被人針對了。上次便與你提及有人針對黑心老人、呂非胤、蔣韜,才讓你去試探軌醫。現在又針對福郁山莊,斷了我的財源,讓我日後行事諸多不便。他既能查到連你都不知的我的隱密錢袋子,表明背後之人已清楚掌握當年參與心劍門滅門案之人的名單,只怕你我也已在名單上,接下來當年參與之人可能一個接一個出事。」
霸王笑道:「那又如何,以我的身手再加上手下六大高手,還有一眾殺手,只怕你要先死在我之前。」
鬼面具:「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霸王想了想道:「要不你聯絡其他人,讓他們近期避避風頭吧!」
鬼面具:「不可!這麼做剛好中計。或許對方並無十成把握當年參與之人的名單,但既已盯上我們,我們現在聯絡任何人,反倒剛好給了他們破口。」
霸王:「那你今日來找我是要我...」
鬼面具:「派人去盯著黑心老人。」
霸王:「盯著他?」
鬼面具:「他必是下一個死亡名單上的死人,只需派人盯著他,不必出手,看看是何人下手,若能看出端倪最好。」
霸王:「所以你打算犧牲那老毒物?」
鬼面具:「從他與呂非胤參與此事時便已是死人,世人皆知這二人因心劍門滅門案中得利最大。當年讓他二人參與,不就是要讓他們當替罪羔羊嗎?至於其他人則隱於幕後,是以眾人只知他二人曾參與當年之事,其他參與之人始終無法得知。」
霸王:「這麼費功夫,難道沒法引他現身?」
鬼面具:「我想不到有誰會這麼做,如今唯一與心劍門有關連的便是那東方尚,但他這幾年銷聲匿跡無跡可尋。只知是孤兒,幼時父母早亡,後來整個村被時疫滅村,更無法探詢他出身來歷。」
霸王想了想道:「不!當年傳聞中,這東方尚曾提及他父母在蘇州城內尚有親戚,咱們可派人去城內打聽可有姓東方之人,抑或是東方姓的親戚便知。」
鬼面具:「是老夫疏忽了,忘記這段傳言。」鬼面具放下一袋金銀後叮嚀道:「你派人盯著老毒物,另派人去蘇州城內打聽。」
霸王:「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