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公子等人遊興正濃,洛陽城內名勝古蹟皆已遊覽一遍。今日改成到處逛市集,張奉序與張紫漪陪著一眾女子逛街,公子則未出門,待在張府。
張涵遠:「神醫怎不跟她們一同出門?」
公子:「我對逛街這事毫無興趣,不如請前輩陪晚輩下棋吧!」
張涵遠:「甚好!老夫也許久未下棋了。」
公子:「前輩請!」
申時末時分,突然有人來張府敲門,管家開門後,來向張涵遠稟告是幾位官爺,來尋公主的。
張涵遠:「你去請他們到大廳稍候!」
公子:「看樣子這棋是無法下了,晚輩陪前輩去大廳吧!」張涵遠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到得大廳,見到二人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張涵遠不敢怠慢:「老夫張涵遠!幾位官爺遠道而來,招呼不周,尚祈見諒!」
那二人同時站起抱揖道:「前輩客氣了!我等奉太子殿下之命來傳信給公主殿下!」
張涵遠:「真是不巧!公主出門尚未歸來,還請兩位官爺在此等候公主,來人!看茶!」
其中一位官爺道:「敢問這位可是神醫?」
公子:「正是在下!官爺可有事?」
那官爺道:「小人吳賜!見過神醫!久聞神醫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公子:「官爺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個江湖郎中罷了!公主回來了!」
那二人一見到公主邁入大廳,便即下跪道:「參見公主殿下!」
公主:「我認得你二人,太子哥哥的人吧!」
吳賜:「正是!太子殿下命我等送來密信,交代只能交給公主親啟!」說著便將信件遞與公主。
公主竟當眾將密信拆開,驚得吳賜二人嚇了一跳。公主拆信後發現有兩封信,一封是給她自己的,另一封是給公子的。
公主:「師父!這封密信是太子哥哥給你的!」接著公主看了自己那封信,信中說明西荒國可汗沙祺翁因求娶公主不成,改向南濋國求娶適齡皇室女子。而太后甚是關心她這皇孫女,信中多是交代需遵照神醫囑咐行事等。另外也言明,神醫請太子幫忙之事已辦妥,請她放心。
公子看過信後,便站起與吳賜二人道:「還請回復太子殿下,信中所言之事,時機成熟時自會有人與太子聯繫。」
吳賜:「就這麼簡單?」
公子:「沒錯!就這麼回復太子殿下!」
吳賜:「謹遵神醫囑咐!」
公主:「你回復太子哥哥,我一切安好!會聽神醫囑咐行事。」
吳賜:「是!那小人即刻動身回去覆命!」說完便向外走去,帶領著府門外一隊官兵乘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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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後的夜間,眾人齊聚在張府後院亭子內閒聊。蔣婞彈著古箏,琴音甚是沁人心脾,讓人覺得平靜安寧。
公子飲著酒:「婞兒!近來琴藝大有長進,聞之令人全身舒暢。」
蔣婞:「多謝公子誇獎!」
公子:「棠兒!香兒!妳們背書進度如何了?」
江語棠:「這倒背簡單,但是要邊走邊倒背,經常背到岔氣,公子真會折磨人,要不是公子說能醫好我這哮喘之症,我早想放棄了。」
文香香:「我應該這幾日便能一次背完整本書吧!」
公子:「等妳能一次背完整本書後,就改成與棠兒一樣倒背書吧!」
文香香:「是!公子!」
兩個多月來,眾人整日都在一起,每個人情況彼此之間都已互相了解。不似公主、王芝璇、蘇壺等初加入時,覺得她們背書的行為,極其怪異。
公子:「蘇前輩!今日日間我與張前輩下棋時,突然悟到一個巧門,或許對您有所助益!」
蘇壺:「喔!公子且說來聽聽!」
公子:「前輩不妨將刀法改成反手刀來使。」
蘇壺眉頭眼角微微一怔:「公子果是怪人,怎會有此想法?」
公子:「前輩不妨一試便知!」
蘇壺:「嗯!我試試!」說著蘇壺反手握火焰刀,將火焰刀法一式一式施展開來。到第三式時,便覺刀法中另有新天地,練到第十式時,所使之火焰刀法威力與平日截然不同。蘇壺見獵心喜,一口氣將火焰刀法全部使完,滿心歡喜的走回公子面前。
蘇壺:「公子果真奇人!竟能想到此巧門,我覺得練完全部招式後,刀法更加奇妙,內息似乎流轉也更加順暢,源源不絕。」
公子:「恭喜前輩又向絕世高手邁進一步!」
蘇壺大笑道:「公子你這招真是絕了!」
公子:「若是前輩能將正反手刀招式交替使用,那...」
蘇壺驚喜道:「公子真神人也!我這就試試!」
說著便又下場,將刀法正手與反手刀交替輪使,雖初使不甚熟悉刀法,但正反手刀招式轉換間,體內內息流轉不息。而使出之刀法威力,比之平日更加威猛,招招都令周圍空氣幾乎凝滯。似乎刀法中威力不只有之前之剛猛,在轉換時隱隱有另一股陰柔之氣生出。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剛猛的火焰刀法竟也能生出這柔勁,令她詫異無比。堪堪使完全部招式後,仍停不下來,竟又繼續練著,就像人見到喜愛之物般愛不釋手,練了整整一個時辰。
蘇壺歡欣的上前抱揖道:「公子!今日我算是真心服了您了!」
公子:「恭喜前輩!不日便可入絕世高手之列!」
蘇壺笑道:「說來可笑!我一個一流高手竟要一個不懂武功之人指點武功,慚愧啊!慚愧!」
公子:「我只是腦袋經常會天馬行空的想些亂七八糟的怪主意而已!」
蘇壺:「蘇壺我今日欠公子一個大人情,改日若需我效勞之時,我定不負公子所託!」
公子:「那現在就可以回報了,能幫我把這傢伙攆回家去嗎?」說著往公主一指。
蘇壺哈哈大笑:「公子別開玩笑!」
公主怒道:「師父!你又想整徒兒,為何要攆我走?」
公子:「那妳把今日太子殿下的信件唸來聽聽!」
公主:「我懶得念!師父您自己看!」
公子將信件看完後:「原來如此!當初求娶妳的西荒可汗沙祺翁,見妳裝病逃婚,一氣之下向南濋求婚去了。既是如此,妳也不必裝病逃婚了,妳可以回去做妳的公主了。」
公主嗔道:「我就這麼令師父討厭嗎?不是整日整我,就是想攆我走。」
公子:「那妳告訴為師,妳為何想留下?」
公主:「雖然剛開始跟著師父時,很不習慣飲食,也只有兩個侍女可以使喚。但跟著師父沒有宮裡那麼多規矩,也沒有條條框框的限制我。而且能經常發現新事物,好玩物件,經常看人比武過招,這些平日都是宮裡看不到的。而且能向師父學習一些處事之法,就比如陶蓋龍,師父故意引他來追我,讓他輕功敗下陣來。再請王姐姐用武力一招致勝,這時他已無銳氣,師父再藉著要咔嚓他,這可會要了他老命,自是嚇得手足無措。師父趁機給他服下那藥丸,唬他是毒藥,當時他已被整的七葷八素,無暇多想,以為真是毒藥便寫下那自白書。有了那自白書便可定他罪狀,師父再故意將他五花大綁遊街示眾,讓他任人唾罵。最後送到官衙時又怕知府會大事化小,便讓香袖拿我令牌去鎮住那知府,便只能嚴辦那廝。」
公子:「總算是沒白跟我,知道我這麼做的原因。」
公主:「總之!我不想回宮裡,不單純只是因為逃婚。而是宮裡無聊至極,連一個敢跟我回嘴的也沒有。每天做著一樣的事情,日復一日,無趣至極。我不想過著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日子,我都可以想像我老了以後會怎樣。」
公子:「即使妳不想過這日子,但妳的身分無法改變,就有妳該承擔的責任。」
公主:「即使如此!我也想遊歷江湖,遊山玩水盡興的玩,真到不得已時再說。雖說師父您老是整我,但我知道您並不會傷害我,只是愛捉弄我。」
公子:「妳一個逃婚,就倒楣到南濋的皇室女子要遠嫁去西荒國。而你們北祈國頓失一個有力靠山,這靠山便倒向南濋國。妳現在知道世事皆有因果循環關係了吧!」
公主:「知道了!但我還年輕,我就是愛玩,想好好見識這個世界,所以還不想嫁!」
公子:「妳確實還年輕,就這樣讓妳嫁去西荒那苦寒之地的確委屈。行!以後為師不提送妳回北祈,但時間到了,妳該返還時,為師仍是會毫不猶豫送妳回去。」
公主喜道:「師父!當真?」
公子:「為師一言九鼎!」公主歡喜的蹦跳著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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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魔女與紅丹二人在霸王房內四處搜索,書房、臥室皆已搜遍,但仍毫無所獲,連個機關暗門也沒找到。
紅丹:「師妹!我有個疑問想問妳!」
紅魔女:「師姐請說!」
紅丹:「當初陰風寨初遇時,問妳何時動手。妳回答不久了,最多一年。可為何突然改變主意,這麼快就行動殺霸王。」
紅魔女:「局勢變化太快,令我措手不及,只能順勢而為,提早行動。」
紅丹:「能說的詳細些嗎?」
紅魔女:「當初妳告訴我所猜測之人,我便隨即趕回黑山道,還來不及計劃對策,霸王的北祈暗探傳回密信。說汪斌濤、霸王及董經華三人名單已經從北祈京城大興府傳出,雖還未傳回江南,但已在北祈境內傳開。接著過不久汪斌濤與董經華二人相繼被殺,殺人者竟是名不見經傳的四象刀及何千洛。這令霸王驚慌失措,找我研究對策,我便順勢而為,獻計霸王躲在黑山道內有眾殺手保護,再布置機關抵擋外人侵入,也就有了這次甕中捉鱉!或許是報應不爽!也或許是天助我也!」
紅丹:「師妹反應之機敏,果非常人!那霸王應該怎也沒想到,躲在黑山道內此計表面上是保護他,但最後卻是死在自己人手上。若他還活著,不知該作何感想?」
紅魔女:「師姐也別高興太早!這名單之事我並未洩漏,卻能從北祈大興府傳出,這是精心擘劃而為,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何人所為。而殺人者竟是四象刀及何千洛,這二個剛冒出頭江湖沒多久的年輕小夥子,這表明有另一撥人跟我們有同樣目的,也在追查當年心劍門真相。」
紅丹一臉認真:「師妹!妳分析的是。若是他們目的與我們相同,倒是可以合作。」
紅魔女:「目前連對方是何人都不知,何談合作?屆時再說吧!」
紅丹:「師妹說的對。」
紅魔女坐在霸王平日處理公務的書桌前,突然一個下意識反應,低下頭去看書桌的四個桌腳,果然發現其中一個有異。便用腳踢了一下那桌角突出部分,她身後突然打開一道石門。
紅魔女笑著對紅丹道:「皇天不負苦心人!」
紅丹:「還是讓師妹先找到了,我們進去瞧瞧!」
紅魔女伸手攔住紅丹:「小心為上!」說著便甩出手中長鞭,如蛇影般四處竄動,試探有無機關。果然不出所料,左右兩邊石壁上紛紛射出暗器、毒箭,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後,二人再進入石室內。
紅丹:「還是師妹機警!」
紅魔女:「霸王這人從不輕易信人,又多疑,石室內有暗器是正常的。」
進入除看到一堆金銀珠寶外,石室中間有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木盒。
紅丹:「這些金銀珠寶可珍貴了,有些還是皇室貢品,看來霸王這些年來真是賺了不少棺材本。」
紅魔女走向木盒,從側面用鞭柄打開木盒,果然又有二枚毒針先後從木盒中射出。紅魔女伸手從木盒中拿出一本書曰「化金掌」,便道:「師姐!這秘笈便讓妳修練吧!」
紅丹:「謝師妹!」
紅魔女緊接著從木盒中再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張,她打開後一看:「果然是名單,所列之人與師姐猜測吻合。」說著便遞給紅丹看。
紅丹看完後:「名單人數只有十一人,看來還是有些人也是霸王不知道的,應該只有鬼面具才知道所有人名單。」紅丹再將名單遞與紅魔女。
紅魔女收下名單後:「我先評估這些人,再從長計議!目前霸王之死不能外洩,暫時先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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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等人在洛陽城逗留二十日,已玩遍大小名勝古蹟。這日向張涵遠及其子女三人辭別後,便從西門出城,往長安而去。出城十里處,忽聽得琵琶弦音傳來,甚是傷感哀戚。公子等人停下馬車,循著弦音來到一處小山坡上。只見一女子背影,獨自一人對著一座墳塚彈奏著淒涼的曲風,場面觀之令人鼻酸。公子等人與她保持距離,避免打擾到此女子。
那女子一曲彈罷,便將琵琶放下,對著墳塚喃喃自語,哭的梨花帶淚。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似是下定決心,最後竟拿出匕首,欲往心口一刀刺入。
八卦一個箭步上前,握住她雙手,並把匕首扔在一旁:「姑娘何苦尋短見?」那女子突見一女子出現已是嚇了一跳,見她舉手間便抓住她雙手,並把匕首扔掉,顯然是身懷武功之人。
她下意識轉頭便見到公子眾人,嚇了一跳,還以為這些人是來為難她的。但定睛一瞧,並不認識公子眾人,除了公子外都是女子,且看起來並無惡意,便行女子禮道:「請問你們是?」
公子一個示意,八卦開口道:「姑娘!妳別怕!我們不是壞人,就是趕路路過此地,忽聽得這琵琶弦音傷感哀戚、婉轉淒涼,被這弦音所感動,吸引而來。」
琵琶女:「小女子潘晴沂!見過各位!」潘晴沂約莫二十歲左右,生的一副美麗皮囊,古典優雅,極有氣質。聲音、動作都極具磁性,有著令人著迷的吸引力。
公子:「潘晴沂!可是洛陽名伶潘晴沂!」
潘晴沂:「正是小女子!」
公子:「難怪有著與一般女子不同的氣質與吸引力,舉手投足間充滿魅力。幸會了!」公子示意讓八卦介紹眾人給潘晴沂認識。
潘晴沂:「原來是神醫!王女俠!鳳女俠!八卦姑娘!」
八卦:「雖說我們是被潘姑娘妳的弦音吸引來的,但是看到妳對著一座墳塚彈曲,仍是好奇想問是何原因?」
說完潘晴沂又流下淚來,哽咽地說不出話。八卦撫摸的她的背脊,拍了拍,安慰道:「潘姑娘別急!慢慢來!我們先離開這吧!」
說著眾人帶著潘晴沂離開小山坡,下到大路上的馬車旁。待得潘晴沂冷靜後道:「小女子府上本是世代為官,從小家裡便教我讀書識字,並習得一手琵琶技藝。但十歲時,家父因被同僚構陷,全家抄斬!僅剩下我兄長尚未滿十四歲,被發配邊疆充軍。我則被充作官伎,後來我終於在洛陽城闖出名號,賺了些錢。本欲想將我兄長救回,但花了大筆金銀打探,兄長卻早在發配的第一年便被凌虐致死,至此我再無親人。就在我悲傷欲絕之時,便遇到了安公子。他與其他客官不同,每次來就只閉目傾聽我的琵琶弦音,不做任何逾矩行為。聽完曲,品完茶便走。漸漸地我們熟悉起來,他問我因何會淪落至此,我將實情告知。他仍是謹守君子本分,多方幫助於我,甚至要幫我打通官府,欲幫我贖身!」
說到這裡,潘晴沂又再度淚崩:「從知道我兄長消息後,這兩年多來都是靠安公子默默支持我,我才有動力活到現在。可他...官府一再推託,不但打通官府的錢被坑了,連他家產也賠進去,弄得家破人亡。最後他去向官府要說法,卻被圍毆重傷不治而死。」
潘晴沂擦擦眼淚道:「最後我還是靠著討好一位官爺,才要回他屍身。其實我今天打算好將他安葬之後,彈奏一曲送他最後一程,我再自盡下去陪他。畢竟他弄得家破人亡,最後丟了性命都是因我之故,我無顏再苟活人世...」
公子轉移話題道:「我適才聽姑娘弦音,此曲可是涼涼曲?涼涼曲本該是婉轉淒涼,但妳的技法與指法精妙絕倫,也或許是妳心有所感。令人聞之曲中隱含傷感哀戚、憤恨難平之意,及不欲久活人世之感,更令人感同身受。」
潘晴沂:「原來神醫也是同道中人!」
公子:「妳錯了!我對此道並不精通,只是弦音雖傷感,但仍讓人忍不住想繼續聽,我便閉眼細聽,還是讓我聽出這弦外之音。」
潘晴沂:「神醫真是聰明人!」
公子:「潘姑娘今後有何打算?」
潘晴沂泣道:「不知!今日雖蒙你們救下,但我無力報仇,舉目無親,已無可眷戀,實在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或許,你們走後,我...」
公子插嘴道:「潘姑娘既想報仇,那就有理由活下去!」
潘晴沂:「神醫說的簡單!我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又怎報仇?」
公子:「那若是給妳機會,妳會選擇報仇嗎?」
潘晴沂一臉疑惑看著公子:「神醫別開玩笑!」
公子眼神示意八卦,八卦走向馬車取出一把琵琶與曲譜交給潘晴沂。公子:「有了這把新琵琶與曲譜,便能如妳所願!」
潘晴沂一見琵琶名貴異常,婉拒道:「使不得!這琵琶太過名貴,小女子受不起!」
公子:「若妳想報仇,還非得接受不可!」
潘晴沂:「神醫此言何意?」
公子:「以妳的高超技法與指法,練此譜手到擒來。相信不用二個月時間便可報仇,但妳必須答應我,需得等此譜全部練完,大功告成後才可出關報仇。否則!我便無法贈妳這琵琶與曲譜。」
潘晴沂驚訝道:「二個月便可報仇?神醫莫不是說笑!」
公子:「妳覺得我會為一個素未謀面的妳,砸了我這神醫招牌?」
潘晴沂恭敬道:「是小女子失言了!神醫莫怪!」
公子:「那妳可能答應我適才所言,須等大功告成後方可出關。」
潘晴沂:「若能報仇,小女子願立誓遵守諾言!」
公子:「很好!我相信妳!相信以妳功力,最多一年多就可大成,所以才讓妳不要急著報仇。」
潘晴沂驚訝公子所言,一年多便可大成。恭敬道:「小女子定當遵照神醫吩咐!」
公子:「此琵琶製作完成後一直未命名,我希望妳今後能重新開始人生,便命名新月琵琶吧!此譜名為新月曲譜!」公子示意八卦交給潘晴沂。
潘晴沂:「謝神醫!」說完恭敬的從八卦手中接過琵琶與曲譜。
公子:「兩儀!八卦!妳二人護送潘姑娘坐這輛馬車回洛陽張大俠府上,妳們趕到時應已是夜間。記得!千萬別讓人看見潘姑娘,否則會造成張大俠困擾。就轉述張大俠我的意思,請他務必安排密室讓潘姑娘靜心修練,別讓人聽到她的弦音。潘姑娘聲名太盛,容易讓人聽出是她所奏。她修練這段時間就勞煩張姑娘,每日照顧她生活起居,務必等她大功告成之日再讓她出關。」兩儀八卦應聲稱是。
潘晴沂感激落淚跪下道:「感謝神醫!小女子我...」
公子扶起潘晴沂,不讓她下跪道:「感謝的話不用多說,等妳報仇完再說。」
潘晴沂:「多謝神醫!」說完便坐上馬車與公子等人告辭。
公主:「師父!那潘姑娘當真練那琵琶便可報仇?不如我這公主出面替她伸張正義!」
公子敲了公主腦門,「扣」的一聲響:「妳師父我何時騙過人?妳問問蘇前輩!王姐姐!鳳妹妹!」
公主「喔」的一聲:「好疼啊!師父!這是兩碼事吧!妳指點她們的是功夫,但讓潘姑娘學琵琶就能報仇,也未免太匪夷所思!」
公子:「妳師父我外號什麼?」
公主:「軌醫!」
公子:「那不就成了!我做事要是妳能看懂,那母豬都能爬樹了!」眾人聽完哈哈大笑。
公主不服輸:「略!」
公子:「我們去前方找塊空地,準備晚膳,今夜便在此過夜,等兩儀、八卦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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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準備著晚膳與搭帳棚過夜,公子一邊喝著酒,一邊翻動烤雞,香味四溢。惹得眾人嘴饞,垂涎欲滴。
這時遠遠看到一人向眾人走來,一身邋遢、蓬頭垢面、髮型凌亂,穿著就像叫化子,拄著一根拐杖,一跛一跛的徐徐走來。到得近處一觀,還真是個叫化子,但是個老叫化,衣衫襤褸,到處都是補釘。也不知多久沒洗澡了,遠遠便聞到一股酸臭味。
那老叫化遠遠便看到公子眾人在準備晚膳,滿心歡喜地向他們走來。到得近處一看,竟是他最愛的烤雞,流著口水便向他們走來。
公主看到老叫化,滿臉厭惡的閃開,並作勢想要趕人:「你這臭老叫化別過來,這裡不歡迎你。」
那老叫化聞言,眉頭一皺,也不言語,就只是目不轉睛,猛吞口水的望著那烤雞。
公子:「前輩可是嘴饞這烤雞?」
老叫化吞著口水猛點頭:「嗯!」
公子:「那便過來一敘,這整隻雞都給您了,我們再烤一隻。」
老叫化:「當真?年輕人可不能騙老人家!」
公子:「我是童叟無欺,前輩請放心!」
老叫化喜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老叫化一靠近,滿身酸臭味熏的眾人全部都捏著鼻子,退避三舍,噁心至極,令人作嘔。
公子笑道:「前輩果然深藏不露!一過來,連一流高手都要退避三舍!」
老叫化苦笑道:「年輕人就別跟我這老頭子開玩笑了!他們是被我這全身酸臭味熏的都躲開去了。」
公子將手中烤好的烤雞遞給老叫化道:「前輩!這隻雞都給您!我們去旁邊樹下飲酒去,這裡讓給她們繼續烤雞。」
老叫化:「走!」老叫化滿心歡喜地邊走邊咬著烤雞,不時還配口酒喝。
公子:「前輩!這烤雞可還滿意?」
老叫化點頭如搗蒜:「嗯!太棒了!老頭子我很久沒吃過這麼香又好吃的烤雞了。」
公子:「那您的酒也該讓小子我品嚐品嚐!」
老叫化伸手遞過酒給公子:「別喝太多!留一些給老頭子。」
公子:「前輩放心!喝完了,我馬車內還有,包您滿意!」
老叫化驚喜道:「當真?」
公子喝口酒道:「絕無虛言!」
老叫化豪爽道:「那你盡量喝!」
公子喝完一口酒後:「嗯...好酒!這可是陳年老窖燒啊!」
老叫化驚喜道:「小夥子倒也識貨,真是難得!」
公子站起回馬車內取兩罈酒來,遞給老叫化一罈:「前輩試試!」
老叫化伸手接過笑道:「好好好!我試試!」便喝了一大口酒。
公子:「前輩以為如何?」
老叫化喝完一驚:「這可不是普通酒啊!老頭子我這輩子可沒喝過這酒,小夥子這是啥酒?」
公子:「陳年老叫化!哈哈!」
老叫化哈哈大笑:「小夥子夠風趣!老頭子我喜歡。」
公子喝了口酒:「那前輩就盡興!我過去吃烤雞了。」過不多久,公子又拿了隻雞腿來給老叫化。
老叫化歡喜的接過大口一咬,一邊大口喝酒:「小夥子夠意思!」
公子:「前輩你把我這罈也給喝啦!看來您真是嘴饞了!」
老叫化尷尬的笑道:「你這好酒外頭可喝不到,看你還在吃晚飯,老頭子我嘴饞,就拿來喝了,你不會介意吧!」
公子:「前輩盡興就好!」
一旁眾人皆覺奇怪,公子今天怎會跟老叫化如此好,好酒好肉招待著。那老叫化身上的酸臭味,一里外都能聞到,公子怎能視若無睹般與他相處甚歡。
老叫化打了個嗝:「吃飽了!喝足了!小夥子!多謝你的好酒,老頭子我也該走了!」
公子:「老爺子!您打算就這麼走了?這也太不厚道了吧!總該留下點什麼東西才能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