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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醫遊江湖》第二十三章 弦月雙刀
青衣女子與黑衣女子兩人快速交鋒,刀光匕影在雨中不斷交錯,劈啪的雨聲中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青衣女子突然翻腕,彎刀猛然揮出,刀氣橫掃而過,直取黑衣女子的丹田要穴。黑衣女子不慌不忙,腳下施展輕功,身形如影隨形般閃避,雙匕同時向前一送,直取青衣女子的天突穴和肺俞穴。
雨越下越大,兩人的動作卻愈加迅猛。黑衣女子左匕斜劈,欲攻擊青衣女子的鳩尾穴,右匕則快速收回,準備隨時反擊。青衣女子感知對方匕首的來勢,腳尖一點,整個人如燕子般輕巧閃避,雙刀連續揮舞,快如閃電,刀氣縱橫交錯,封鎖了黑衣女子所有退路。
雨勢中的打鬥使兩人更加專注,黑衣女子似乎察覺到對方招式越來越快,決定採取反制。她施展「黑月連環」,雙匕如鬼魅般連刺數下,專攻青衣女子的腋下極泉穴與大椎穴。
青衣女子也不示弱,她立刻變招,使用「雲過天山」,身體猶如翻飛的雲朵,旋轉間,雙刀化作層層刀光,抵擋住黑衣女子的猛烈攻擊。她的刀鋒不再是一對,而是看似無數道刀光鋪天蓋地而來,封住黑衣女子的氣海與百會兩大要穴。
兩人的招式不僅快,還充滿了謀略。黑衣女子見招拆招,暗器隨身藏於腰間,卻因雨勢和對方招式迅捷無倫而無暇順利施展。她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自己便越難全身而退,於是突然加速,雙匕化作兩道黑色閃電,攻向青衣女子的膻中穴與華蓋穴。
青衣女子也心知對手加快速度急欲脫身,但她從容以對。她瞬間轉身,雙刀在胸前交錯一揮,發出一聲低沉的刀吟聲,施展「刀落九天」,彎刀疾速反擊,刀氣從上至下劃過,直逼黑衣女子的太陽穴與神門穴。
這場驚心動魄的近身打鬥持續了百餘招,兩人招招直取對方要害,但每一次的攻擊都被對方巧妙化解。雨水聲似是為二人攻擊節奏彈奏般,既像鼓舞助陣也像驚心動魄的殺伐聲。
這時青衣女子輪轉手中雙刀,突以一招「海底撈月」由下至上揮舞而上。而黑衣女感覺到對方招式突變,她迅捷的反應以雙匕擋住對方雙刀攻勢同時,雙腳一點,身形迅速向後急退施展輕功,同時發出數枚暗器襲向青衣女子後,借勢向後退出三丈外,直盯著青衣女子。青衣女子手中雙刀輪轉,盡數擋下暗器後收刀插入後腰刀鞘中。
青衣女子:「東西沒到手,這便不打了?」
黑衣女子:「看樣子今天是討不了好了,何必再戰?」
青衣女子:「東西便在我身上,不過妳是拿不到了。」
黑衣女子想了想青衣女子話中之意,再看向青衣女子後腰中雙刀:「莫非妳已經?」
青衣女子:「反應倒不慢!妳要的東西已經被我熔成這雙刀,經過特殊鍛造工法處理,並加入特殊藥水,此雙刀已無法再被燒熔,只怕要令妳失望了。」
黑衣女子:「妳倒是不給人鑽任何空隙!」
青衣女子:「防賊勝於防川啊!免得賊人掛念!」
黑衣女子:「飛天榜弦月雙刀孫雨彤果非浪得虛名!今日便記下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孫雨彤:「飛天榜暗器第一言妍也非凡人,就是不夠光明正大些!」
言妍:「這殞鐵乃稀世寶物,若開口討要妳必是不允,無奈只好行此下策。現既已被妳燒熔,得罪之處還請海涵!」說完轉身便施展輕功離去。
孫雨彤:「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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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多月遊山玩水,公子一行人終於抵達長安城。
公主:「師父!我們今晚住城內嗎?」
公子:「既然到了,當然住城內客棧,不過妳倒是可以住城外餵蚊子!」
公主做了個鬼臉:「師父老愛欺負人!」
公子:「其他人我管不動,但我可是奉太后懿旨管教妳,這不是怕妳嬌生慣養的才磨練妳。更何況妳這麼高貴的皇室血脈,一晚就夠餵飽這滿山遍野的蚊子,說不定還會引來其他珍禽異獸!」眾人聽完皆掩嘴而笑。
公主:「略!不想理你!」
公子:「進城吧!」
這時一邊走路一邊背書的江語棠走向公子道:「公子!我現在已能呼吸順暢的一邊走著一邊背書,倒背完整本經書,而且中間沒有絲毫停滯,這算是達成公子要求了?」
公子:「當然!恭喜妳的哮喘之症已完全治癒,但妳若想無災無病長命百歲,便把這本書中舞蹈學會了。之前讓妳一路走著背書就是幫助妳調勻呼吸治療哮喘之症,所以剛開始時會經常因呼吸不順導致無法順利背誦經書。現在妳既能順暢背誦整本書無礙,那以後仍是繼續這麼做,對妳有利無害。接下來每日在閒暇之時修習這本書籍,若妳也能吸呼順暢的跳完這書中整支舞蹈,便能長命百歲!」說著手裡拿著一本書籍遞給江語棠。
江語棠接過書籍看著書皮上書三字道:「水雲舞!」
公子:「書中之水雲舞特別適合妳體質,用不了多久妳便能感受到對妳身體多有裨益!」
江語棠喜道:「多謝公子!」
公主好奇道:「師父!這水雲舞是什麼?居然還有教人跳舞的書籍!」
公子:「妳這麼想知道是什麼,可以跟棠兒借書籍來學啊!不過為師先聲明,妳學了這支舞,包妳不出三日便成廢人!」
公主聞言大吃一驚:「當真?」
公子:「妳擔心什麼?妳現在的情形早已跟廢人一般無異!學不學也無所謂了!」眾人聞言皆哈哈大笑。
公主嘟著嘴埋怨道:「師父欺人太甚!」
公子笑道:「走吧!我們進城找間客棧好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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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月教大殿內寂靜無聲,眾人聽著新任教主印天嵩訓話。
林煙:「啟稟教主!這一個多月來仍是找不到任何許子傲蹤跡,接下來該如何,還請教主示下!」
印天嵩:「在場的皆是自己人,本座也不多說廢話!本座這次請得九星門派人協助剷除許子傲,奪得教主之位後,本欲舉教遷回中原。竟沒想到這廝許賊養了十五年內傷,僅恢復七成,雖未完全痊癒,但武功仍是如此高強,最終仍是被其脫逃。本座已告知九星門人,以一年為期搜尋許賊下落,屆時若再尋無果,再舉教東遷。」
林煙:「教主意思是仍是繼續搜尋許賊?」
印天嵩:「不錯!他一日不死,本座便不能安心坐穩教主之位。那日他傷勢嚴重,重傷之下絕對逃不遠,便在此城內擴大搜查,任何角落皆不放過。另外賈慕雲也是重傷帶著許嫋東逃,派出一隊人馬向東搜索,他們極有可能逃往長安。但只可在長安城內秘密搜查,注意隱藏行跡,低調行事,別暴露我們烏月教身分。」
林煙:「屬下明白!這便吩咐下去辦。」
印天嵩見林煙與趙鳳直並未退下:「還有何事?」
林煙:「屬下請教有關大祭司之事該如何處理?」
印天嵩:「此事便先擱置吧!本教教規歷任大祭司負責每年重大祭祀外,最重要是要由大祭司祭壇問神以確認聖女身分。再由聖女指定人選接任教主,期間若是教主觸犯教規或不適任,聖女得隨時廢除教主之位另立他人,擔任教主期間身故亦然。此時既無聖女人選,即使尋得大祭司也無用,教主之位二者缺一不可擔任。更何況我這教主之位也不是聖女指定人選,若真尋得大祭司,聖女又從何來?即使選出聖女,也未必會指定本座接任,倒不如藉此機會廢除此教規,本座便能順理成章接任教主。」
林煙:「屬下明白了!這便去著手教主交代之事。」
印天嵩:「嗯!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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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翟小雷三人終於回到九星門,立刻帶著二位師弟大廳拜見師父稟明此去相助烏月教原委。
蔣韜上前關心傷勢:「羽承與莫迪竟受傷如此嚴重?」
翟小雷:「那賈慕雲還好對付,就是那許子傲雖只恢復七成功力,武功之高仍是出人意料。他與印天嵩三人纏鬥,絲毫不落下風,見賈慕雲危險,背後襲擊我們三人,才導致二位師弟傷勢如此嚴重。」
蔣韜:「他可是當年在中原呼風喚雨的人物啊!鼎盛之時可一人同時戰三個一流高手仍不落下風,以他之武功絕對可入飛天榜絕世高手之列。要不是他作惡多端,十五年前被中原八大門派精銳盡出圍剿,身邊高手盡數喪身該戰役,重傷之下他西逃西域,否則今日飛天榜上絕世高手必有他一席之地。」
翟小雷:「最後賈慕雲負傷而逃,許子傲他一人戰我們六人,仍是被其脫逃,可想像他當年全盛之時,武功該有多麼恐怖!」
蔣韜:「那印天嵩如何說?」
翟小雷:「他幫二位師弟醫治傷勢後,便讓我們三人先行回轉師門。他交代弟子,許子傲此人不除便一日不安,隨時有可能會被他奪回教主之位。所以他以一年為期搜尋許子傲下落並除之,一年到期若仍是無法除掉許子傲,他便依當時與師父之約定,舉教東遷回中原,與本門結盟,共圖大業。」
蔣韜:「嗯!雖無法如當時約定馬上舉教東遷回中原,但他這層顧慮也是在情在理。更何況他若不願意立刻回中原,為師也奈何他不得。就是這次辛苦你們了,受了這麼重的傷。」
翟小雷:「外面馬車上便是他讓弟子帶回感謝此次相助的回禮。」
蔣韜:「為師讓你師娘處理便可!你們這次受如此重的傷,恐怕要好好休養大半年了,快帶師弟們下去養傷吧!」
翟小雷:「遵命!」
翟小雷將姚羽承與莫迪帶回各自房內休養後,剛走出房門便遇到師妹史媛雁上前關心傷勢,翟小雷將此次始末告知與她後,她拉著翟小雷回到他寢室。
史媛雁:「二師兄!真沒想到你們這次會受如此重傷而回!」
翟小雷:「四師妹!我也沒想到這許子傲重傷未復原之下,仍是如此驍勇善戰。」
史媛雁:「二師兄!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講!」
翟小雷:「我們五個師兄妹裡,就妳與我無話不談,有何不可說的!」
史媛雁:「當初那印天嵩來門裡求援時,一聽說他是烏月教之人,我便覺不妥!畢竟烏月教可是魔教,當年殺害多少正派武林人士。可師父卻答應結盟並派你們前去相助,雖說那許子傲是十惡不赦之惡人,除掉他對武林實是幸事。但他已隱居西域十五年不出,又是重傷未復情形,師妹我覺得這次前去相助實是欠妥。況且還與奪取教主大位之人同盟,我總覺得越來越看不清師父了!」
翟小雷:「妳也發現了?」
史媛雁:「其實師父對待蔣婞母女,師妹我便覺不喜,但畢竟是師父的家事,我不便置喙。後來她們母女出事後,師父的冷漠態度,讓我對師父只覺心寒。之後更縱容師母與大師兄對蔣婞做下那等下作勾當,即便蔣婞不是師父他老人家親生,又怎能讓她給人牙子發賣給青樓,那時我便已對師父灰心。現在又出了烏月教之事,我覺得師父好像變得像陌生人一般,師妹我生怕日後會出大事。」
翟小雷:「妳所想與我相同,師母與大師兄母子二人確實太過涼薄。我也不贊同此次相助攻打烏月教,奈何師命難違,還害得二位師弟身受如此重傷。」
史媛雁:「我總覺得師父在進行某個陰謀,我們該怎麼做?」
翟小雷:「莫慌!從小妳我就交好,凡事妳都不會瞞我,師兄我與妳也是感情甚篤,既然這事妳早有察覺,那我們便好好謀劃一下。」
史媛雁:「師兄有何高見?」
翟小雷:「師母嬌生慣養,一派大小姐作風,我曾無意間有次聽到師父他們倆提及師母父親之事,似乎是個大人物,但從未聽他們提及是誰?聽對話中感覺,師父是師母父親刻意栽培之人,再將師母嫁與師父,似乎意在為她父親做事,師母一直將她父親掛在嘴邊,所以師父所做之事,可以斷定是在執行師母父親的意志,也可說是傀儡。只不過我不敢多聽,怕被師父發現,他們到底有何計畫或陰謀就無法得知。」
史媛雁:「竟有此事!那這九星門不就是師母他們一家人的?」
翟小雷:「妳看這情形也早該知道,師母如此強勢,師父只能奉命行事。」
史媛雁:「師兄繼續!」
翟小雷:「師母極其寵愛大師兄這親生子,但他品行不端,所以大師兄整日遊手好閒,紈褲子弟一個。三年前一次大師兄酒醉後曾一直喊著找蔣婞,還跑去師父小妾住處,意欲玷汙蔣婞。幸好我聽著不對,便一路跟隨他去,緊要關頭我故意製造動靜引走大師兄,這才沒讓他得逞。」
史媛雁大吃一驚:「這事師兄怎都沒跟我說?」
翟小雷:「這事關女子名節,師兄我可不敢亂說,妳看蔣婞都幾歲了師父也沒想過替她找門婚事。我甚至懷疑大師兄曾開口向師父要娶蔣婞,所以才遲遲不讓她出嫁。」
史媛雁:「大師兄真是畜生,雖然蔣婞母女是再嫁給師父的,但他們畢竟仍是姐弟,豈可亂倫!」
翟小雷:「大師兄是個媽寶,仗著師父怕師母,師母強勢又寵愛他,才會無法無天。但也因為如此,很多重要事情他無法辦成,師父便交給我這二弟子去辦,很多事情我都留意上心。從蔣婞母親被師父親手掐死,到她被趕出家門,師母仍不放過蔣婞,讓人牙子發賣到青樓,幸得最後被軌醫贖身帶在身邊,這才安全無虞。那日他們三人說到此事時我便在門外,大師兄還提及將蔣婞發賣給青樓那還不如便宜他,當初大師兄就想強要了她,要不是師父怕這亂倫之事傳出江湖有礙九星門顏面才阻止,恐怕蔣婞早就遭了大師兄毒手。」
史媛雁咬牙切齒道:「這大師兄真是豬狗不如,這種事也幹的出。」
翟小雷:「從這事開始我便更加留心師父交辦之事,一直到這次相助烏月教,我覺得師父是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行事已與邪教無異。」
史媛雁:「那我們趕緊找機會逃了,九星門我是片刻也不想待了。」
翟小雷:「不行!我曾經聽師父提及心劍門之事,他一度懷疑那個軌醫就是東方尚。前前後後我將事情片段連貫之後,得出一結論,總覺得師父當年曾參與那件事,不然不會如此關心誰會為了心劍門復仇之事,傳出那三人名單一事,我甚至懷疑師母父親便是那幕後策畫之人。」
史媛雁:「所以師兄你...」
翟小雷:「沒錯!既然師父現在凡事都委以我重任,我便更容易查出師母父親的謀劃,所以我現在不能離開。但是妳必須置身事外,倘若哪天東窗事發,妳便是唯一能向外傳信之人。」
史媛雁:「師兄!你這麼做太過危險,我擔心你!」
翟小雷:「妳放心!師兄會小心謹慎的,另外別告知三師弟與五師弟。他們對師父之命唯命是從,並不會分是非黑白,告知他們會招來殺身之禍。」
史媛雁:「師兄!你別嚇我!」
翟小雷:「若真到了那天,你需假裝什麼也不知,找個由頭向師父領個差事,再趁機逃離去找軌醫先生,將全部事情原委告知軌醫先生。」
史媛雁:「這是為何?」
翟小雷:「既然師父曾懷疑他是東方尚,況且軌醫先生出道這半年多來作風正派,救人無數,那他便不是壞人。蔣婞現在也跟著他,你就假裝是去投奔蔣婞,軌醫先生必會收留你。他身邊一流高手無數,自能保你平安,師父也對他投鼠忌器。」
史媛雁:「可師兄...」
翟小雷:「別說了!我意已決!以後有探聽到任何新消息我會設法告知與妳,妳就一如往常般便可。一聽到我死訊,便按師兄所言設法逃離。我還要去辦師父交辦之事,今日先到此,切記要低調,裝做渾然不知般。」說完翟小雷便離開史媛雁房間,留下一臉悲戚的史媛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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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公子一行人已來到長安七日,整日不是遊覽城內名勝古蹟,便是在逛街吃美食,好不悠哉。大雁塔與小雁塔自是必遊勝地,眾人皆嘆於此二塔造型與中原建築風格迴異,但又與城中景致並不衝突。
公主:「師父!為何這大小雁塔建築形狀如此怪異?似是不似中原風格。」
公子:『此乃前朝高僧前往天竺國取經帶回來的數百部梵本佛經,為保存這些珍稀佛經而建的藏經塔,故形狀帶有西域風格。大小雁塔初時皆為寺廟內所建之塔,塔名皆以寺名命名。小雁塔因其塔形形似大雁塔且規模較小,為做區隔,故名大雁塔與小雁塔;雁塔的命名普遍流傳是根據「埋雁建塔」四字的典故來命名的。』
公主:「師父真是博學!」
公子:「少拍馬屁!今日也玩夠了,早點回客棧歇息吧!這幾日我們還可去長安城內的未央宮遺址及太液池走走,這些可都是著名的前朝名勝古蹟。長安城旁的咸陽城也同樣是歷史名城,既然來了就都給它遊歷個遍。」
回到客棧用完晚膳後,眾人齊聚在公子房間打牌遊戲,嘻笑打鬧。這時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八卦去開門後愣了一下,回來告知公子是個小乞丐來敲門,公子示意領他進來。
小乞丐看著房中唯一男子的公子,靦腆的童音道:「請問您是神醫嗎?」
公子望著滿臉髒汙的小乞丐:「小女娃!妳是怎麼找到這的?」眾人驚訝的望向這小男孩打扮的乞丐。
小乞丐嚇了一跳:「你認得出我是女孩?」
公子笑道:「認得出!你假扮男孩必是不想讓人認出妳吧!妳有何事可以直說,哥哥我必幫妳保密。」
小乞丐:「神醫哥哥!我叫許嫋!聽城內的小乞丐們說神醫正好來到長安城,我也是打聽好久才知道神醫住這。還有我是為了逃避仇家追殺,只能扮作小男孩成乞丐模樣。我賈叔叔一個多月前為了救我被仇家重傷,一直昏迷不醒。我沒錢請大夫,城內的大夫看我是乞丐都不肯幫我醫治賈叔叔!聽說神醫神通廣大,醫仙女弟子還曾在大興府城內為百姓義診,不收分毫。我很擔心我賈叔叔,請醫仙女弟子再幫我賈叔叔義診一次,我求求你們了!」說完許嫋便跪下磕頭。
公子眼神示意一旁八卦,再對著許嫋道:「妳先起來吧!不用磕頭!」八卦隨即將許嫋扶起。
許嫋一邊流淚一邊擦著鼻涕道:「神醫是答應救我賈叔叔了?」
公子:「香兒!兩儀!八卦!帶點糕點路上給小女娃吃,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妳們其他人就先暫留此間。」公子上前牽著許嫋的小手讓她領路。
許嫋帶著公子四人穿街過巷,在一處暗巷內角落的破敗房中,有一草蓆裹著一人,八卦將燭火點上後拿著燭火靠近草蓆。
許嫋啜泣道:「這是我賈叔叔!一直昏睡不醒!」
公子:「香兒!這小女娃既指明妳義診一事,那今日這事就辛苦妳了!」
文香香:「是!公子!」文香香即刻上前搭脈,片刻後:「此人受了極重內傷及外傷,但依脈象上看,外傷應已痊癒的差不多了,但內傷頗為嚴重,有點棘手。」
公子:「兩儀!幫香兒把他外衣脫了,順便看看外傷。」
兩儀隨即上前幫忙文香香將那男子上身外衣脫掉,隨即現出所受之刀傷。八卦定睛一看:「是九星連環刀法!」
公子示意八卦,八卦隨即拿出一顆藥丸讓那男子服下,文香香接著施以針灸治傷。
公子:「小女娃!把妳知道的都說與我聽聽!」
許嫋:「嗯!我爹平日都把我關在密室內,怕我有危險,不讓我隨便出密室。那天賈叔叔受傷回來密室將我帶走,說有仇家追殺,我爹定能無恙。便帶著我二人一馬一路向東跑了上百里來到這長安城中,賈叔叔說怕被仇家認出,要我們都打扮成乞丐模樣,還讓我扮成男孩,躲在這破屋中。賈叔叔的傷很重,他一直忍著,我想幫忙,他讓我幫忙上金創藥。他說內傷太重不好醫,身上也沒內傷藥,說完後不久就一直昏迷,偶爾甦醒片刻。我只能在城內到處行乞或撿人吃剩的果腹,賈叔叔偶爾醒來時,也只吃一點點。城內的大夫...」
公子:「我知道了!」
一刻鐘後文香香已施針完畢:「有了公子的內傷神藥,不用多久便能醒來!」
許嫋哭泣著跪下磕頭:「多謝神醫!多謝女醫仙!」八卦立刻將許嫋扶起。
公子:「八卦!外面弄輛馬車來,將此人帶回客棧中醫治!」
八卦:「是!公子!」
許嫋激動的哭著撲上前抱著公子:「神醫與女醫仙都是好人!」
公子:「好了!別哭了!妳賈叔叔已無大礙,等他明日醒來就大好了!」說完便伸手將那男子抱起到屋外,正好八卦僱來一馬車,公子將人放入馬車內,眾人一起回到客棧房中,眾人仍在公子房內打牌遊戲。
公子對著許嫋道:「以後我們就叫妳嫋兒可好?」
許嫋微笑道:「好!謝謝神醫哥哥!謝謝妳們!」
公子:「這人今夜就留在我房中。香兒!妳先帶嫋兒去沐浴更衣後,一樣幫她做男孩打扮,避免被仇家認出,今夜嫋兒便與妳們同睡,記得別讓人餓壞了。」
文香香:「好的公子!我這便帶嫋兒回去沐浴!」公子示意兩儀跟著去護衛二人。
文香香與許嫋走後,八卦隨即問公子:「這男子身受九星連環刀傷,九星門遠在江南,怎會來此行兇?」
公子:「妳聽清楚剛剛嫋兒如何說來著?」
八卦:「她怕是年紀小,什麼都不清楚。只知道被仇家追殺,她賈叔叔帶著她逃到這長安城中假扮乞丐並讓她扮作男孩躲避追殺。」
公子:「妳有一句話沒聽到重點,嫋兒說她賈叔叔帶著她二人一馬一路向東跑了上百里來到這長安城中。長安城以西不遠便是咸陽城,出了咸陽城以西三十里便是西荒國境,這說明他們是從西荒國來的,遠在江南的九星門怎會跑到西荒國境內行兇?」
八卦:「公子想說什麼?」
公子:「此事有貓膩!九星門蔣韜本就不是善類,婞兒的遭遇便可見一般,他更不會做虧本買賣大老遠到西荒行兇。」蔣婞點頭稱是。
公主:「那他為何還來這行兇?」
公子:「說到西荒,這讓我想起一件往事!烏月教教主許子傲,二十年前倒行逆施,殺人無數,江湖人稱人魔,從此江湖人士稱烏月教為魔教。十五年前魔教禍亂武林,被武林人士聯手討伐。當年的討伐之舉,令烏月教元氣大傷,左右護法及四大護教皆喪於此役。據傳重傷的許子傲只能帶著殘兵部眾,遁出江湖西奔西荒。如今身邊僅剩當年的副教主印天嵩,及他的貼身護衛賈慕雲,及一些散落部眾。而這男子正好姓賈,又正好嫋兒名許嫋。」
眾人恍然大悟,公主:「所以師父懷疑嫋兒口中的賈叔叔便是賈慕雲,也就是這男子,而嫋兒就是許子傲的女兒。」
公子:「當初可從未聽說他有女兒,他逃至西荒已十五載,而嫋兒不過十歲上下,又帶有西域人輪廓,應是許子傲來到西荒後與西域女子所生。」
蘇壺:「公子倒是比我這老江湖還洞悉世事啊!」
公子:「前輩謙讓了!若是我猜的無誤,許子傲重傷後一直避居西域養傷避禍,自是無心也無力打理教務。身為副教主的印天嵩理所當然打理教務,應是他起了叛心,聯合九星門之人合力圍殺,以奪取教主之位。許子傲當年叱吒江湖,即使舊傷未癒也未必會死。倒是這賈慕雲忠心耿耿,護衛許嫋一路逃到長安,保其血脈。」
蘇壺:「那這印天嵩必是與九星門達成某種協議,否則以蔣韜這老狐狸可不會輕易助他!」
公子:「前輩說的是!待他明日醒來便知!」

*本小說以南宋時期為背景的架空歷史朝代,故唐朝玄奘法師在大慈恩寺西院主持修建的慈恩寺塔,後改稱大雁塔,及獻福寺內的小雁塔,在本小說內皆已存在,包括秦朝首都咸陽城和漢高祖劉邦在長安城內修建的未央宮及太液池等歷史古蹟。另本小說使用之地名皆以南宋時期之地名稱呼,例大興府、應天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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