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是怎麼想的嗎……」語可蹲在教堂的角落,他不敢回去,因為不知道會看到什麼樣子的江亦凡。
「該去跟他溝通了,我可沒有這麼懦弱的孩子。」聖母看向他,語可的頭髮很長,遮住了視線,顯得有些陰沉。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語可,我只能告訴你這些了。」
因為自己的不懂事,傷害了林可依,也傷害了江亦凡。
「我怎麼這麼沒用啊!我只是想要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結果我一個人什麼事也處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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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
江亦凡恍惚的看著床上那沾血的小刀。
血……不是他自己的血。
語可也沒有好好處理傷口、傷口是不是很深、會不會發燒、有沒有人照顧他?
江亦凡根本不在乎語可在想什麼,但只要他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他會把對面敵方揍得血肉模糊。
不知從何時,他的語可不再膽小,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等一下就會回來了……哈哈……他才不會直接跑走的!他才……不敢這麼做。」他縮在床的一角,握著沾滿寫的刀。
「語可啊,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贏了喔……」
他把刀抵在胸口,平常的他根本不會猶豫,然而他現在卻遲遲沒有動作。他再也無法忍受的跑向玄關,沒有人。
但卻有一個藍色的信封袋在地上。
藍色的,上面有兩個小吉祥物,一大一小的疊在一起。
語可總是喜歡在給他的紙條中畫這些圖案。
致江亦凡,
請原諒我的膽小和懦弱,因此只敢用信告訴你。
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們分手吧。我們之前存在著太多不確定性,比如我就是造成這些問題的原因。
你看到的那個瘋癲的我並不是我本人,是一個名叫林可依的男人,雖然我都叫他語可。從交往後,有一半的時間你都是與這個男人相處的,我叫他不要跟你說,因為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決裂。但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自從我的家人死後,你大概是壓倒最後一根稻草的人了吧。
我當時真的嚇到哭不出來,你躺在血泊中,但幾分鐘後你又當作沒事一樣,我很害怕再次失去我愛的人,因此林可依出現了,他和我達成了交易(其實也不算是交易啦),必要時讓他出來。
我希望他代替我,他卻希望我們共生……把我當成可以傾訴的對象……
然後,我逃跑了。
對不起。
不要再來找我了。
對不起。
現在你有自由了,
再見了,亦凡。
語可
「小兔子怎麼又跑了……」
他看著愈來愈潦草的字跡江亦凡看著皺摺的紙,想出去找語可。
但是……語可在哪裡呢?
江亦凡輕微顫抖,他最初以為語可跟他是「同類人」,不畏懼死亡,不畏懼血與屍體,但他終究只是個膽小的,需要被照顧的小孩。
江亦凡不在乎語可是因為他而人格分裂,他不在乎他會不會害怕看到他的死亡。
「自殺」只是他的一種樂趣,一種實現自我的方式。
亦或者說,是實踐自己的想法。直到過了一天,他才感覺到語可不在的空虛。
隔日清晨,江亦凡看著雙人床發呆。沒有人叫他醒來,沒有人給他早安吻。「明天就會回來的,他自己一個人的根本無法生活嘛。」
江亦凡打開電視,手中攥著語可昨天留在沙發上的毛毯,電視中播放著昨天為看完的連續劇《深夜》,也是語可最愛的一部電影,說什麼是他此生的意難平。
《深夜》的內容是一個殺人魔為了他的家人剷除了所有對他們家有害的人,而後遇上了他的真命天女,但卻遭受背叛而亡的悲劇。愈深於情,傷的愈重。
他看著連續劇中兩人熱吻,突然大笑。「明明我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憑什麼離開我,等我找到你,不管是囚禁還是打斷你的腿,我不能再讓你離開我。」
他撫摸著脖子,忍住了將桌上的水果刀差進去的衝動。
「你還沒認清你自己嗎?你根本不喜歡我。我也是。」江亦凡彷彿聽到了語可說這句話。這句話跟「只是玩玩而已」根本一模一樣。
死亡的誘惑太大,他聽著連續劇中的交響曲,女主角在與殺人魔深吻後,將刀刺進他的心臟。
「語可……你感受到我了嗎?這是……第一次刺進心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