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一場賭博。
江亦凡只知道「傷害自己」可以自我恢復,而且要把自己弄到「重傷」,才可以重生。但是刺進心臟代表的是直接死亡,所以江亦凡沒有嘗試把刀刺入心臟過
「什麼時候這個能力可以消失呢……」他恍惚地走到廚房,拿起菜刀,毫不猶豫刺向自己。
反正刺幾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死……為什麼不讓我死?」江亦凡低聲嘶吼,撿起撞倒在地的玻璃碎片,冷笑一聲。
「亦凡?你沒事吧?不要用手去碰玻璃。」一陣深沉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男人皺眉看他,江亦凡卻撇過頭,心虛的想自己竟把那男人的兒子氣出家門了。「語……語總,您怎麼在這裡?」語總挑眉,「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回來?」
語總可是語可的父親,可不能得罪。江亦凡心想。
「難得看到你臉上有憂傷的痕跡呢,讓我猜猜,跟小可吵架了?」江亦凡點點頭,又搖頭。「哎呦,咬情侶吵架能有什麼大事,爸爸去找他,你在家等等。」聽到爸爸二字,江亦凡一顫,而後又很快恢復成平常的模樣。
你找不到他的,連我都不知道,您也不可能知道。江亦凡原本想那麼說,但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不用了,叔叔。我出去找找,大概就在某間飯店吧。」他穿起自己的外套,留下語總有人愣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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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該怎麼辦啊?」語可坐在巷子裡的台階上。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黑暗。
已經入夜了。但語可自己也知道,他並沒有獨自一人的生存能力。
人潮來來往往,唯獨這條街走過的人少,才得以享受都市的獨特寧靜。
「乾脆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好了…」
「誰准你說這麼消極的話?」語可一驚,瞬間跳起來,「你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嗎?」語可重新坐回台階上,難掩尷尬的說,「我真的沒有討厭你……對不起,我當時太急了……」「嗯,沒關係,你跟他分手了?」「沒……沒分成。」語可暗自嘲諷自己的懦弱。
「亦凡現在找不到我的,但我實在是不知道要住哪。」
真是的,跟離家出走的小孩一樣。
身分證,沒帶。
錢包,沒帶。
只帶了手機……
「哈哈哈……我們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林可依,我問你一件事。」
林可依:……你說。
語可連開口的時候都在顫抖,已經分不出是因為寒冷還是畏懼。他害怕聽到答案,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多麼個讓人討厭的傢伙。
「你不討厭我嗎?」
「不討厭,我是你,你是我。」
「那,你討厭江亦凡嗎?」
「沒什麼感覺吧,但是他會陪我玩很多遊戲。」
「那你可以代替我去跟他說明一切吧?我已經跟他說你的存在了,但是我是寫信告訴他的。」
然後,說完,就代替我活下去吧。
「從姐姐死了後,我就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期待了。」
語可在他姐姐過世後,就沒有再說過一次跟她有關的事。連她的葬禮他也不哭不鬧,為他獻花時,只是盯著她好一陣子,閉上眼走了。
他愛語嘉吟嗎?他們明明不常講話,但她做的溫暖事全被語可看在眼裡。母親因為看不慣他對他不好,而語嘉吟常常跟在母親身旁,讓他以為她們是一起的。
「語可,你不是一直想親口告訴他嗎?告訴他,我的存在是因為他……」
「但是我不敢啊!你不在乎是因為你對他沒有感情,但是我害怕啊!我害怕被他拋棄!那種痛苦我不想再體驗一次了,所以我選擇自己先放手啊……」語可抱著頭,不想回憶起母親對他做的事。
此時,有個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他,他沒有抬頭,但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語可抱著頭,心想一定是想江亦凡想瘋了,直到熟悉的聲音傳進耳中。
「語可?是你嗎?」
這個怪物!怎麼找到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