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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迷旅夢( 第二卷 • 南 • 堅石磨礪,盤根交錯)》(十)險境 • 海之獸
  灌溉工程漸漸步入軌道,人民不再怒火衝天咄咄逼宮抗爭,他們聽從焰及手下貴族指示發展工程、學習種植,兩座礦坑陸續有勇士們回去工作,因為他們知道南區暫時還需仰賴礦產交換糧食,願意繼續賣力工作,焰也下令不許再虐待工人,需給與一定的尊重。
  魔主及眾皇子們從後山躲藏處回到皇宮,智義回來後便被放出大牢,焰知曉在經過糧食抗爭與改革後,他已不構成上位的威脅,沒有再理會太多,其餘皇子也安分接受焰的差事指派。
  辛凱與璉因為也被列為功臣之一,獲准能隨意進出皇宮,繼續為皇室效力,妗芸依舊住在焰的偏殿中。

  「失火了!快來人阿!」
  整個宮裡吵雜紛亂,也引起妗芸的注意,五皇子、辛凱與璉都不在,她原先想聽從焰的婢女,不去理會外面的事情,但見火勢越來越大無法坐視不管,她想著出去一下應該不要緊,直直往失火處去,發現居然是在智義的寢殿內。
  在她眼中救人比仇視更重要,想也沒想便跟著其他宮人衝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已毀容的智義正抱著襁褓嬰兒,發覺妗芸的到來,他面露邪笑抓起嬰兒直接丟向大火,嬰兒的哭聲在烈焰下逐漸消失。
  「你做什麼?那只是個嬰兒!」妗芸怒火中燒,她萬萬沒想到智義竟然在她眼前肆意虐殺。
  在她伸出手,想用魔法攻擊狠毒的智義時,一道雄厚的身影從旁而過。
  「父王!您來的正好,異目者殺了兒臣的孩兒,應該關進大牢…唔!」四皇子還沒說完,長劍已刺入他的腹部。
  「父……父王,您……」見智義口吐鮮血還有氣息,魔主又拔出銀劍,割向脖頸,了結皇子生命。
  妗芸睜大雙眼看著這一切發生,她無法置信父子怎麼會這樣互相殘殺。
  一群精英侍衛闖了進來包圍女子,魔主以滄桑嗓音說道:「異目者妗芸,殺害四皇子及他的孩兒,馬上關進大牢,無召不得出入。」
  妗芸聽完憤怒至極,她幻化雙眸,想使用力量掙脫魔主及這群侍衛,然而不等她施展魔法,魔主拿出一塊黑色石頭,觸碰她手指的瞬間,女子身體被抽走全部力量,直接昏了過去。

  
  五皇子辦完公務和辛凱回到寢殿,不見妗芸在偏殿,他詢問身旁婢女發生什麼事。
  「你說什麼?妗芸殺了智義和他兒子,現在被關進大牢?」焰瞪大雙眼,皺眉思索,事發突然,他還無法相信聽到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妗芸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辛凱在旁著急地說著,他走來走去十分不安。
  「被父王關進大牢……這之中肯定有問題,我去一趟地牢。」焰穿起赤色斗篷,留下辛凱直接衝去地牢,路途中卻被魔主傳喚過去,他瞇起眼深索,還是走到大殿處。
  「兒臣參見父王。」他低頭單膝而跪,如往常般尊敬有禮。
  「焰,那位異目者我打算讓她……乖乖成為你的妾室。」雖然他有想過這些都是魔主一人策劃的計中計,但沒想到是為了納娶這件事,他不顧魔主顏面地說:「父王,兒臣已有許多妻妾,更何況還沒問過她的決定……」
  「她的決定?那一點都不重要,你放心,在地牢裡,她不會有絲毫力量,隨時任我們擺佈。」南區之王面露詭異的笑容,右手緊握寶座上鑲嵌的紅寶石,繼續道:「只要能得到她的力量,控制她……南區將成為世界霸主。」
  見五皇子還在猶豫,他陰險沉重地說:「你要是不納她為妾,王位,我會傳給其他皇子,你好好想想吧……」
  「……」

  冰冷的觸感、冷冽的空氣,四周漆黑一片,妗芸憶起在西區被關進地牢的苦痛,與這般景象如出一轍。
  她雙手環銬厚重枷鎖,感覺自己力量被抽盡,無法做出任何抵抗,沒了力量,她什麼也做不到。
  “嘎-”地牢的大門被打開,兩名侍衛點燃蠟燭走了進來,他們帶著貪戀女色的眼神上下打量女子。
  「誒,在這裡侵犯她應該也沒人知道吧?」
  「女人沒事出什麼風頭,就該像這樣乖乖聽話。」
  妗芸全身冷顫,四肢發抖滑落淚水,下意識往後退卻直接被守衛抓回來。
  「不,不要……」她的顫抖哭喊,卻讓兩人更加興奮,一位侍衛直接壓到妗芸身上,開始親吻脖頸,手也不安分脫下女子衣衫,游走愛撫。
  她已絕望閉起雙眼,想著就把他們當作東區的客人服侍,但仍無法轉移那股噁心的厭惡感。女子被脫的裸露上半身。
  「可憐的美人身上都是傷疤,以前肯定是賣身的。」侍衛咧嘴而笑,露出猥褻的表情,抓住妗芸下頜親吻紅唇,伸舌侵入。
  「唔……」反胃的令人痛苦,可是女子不管再怎麼掙扎都徒勞無功,正當男人的粗手要撫於胸上時,一把銀劍刺穿那變態侍衛頭顱。
  另一名守衛見狀原要反擊,被男子劃開脖子倒了下去。
  「妗芸!妳沒事吧?」赫然在目的是辛凱,他脫下自己的上衣蓋住女子身軀。
  「辛,辛凱……」她終於泣不成聲緊緊抱住對方,全身顫抖驚恐不已,男子輕撫她的褐髮,柔和說道:「沒事了,我在這。」
  妗芸在辛凱懷裡抽泣顫抖許久,等到好一些時,他眼神飄逸吱唔地說:「妗芸,妳……妳先穿上衣服再說…」
  背對女子讓她整理好衣衫後,辛凱才說出自己在焰身邊的親信帶領下,找到地牢的位置,他沿路敲暈守衛,看見這兩個人對妗芸做的事後,他忍無可忍直接取了他們性命。
  這時,傳來厚重的腳步聲,辛凱拔出銀劍,蓄勢待發準備攻擊。
  “鏗!”兩人武器交錯,另一人竟是五皇子,他挑眉看了看他們,又說:「你們在這私會嗎?」
  聽到這句話,辛凱按耐不住抓緊五皇子衣領,憤怒地道:「喂!我本來想將妗芸託付給你,結果你居然讓她遇到這種事……」
  在辛凱說明下,焰咬著牙握緊拳頭,他憤恨自己的無能,只能任由父親擺佈,要不是辛凱,恐怕早就被得逞,對妗芸造成無法抹滅的傷害。
  「一切都是父王的計畫,想讓妳納入我的妾室。」他輕描淡寫說著,以堅定的眼神望著妗芸說:「我來這是想問妳一個問題,妳,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辛凱這時默不作聲,他知道這對女子來說是一個重要抉擇,他不能干涉,只能由妗芸自己做決定。
  妗芸垂下眼簾說:「就算我沒有力量,任人欺凌踐踏,我也不想成為皇室的人。而且我真正想做的是……」
  「……驅逐黑影,找到自己的身世。」辛凱道出那日妗芸對自己說出的願望。
  「我知道了,呵……」兩人的默契令焰自嘲般地冷笑一聲,他早就知道女子會選擇什麼,只是他決定再問最後一次,好讓自己死心。
  五皇子明白,皇室之間的鬥爭,這暴虐之地只會讓她遭遇更多危險,身為尊貴的皇子又如何?辛凱才是真正能守護她的人。
  「明天,我會帶著妗芸到城門那,你們兩個到時候一起逃出去,今晚我會派親信守著這裡。」
  「可是我還沒讓你上位,怎麼能先走?」妗芸不願違背承諾大聲說著。
  「已經夠了……離開這裡吧。」
  焰轉過身,接著呼喊:「走吧辛凱,再待下去父王會起疑心。」

  隔天一大早,焰讓辛凱先到城外等著,而後親自到地牢接妗芸出來,她手腳的枷鎖被男子打開,在攙扶與親信的保護下一步步抵達城門。
  可是,這裡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跑錯地方了嗎?」五皇子皺眉,再不逃出去恐怕會被發現。
  「殿下!」說話的是焰身旁的婢女,她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辛凱大人,辛凱大人他被魔主陛下……」
  「可惡!」焰咬牙憤恨,轉頭對妗芸冷靜說道:「妳趕快逃走!從這出去後會有人在外接應。」
  「我不走!」即使全身無力,妗芸依舊抓緊焰的衣衫,繼續說道:「我要去找辛凱……」
  望見女子那堅定的神情,他無奈嘆氣一聲,之後帶著虛弱的她走進大殿中。
  高高在上的魔主一個令下,將妗芸從焰身邊帶走,銬上黑石製成的枷鎖,無力感襲來,力量瞬間被抽走。
  他處理完異目者,眼神飄逸至五皇子上,冷冷地說:「我看,你是真的不想繼位了?」
  「妗芸喜歡的不是我,兒臣不會強求她要嫁給自己。」
  「我知道,她喜歡的是這個貧民……」辛凱被侍衛帶了出來跪至地面,手被繩子捆綁,全身是傷,口角染上赤紅。
  「辛凱!」妗芸見狀想衝過去,但被身後侍衛壓住,動彈不得。
  魔主從寶座下來走向妗芸,拔出腰間鑲滿珠寶的利劍,輕笑地說:「妳還有心情顧著他?本王,不需要不聽話的傀儡……」他向女子揮下長劍。
  「唔!」沒想到下個霎那,辛凱已衝到妗芸身前抵擋,劍刃直直劃開男子的腹部,鮮血直流。
  魔主沒有停止,他又刺進辛凱腹部,一刀又一刀,男子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女子懷中,奄奄一息。
  「不……」妗芸衣衫染上辛凱的赤血,她無法置信地搖搖頭,全身顫抖,淚水滑落痛哭失聲:「不要啊!」
  南區之王並不打算放過他們,刀劍已要落在辛凱頸脖上,五皇子掙脫侍衛拿出巨斧,抵著父王砍來的利劍。
  「真是不錯的神情,但……」歷經百戰的魔主怎麼可能會輸給從未上過戰場的五皇子,他那把寶劍可是百民工匠打造,一瞬間,巨斧產生裂縫,下一秒被寶劍劈開,好在焰的反應夠快,敏捷地抱住妗芸和辛凱向右方滾一大圈,利劍刺進地板,沒有傷到他們。
  魔主鄙視般地瞥了個頭,身邊的侍衛收到指令一步步逼近三人,各個拔出利劍,要將他們一同拿下。
  妗芸低下頭,全身散發奇異之氣,很不對勁。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魔主,殺了所有傷害辛凱的人!” 女子忽地抬頭,發出強大意念,她睜大雙眸,眼曈已然幻化,左眸為綠,右眸為橘,四周發出金黃之氣,手上的枷鎖發出聲響,出現斑斑裂痕。
  “我要殺了他們……!” 腦海轟隆一聲巨響,黑石製成的手環瞬間破裂散落一地,金黃之氣參雜赤紅,一群侍衛瞬息昏倒在地。
  發生的不只如此。
  “轟-”突然天搖地動,地面傳來陣陣轟鳴,讓眾人都無法站穩。
  “轟轟-”大殿地板出現縫隙,裂痕越來越深,直至整個板子突起。
  “嘎!”一隻面相醜陋、臉孔扭曲、長著尾巴的怪獸由地底竄出。
  「是海之獸!」其中一名侍衛驚恐疾呼,觀察一會兒顫抖地說:「可是海之獸……有這麼大嗎?」
  這看似海之獸的怪物實質上比一般體型大上2倍,且肌肉更為強壯,面露兇狠,但奇怪的是,這隻巨型怪物背對妗芸,似是在保護她。
  “吼-”巨型怪獸嘶吼一聲,又天搖地動起來,不只一隻,有越來越多這樣的怪獸竄出,30隻擋在妗芸身前就像護盾般。
  「那是!」克朗聽到巨響後便順著聲音趕了過來,看見那些怪物後驚呼地說:「那些……是用妗芸的血做出的海之獸嗎?」
  「什麼?什麼時候做出來的?」焰沒想到在與一起女子生活的日子裡,他竟一點都沒有察覺。
  原來,妗芸之前常常到海之獸製造地,就是為了以自己的血液做實驗,果真做出強悍無比的變種怪獸,想著也許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她把牠們藏至那深水之下,不讓任何人發覺,但她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召喚牠們。
  魔主冷笑了一聲後,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異目者,妳真的是太有趣了……」
  「我看,你還能笑多久……」此時的妗芸如走火入魔般,右眸的橘色轉化赤紅,直接命令道:「殺了他。」
  其中的10隻海之獸直直衝向魔主,縱然男人有純熟的劍法,也抵擋不了這麼多巨獸的攻擊,他知道自己贏不過,乾脆放棄掙扎任由怪獸啃咬。
  在變種海之獸的範圍攻擊下,整座大殿轟隆作響變得面目全非,侍衛們一個個被怪獸的利爪攻擊,直直咬住頸脈一命嗚呼。
   “轟隆-”一隻巨獸正啃咬魔主右手,血跡斑斑,牠的尾巴大力甩動,直接毀掉那魔主視如珍寶的王座,王座是禁錮妗芸力量的黑石打造,中間還有一枚巨大褐色寶石,如今已是碎裂不堪。
  「呃!」在王座毀滅後,魔主突然發出一聲痛楚,他左手緊抓著頭,身體顫抖持續好一陣子。
  「等等……」妗芸感覺魔主不對勁,對海之獸下達命令,銳利望向魔主的赤眸已幻化為橘,即使仍舊憤怒,可也冷靜許多,牠們全部停下沒有動彈。
  南區之王的右手臂被啃食的見骨,左腿也不見蹤跡,腹部還有許多極深的洞口,他面露苦痛,左手撐著地面,慢慢爬至剛才已毀的王座。
  「……原來是這樣嗎?」他顫動的左手撫摸寶座,於上留下一抹抹血痕,寶座在被摧毀後,長期支持魔主的力量已然消失殆盡,他的頭髮迅速蒼白,氣力虛弱,幾乎不見任何銳氣。
  「呵,異目者……」衰老的魔主口吐一抹鮮血後呼喚女子,妗芸警戒地回瞪,男人又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說:「曾經我,咳……也是痛恨暴虐之人,我的父王時常虐待妻妾子女……於是成年後,我親手殺了他篡位,但不知道是不是這王座的力量,總是讓我……對自己的信念背道而馳,只想著手握大權不讓其他人搶走……做了很多無法原諒的事,咳……」
  「沒想到,我也步入了先王的後塵……貪婪野心,蒙蔽了我的心智……」他的白髮越來越多,似是每講一句話都會減少壽命般。
  「焰……」魔主口中呢喃五皇子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受這麼嚴重的傷命不久矣,虛弱的抬起頭道:「即刻傳令下去,本王自此退位,下任魔主,由五皇子……福爾•焰擔任。」一說完,他噴出大口赤血,焰皺眉大聲宣道:「來人!快傳魔醫為父王和辛凱治療,快!」
  幾位魔醫急速趕來,看到兩人的傷口訝異不已,直搖頭無法救治。
  「辛凱……不行!我要救他……」妗芸了解魔醫意思後,淚水奪出發出意念,想使用治療魔法。
  「不可以,妗芸!這麼重的傷你用魔法自己也會死的…」她被身後的克朗抓起手制止。
  「可是我……」眼看辛凱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她不安地抓著索格曾送他的項鍊,每當難過時,只要撫摸過後就會感覺好些。
  項鍊散發不同以往的淺綠色光芒,一旁氣息焉焉的先王瞧見,又虛弱蒼老地說:「妳身上的項鍊,是精靈族的羽森芙之鍊,也許能……能救那個貧民……咳!」
  妗芸眼眶泛紅,蹙眉後拔下項鍊,將羽森芙放在辛凱胸口上,開始施展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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