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穆言大腦讀取,穿著女裝的青年掙脫男人的桎梏,一個箭步掀翻旁邊的花盆,裡頭的泥土翻了一地。
之後一個行雲流水的連招,將空花盆倒扣上籃,穆言就像是蓋住臉的鐵桶喪屍,分不清東南西北。
身邊的白老虎激動的雙腳站立起來,一巴掌就要搧白冥司。
白冥司一個扭,不分由說直接拉著男人的手百里狂奔,還不忘喊。
「快來人呀,大王爺跌到花盆裡了。」
待到丫鬟們趕到,皆面面相覷,因為除了地上一攤泥土與破碎瓷器外,別無它物。
「大王爺呢?人間蒸發了?」一個丫鬟捂著面,驚恐的喊。
「小聲點,會吵醒他的。」這時,一道清冽帶著柔情的嗓音從門簾後傳出。
白髮男人掀開簾子,露出莞爾笑容,俊俏的臉蛋一下子便擄獲了幾位年輕丫鬟的心。
當幾位丫鬟被請出房間後,心還是飄的,「天啊天啊,這位俊朗的公子是何方神聖。」
「我莫非是看見天神下凡了,世間竟然有如此尤物。」
確定幾位丫頭們嘰嘰喳喳的離開後。
銀髮青年揮袖回到了簾後,湛藍的眼眸晦暗不明,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撫摸著仰躺在床褥上的男人。
男人昏迷時,纖長的睫毛乖順得斂著,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柔情。
銀髮青年唇角似有若無地翹著,湛藍瞳孔盡是男人的倒影,帶著濃濃眷戀。
青年傾身,神情猶豫,最終在男人的臉頰上落下了蜻蜓點水般的吻,帶著隱忍克制的情慾。
不同於一吻甦醒的童話故事,這抹風吹草動沒有吵醒沉睡的穆言。
銀髮青年的雙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情地蹂躪男人鮮紅的唇瓣,接著將指尖探入了男人口中,攪弄裡頭蜜液。
男人舌尖軟軟抵上青年指尖,似是要推開不屬於自己的不速之客。
銀髮青年見狀,眼底泛起興味,他壞心眼地將指尖探入男人口中,直到手指滿是津液,勾出銀絲。
他挑著桃花眼,伸出舌頭,舔弄眼前剛拿出,熱騰騰,沾滿津液的手指。
我的主人,好甜。
*
墨綠長裙的青年箭步如飛,一個跨步,裙擺綻開一抹圓滑的荷葉邊。
青年手拉著高大男子,他們一路飛簷走壁,惹來旁人佇足側目。
最終白冥司在城牆邊放慢了腳步,才後知後覺地後怕起來,他剛剛不會是一個倒扣花盆,把穆言砸暈了吧?
穆言有一點說得沒錯,謀害皇族可不是小小罪行,他還連帶害了穆晨灝,這下子是在劫難逃。
他回過頭,發現身後男人早已無蹤,「人呢?我才放開手幾分鐘而已。」
猝然間,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他一激靈,下意識使出犀利的掌風,沒有預料中的慘叫聲,而是一聲熟悉欠揍的輕笑。
手腕被穩當接住,緊接著那人將自己往他方向用力一扯。
白冥司身形不穩摔倒,他故意避開穆晨灝想接住他的手,手掌落地做了兩個華美的俯臥撐後,優雅不過時地站了起來。
還不忘對接空的男人挑釁地挑眉。
白冥司:哼,我這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讓我跌倒的。
穆晨灝暗暗收回了手,神情黯淡神傷,不過下一刻抬眸,又是星點笑意,他手攥著袋子裏頭裝著白呼呼的包子。
「等等,穆晨灝,你該不會去買了城牆街口第一家的小籠包了吧?」白冥司看著熟悉的包裝,嘴角微抽。
那家可是遠近馳名的黑店呀,主打一個小籠包給你蒸成饅頭,牛排給你炒成鐵板麵,蛋餅裡頭加鵪鶉蛋的狠角色。
但凡稍微了解街頭小吃,都會避雷,不過久而久之也是黑出名氣,竟然開了五年還屹立不搖。
被坑過一次的白冥司表示,謝謝很好吃,不會再光臨貴店。
「嗯,小刺客推薦怎麼能不嚐嚐看。」穆晨灝沒有否認,遞給了青年一袋。
白冥司拿著小籠包, 心中百感交集,本以為不會在嚐到這家黑店的料理了。
他咬了一口,果然還是熟悉的澱粉味,完全沒有肉呢。
身旁的男人也大口咬下「小籠包」,之後噗哧一笑。
「笑什麼。」白冥司語氣不算客氣。
「沒,就是覺得你的腦洞真大,小籠包臉皮,哈哈。」穆晨灝笑垂了腰,眼尾都快笑出皺紋了。
「神經。」白冥司撇了撇嘴,咬了口,覺得手中的小籠包沒有以前那麼難吃了。
難不成是換了大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