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許是太過混沌,所以神把他的記憶全部刪除,我不該讓他重新在愛上我,我本是那麼想的。
但一想到他或許終其一生都會孤獨的生活下去,我又忍不住去靠近他。
「就算最後我們不能走到最後,也讓我幸福一天也好。」
或許是前世的記憶還存留著,我對他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活潑的公子,現在卻是沈默寡言的保鑣,但面容和看著我的眼神都和當初一樣。
「那位公子妳喜歡嗎?」
當母親問這種問題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平常和我們同個階層的人母親都會用開著玩笑的口吻說「等到年紀就嫁了吧。」
不過這次不同,她的語氣帶著懷疑和害怕,我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但我還是「很喜歡。」
「妳喜歡也沒用。」母親說完這句後就繼續低著頭幹活,生怕主人家又扣錢。
不過人啊,越不能觸碰的東西,就越想觸碰,包括人。
我和他第一次對話是在宅子旁的樹林。
當可以休息的時候我總喜歡在這種無人處哼歌放鬆。
不過沒想到那天他也在,他對我說我的歌聲好聽,而我只好奇平時看起來活潑的他,為什麼現在的樣子如此冷漠。
我原本以為是因為我的關係,正要離開時,他卻說了「因為那樣活著太累了。」
我看出他臉上清晰可見的疲憊,這是在那麼多主子裡,第一次看見這種表情,不是厭棄而像是在求救一般。
但在那個不應該有更多的感情出現前,我逃離樂那片樹林,我難以想像對一個人多感情能發生的那麼快。
我和母親講這件事情時,母親只是安靜的聽著,說完的時候她只是嘆了一口氣。
母親靠在窗前,對我訴說了一個故事,他和父親是在邊境認識的,他們一起度過了很快樂的日子,父親是個很溫柔的人,但卻因為那些主子,遭來了殺生之禍,這些人把父親當成替罪羊,受死了。
而母親只是敢怒不敢言,因為那時的我已經出生了,所以她就繼續在這個主子家工作,當然就是我現在工作的地方。
我默默的聽著,再次抬頭時,看著母親眼裡沁滿了淚水,月光照射在母親的臉上清晰可見她那傷心欲絕的臉。
她從未告訴我,是不希望我傷心,但這次告訴我,應該也是希望我離那個公子遠些吧。
但有時候憤怒和愛意並存時,我總會讓愛意溢滿而上,我知道我不應該,但我總會陪著他去樹林裡散步和他談天。
母親知道這件事後,她只輕撫著我的髮絲並說「女兒幸福快樂就好,下輩子去好一點的家裡吧,抱歉讓妳受苦了。」
她那晚特別的溫柔,溫柔到像在做最後的道別。
隔日我就從府裡聽到了母親去世的消息,而這次母親告訴我的事情也重演了。
「聽說是幫府上的大兒子頂的罪呢!」
聽到這個消息我怒不可遏,我和他在樹林會面後,他依舊笑臉盈盈的看著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笑著說今天有個人替他頂罪了,他終於能繼續和我在一起了。
他說話的聲音讓我覺得刺耳,或許母親說的是對的,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應該聽母親的話的,或許改變不了母親的結局,但至少在我給他一個結局之前,不會讓我那麼痛苦。
在我撲向他張開手臂的懷抱時,刀也精準的刺像了他的心臟,而發現他時,他是和一個同樣腐爛的女屍躺在一起的。
那天,承受不了痛苦的我同樣殺死了自己。
究竟是因為他在府上擁有了這種性格還是他骨子裡就是這樣的人,我依舊摸不清。
前世的記憶疼痛的存留著,當我再次看見他,我們的關係卻對調了。
正如母親所言,我的確出生在好人家,但是父親的毆打、母親的偏心,卻沒有讓我變得幸福。
但這種時候他就出現了,他是我陪嫁的物品,也是父母親最後也是第一次給我的愛。
我沒有因為前世的因果就想報應他。
因為,我想「再多幸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