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内有智能系统,与外面的冷意相比暖和得不止一星半点。顾远木刚踏入就呼出一口气,早知道盛宴年这么容易让他进来,自己也不用费心去淋雨了。
顾远木一边把门关上,一边盯着盛宴年的背影。至此,明眼人都看得出顾远乔和盛宴年不对劲。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了解顾远乔,薄情寡义、自私自利说得就是那个人。
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能走得近顾远乔的内心。就连文含阮忆,也都是因为有利用价值且怪怪听话罢了。要是那两个人背叛顾远乔,可别指望顾远乔能善待他们。
那盛宴年呢?他凭什么不一样?
一开始顾远木以为盛宴年也和顾远乔之前众多的情人一样,只是一时新鲜也是泄欲的工具。可没想到顾远乔对这个人展现出来前所有未的包容与占有。眼下,甚至房子都要买一起...
是的,顾远木来到盛宴年家门口并不是因为发现顾远乔也住在这里。只是调查顾远乔在华国的住处时,意外发现原来隔壁房子就是盛宴年。按照顾远乔不喜欢公私事混在一起的习惯,他应该发现后立马搬家而不是留下。
这就勾起了顾远木的好奇了,再加上如果没猜错这两人手机挂坠都是一起的。
顾远乔可从没对人这么特殊过。
“那个罗小姐是怎么回事?”
门关上后,盛宴年便转过身冷冷开口。他的边界感虽然没有顾远乔那么强,但也绝对不算弱。一个讨厌的人踏入他和顾远乔的家让他烦躁,当然最烦闷的还是拒绝不了的那个自己。
“别着急啊”顾远木知道主动权在自己这里后也不急了,哪怕是一副落汤鸡的摸样也掩盖不住他散发出的得意,“我现在很冷,能麻烦小盛总给我一条干毛巾吗?”
“.....”盛宴年盯着对面拿乔的样子,隐隐深吸了一口气,将握紧的拳头放开,才缓缓道,“等着。”
顾远木得意极了,是全身心的舒畅。
你盛宴年对外多厉害,多讨厌我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乖乖听话?
他顾远乔多看不上自己又这么?他在乎的人不还是要看自己脸色?
平常在顾远乔那里受到了多大的屈辱,他现在和等会儿就要在盛宴年这里得到多大的畅快!
盛宴年拿毛巾的时候也留意着顾远木,毕竟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没想到等他回来顾远木也只是一副乖巧等待的摸样。
盛宴年把毛巾扔了过去:“现在可以说了吗?”
顾远乔伸手接住:“可以再给一杯热水吗?”
“你还要什么,一次性说清。”盛宴年耐心不多,再来几下说不定也不管能不能得到信息都会把人扔出去。
该说不说,顾家察言观色的能力都很强。顾远木感受到了盛宴年快压抑不止的暴躁,于是见好就收。
“没了。”
盛宴年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过身去给人拿热水。
“等等—”
突然顾远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盛宴年不耐烦得转身,不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自己脸上怼了一个喷头。
“?!”
盛宴年警铃大作,本能地快速挥手去拍开,同时自己后退一步。可速度终究没有只需要按手指头的顾远木速度快。
“碰——!”喷壶被击飞落地的声音。
“你干什么?!”
眼前被糊上了水雾,盛宴年快速用手擦掉,又后退了一步防备地看着顾远木。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刚刚距离那么近难免口鼻吸入了些。他不相信顾远木大费周章只是恶作剧。
“哈...小盛总力气真大啊...”顾远乔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刚刚盛宴年用了最大的力气打自己的手腕,眼下感觉那快骨头都是疼的。
“我问你,这是什么?!”盛宴年不敢轻易靠近,怕顾远木还有什么东西。
顾远木还是笑着,不紧不慢地扭动着自己发疼的手腕,确定还能动后就放了下去。随后慢悠悠开口。
“小盛总还是不要动怒比较好,这个东西随着血液循环加快会更容易产生效果~”
左右自己得了手,顾远木也不急于一时,先走到了喷壶掉落的地方,把东西捡起来。刚刚盛宴年的力气大,但也好在喷壶材料够结实没裂开,不然里面的东西洒出来有够麻烦的。
顾远木重新站定,心情愉悦地看着盛宴年目眦尽裂的样子,将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可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花来,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实在搞不懂顾远乔到底看上了这个人什么。
但是没关系,只要是顾远乔在乎的、喜欢的,他都会抢过来。
另一边盛宴年就没这么好受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就如顾远木所说的那样,他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使不上劲,而身体也有些发热。他用牙齿咬着自己的舌头,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可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视野有些摇晃,顾远木的视线也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放到了拍卖行上的拍品,供人评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总觉得顾远木离自己更近了些。他想要往后退,可腿却像灌了铅一般。
“很难受吗?”顾远木轻飘飘开口,他瞧盛宴年身形有些摇晃后就明白药效开始发力了。
他缓缓朝盛宴年走去,每往前一步,脸上的笑容就越扩大几分,心里的愉悦也让他浑身颤栗。他也不管盛宴年能否听清,眼下宛如舞台剧演员兴奋地同盛宴年讲道。
“这是‘洛狄忒’,取自希腊神话中爱神-‘阿佛洛狄忒’”他站到盛宴年面前,用手去抚摸盛宴年发烫的面颊,被躲过去也不要紧,而是该用手背去抚摸,“爱情啊...都说是能让人愉悦的东西..所以,‘洛狄忒’也是哦~能令各色男男女女都愉悦万分的东西~”
“滚开!”
盛宴年顾不得那么多了,顾远木忽远忽近地话传入他的耳朵,可脑子却接收不了有效的信息。整个人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随着身体的变化不断又撕裂,另一半反复告诉着自己要坚持下去要离开这里。
顾远木的手贴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像是接触到了冰块,让人本能地想要靠近。好在舌尖的痛感让盛宴年还算清醒。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又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一下步,他就觉得要耗光自己所有的力气与理智,更可怕的是他察觉到舌尖的痛感也减弱了。
“哈...”
见盛宴年还在垂死挣扎,顾远木发出一声嘲弄。嘲笑盛宴年的不自量力。
他又往前一步,这次更直接,抓过盛宴年的手,将他的手不由分说地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在抵抗什么?愉悦吗...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内心呢...”
比刚刚面积还大的凉意,甚至带着细腻的柔软。
盛宴年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想要把手抽开,可动作却变成了抓住了顾远木的脸。
“对..就是这样...”
顾远木抓住对方的手往下滑,充分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凉。他看得见盛宴年涣散眼中的挣扎,可那又怎么样?他的手不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自己身上游走吗?对方此刻的欲望,不还是对着自己吗?
盛宴年想吐,恶心、反胃。
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一刻“人”这种生物是这么的恶心。眼前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团不知名的生物。黏腻,散发着恶臭,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噬成为怪物的养料。
恍恍惚惚中,他想到了顾远乔。
明明同样是皮肤,同样是欲望,为什么顾远乔就让他欣喜万分,甚至有时候受宠若惊呢...
他的脑子很乱,一会儿伤过对自己的恼怒、不甘,一会儿伤过对顾远木的厌恶,对眼下自己欲望的唾弃,还有闪过顾远乔的种种。
顾远乔的体温、呼吸、吻、眼睛、手心、笑容...顾远乔的一切。
“远乔...”
盛宴年不自觉地唤出了声。
“.....”
顾远木抓着盛宴年的手停了下来,只是更加用地攥着。他瞪着盛宴年,不可置信眼下这个人还能想到顾远!
他没错过盛宴年此刻的松动,眼底那一瞬间的妥协。可那是对顾远乔的!哪怕顾远乔不在这里,哪怕盛宴年已经神志不清,这对欲望的妥协居然还是因为顾远乔!?
嫉妒、荒谬,甚至是羞辱感,一下子冲破了顾远木的游刃有余。他将盛宴年拽走用力推到了沙发上,随后自己跨坐上去,拎着盛宴年的领子大声质问道。
“顾远乔顾远乔顾远乔!又是顾远乔!那个疯子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个个都围着他转?!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顾远木失了态不甘心地问着,明明顾远乔只比他大几岁,明明他们的成就差不多,明明那个人比自己虚伪,明明自己一直在讨好卖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比不过那个家伙?!
凭什么顾远乔看不起他?!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给顾远乔而自己只能捡剩下的?!
就连盛宴年眼下也忘不掉顾远乔!
顾远木把数十年的愤恨,屈辱还有不甘朝着盛宴年发泄。他原本以为洛狄忒药效那么强,足以让盛宴年遵循欲望背叛顾远乔。谁曾想最后倒是自己的脸被“扇肿”了。
尖锐又不顾一切的嚎叫在客厅内响开,也冲击着盛宴年的耳膜。搅着盛宴年的脑子更加晕眩。
不过或许是因为被摔到沙发上时的疼痛,盛宴年此刻反而清醒了一些。他说不了太多的话,只是去拼劲全力去推顾远木。
“滚...滚开...!”
“....”
顾远木的质问盛宴年当然回答不了,他自顾自地吼完后又察觉到了盛宴年软绵绵的推搡。
“哈...”他用力掐起盛宴年的下巴,眼里也不再是漫不经心的笑意,而是透着一股漠然的狠厉。
“好啊,既然你们都那么在乎彼此,那我更好奇顾远乔知道你背叛他之后的场景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去解盛宴年的衣领扣子
“放心~我比我哥,差不了哪去的...”
顾远木对盛宴年的挣扎无动于衷,原来主宰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
他看着盛宴年眼下哪怕被欲望折磨都还要防抗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顾远乔暴怒的脸。
哈哈哈...自己一直以来都优雅的好哥哥会露出什么表情呢?被一直都瞧不起的自己夺取了在乎之人又是什么感受呢?是会更加恨自己,还是会后悔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想到顾远乔会露出不甘甚至痛苦的表情,顾远木整个人都要兴奋地笑出声了。
任顾远乔得意这么多年又怎么样?到最后不还是跟十几年一样遭人背叛?
他再厌恶自己又如何?兜兜转转自己跟那些外人不一样,他们可是有流着一样的血啊!
他顾远木,永远永远都会是顾远乔的弟弟...而那些人呢?比如盛宴年,只会是背叛了顾远乔的前情人罢了~
想到这儿,顾远木连带着看盛宴年都多了几分怜爱。
“小盛总~那我们...开始吧...”
顾远木俯身缓缓贴近盛宴年的脸。
盛宴年还在挣扎,他拼命地扭动和想要别过脸,只是下巴被死死抓着,一切都好像很徒劳。
顾远木的脸愈发近,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盛宴年的心逐渐变冷,甚至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突然出现或者爆发类似地震的意外。
他的挣扎逐渐变小,似乎认命了。最后的几秒,他的脑子里全是顾远乔。时间从后往前,一路倒退。他好遗憾,也惊觉,原来他和顾远乔才认识那么短。几秒之间就想完了所有。
当画面停到那个酒吧的时候,他也后知后觉当时的顾远乔有多无力,而自己又做了什么畜生的事。
可能是老天爷听到盛宴年的祈求了吧,就在盛宴年闭上眼睛放弃的时候,家里的大门打开了。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雨声一起往屋内刮,带着刺骨的寒意。
沙发上的两个同时看过去,阴沉的天之下,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顾远乔。
“你们在干什么?”
PS
顾远乔:找小三!
不知道有没有人懂标题的梗哈哈哈哈()
其实也可以说是顾总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