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要完全消除自己的氣息才能接近,來妳家玩真辛苦呀!小妹妹。」
弗格薩斯提起高帽,從帽裡拿出一杯甘菊茶,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將雙腳優雅的交疊。
「你不是商人嗎?怎麼每次都兩手空空的來。」
說好的潤滑劑跟『可以感受到春天降臨的藥』呢?
「小妹妹,跟陌生人做交易可是很危險的喔。」
弗格薩斯聲音慵懶中附帶著磁性,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喂,賣屁股的,這年頭的『小妹妹』也是很危險的喔。
一個不注意,菊花怎麼凋零的都不知道。
「我會參加比武競賽,你要來看嗎?」
「喔?」弗格薩斯將身子傾向前,覺得有趣的看著我,「不僅邀請陌生人到家裡作客,還希望陌生人偷襲自己哥哥,現在居然邀請陌生人參加盛宴。」
「幹嘛一直把陌生人掛在嘴邊呀!如果你真的是壞人早就把我抓去賣了,怎麼還會坐在這邊跟我喝茶。」
「小妹妹,真正的壞人,是很有耐心的唷!」
啊啊、我知道啦!就是把羔羊玩弄於掌中,慢慢的、慢慢的把對方玩死對吧!
你這種臉上寫著「老子就是壞人,老子就是要買人屁股或賣自己屁股」的傢伙,我看多了,雖然都是在小說漫畫裡看見的。
壞人的想法常常很腦殘而且捉摸不定,不是想要得到力量毀滅世界就是把別人的痛苦當作快樂。
看見情侶就拆散他們,看見家庭就讓他們家破人亡,反正就是見不得人好。
根據我長年研究BL書刊的經驗,壞人談戀愛的方式,不是把伴侶玩到壞掉,就是要伴侶跟自己一起壞掉。
跟壞人在一起基本上沒有什麼好結局。
不過我可是BL大神指引來這個世界拯救艾德里安的,所以就算是壞人搗亂,我也會把壞結局變成好結局。
絕對不會被壞人玩壞,而是要把壞人玩壞掉。
喔呵呵呵。
「好啊,騎士盛宴那天就來證明你有多壞。」
「哎呀呀,這樣好嗎?作為一個準騎士,卻不抵禦壞人,反而引導壞人破壞重大慶典呢。」
「所以你的壞就是單純的破壞而已嗎?哼,這跟一般的地痞流氓差不多嘛。」
一個賣屁股的商人是能破壞什麼呀!
頂多在飲用水裡下瀉藥或是在地上放香蕉皮讓別人滑倒吧!
呵呵,還真『壞』啊。
「嗯,這就是所謂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嗎?小妹妹,不要因為自己無心的一句話造成悲劇呀!」
欸!你這個賣屁股的商人很煩耶!
不是說自己是壞人嗎?結果現在對我說教是怎樣,難道你會因為我隨便說說,你就去殺人放火嗎?
但……如果賣屁股商人真的是那種草菅人命的壞蛋,那我是不是要誘導他去做傷害人之外的事比較好呀,例如……
「不然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喔?找壞人玩遊戲,還真有自信呢,好啊!要玩什麼遊戲呢?」
「你要去親比武競賽第一名人的臉頰。」
弗格薩斯露出輕蔑的笑臉,好像覺得我提出的遊戲根本小菜一碟。
而且他看起來很有自信的樣子,大概覺得親臉頰這種事情做起來一點也不刺激。
「這樣吧,如果妳沒得到第一名,我就可以命令妳做一件事,如果妳得到第一名,就換妳命令我做一件事。」
真不愧是商人,就算是玩遊戲也要掌控主導權,壞人都是沒信用可言的,我不能答應沒有勝算的遊戲。
「為什麼是以我為主呀?這樣只有我辛苦的戰鬥,你卻在旁邊看。」
「妳提出來的遊戲當然以妳為主囉,我又不是騎士,怎麼參賽?」
弗格薩斯的理由還真合理,合理到我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不行啊!石芋芙,妳必須比壞人更壞,比壞人更奸詐狡猾,要挖一個連壞人都不知道會跌死的坑讓他踩。
「壞人就不能做一些討人喜歡的事嗎?」
「討人喜歡就不叫壞人囉。」
嘖,這麼說好像也是,沒辦法了,雖然我不喜歡撒嬌,不過芙.佩特爾可愛的外貌就是一種致命武器,我現在要發動--
我不依!我不依!人家不管啦!人家要哭囉!人家要叫哥哥來喔!跟哥哥說你都欺負人家喔!
簡單來說就是公主病模式。
「可是連人家哥哥都不來看比賽,人家明明很有自信可以得到第一名,但得到第一名卻沒有獎勵,就會有一種失落感,所以人家想說,既然你可以來,為什麼不給第一名獎勵呢?」
我嘟著嘴,輕微晃動身子,時不時眨眼,用水汪汪的大眼顯露自己楚楚可憐的模樣。
弗格薩斯似笑非笑的伸出手,輕輕扳起我的下顎。
「喔?所以妳說的獎勵就是親臉頰嗎?」
「姆……不然還能親哪裡?」
只見弗格薩斯突然湊到我面前,我清楚看見那金黃色的瞳眸宛如絞住獵物的猛獸,明明抓住獵物了卻不讓獵物死的爽快。
像是在享受獵物慢慢痛苦掙扎死去的模樣,那惡劣的笑臉期待著嘗到比現在更鮮甜的果實。
弗格薩斯用指腹輕擦著我的唇,他左臉上的黑色花紋輕微浮動,增添了不少邪魅詭譎。
與前幾次見面那種隨興的氣息不同,這次他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種桀敖不馴的氣魄使我心頭湧上莫名的恐懼。
有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是被囚禁的小白兔,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猛獸將我開腸剖肚。
現在我能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引狼入室的危機了。
「壞人吶、都喜歡玩點危險的遊戲,如果艾德里安知道妹妹的初吻被奪走了,他會怎麼想呢?」
「這、這才不是獎勵呢!人家……」
我話還沒說完,弗格薩斯便用食指按在我的唇上。
「噓--壞人是不會讓妳得到妳想要的東西,但……只有第一名才可以得到獎勵,而這次得到第一名的人,我就會……」
「會怎麼樣?」
「妳覺得,我們在靠近下去會怎麼樣?」
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弗格薩斯與我的距離貼近到,我都能從金色眼眸裡看見自己羔羊般的狼狽模樣。
「你要獻給第一名的人一個吻嗎?」
「『獻給』這兩個字還真是優雅,我比較喜歡用『掠奪』,期待這次的第一名呀!晚安了,小妹妹。」
戴上高帽,弗格薩斯往後一退輕躍上陽台扶手,轉著手杖,向我紳士的行個禮,隨後跳下陽台消失在黑暗中。
「……」
弗格薩斯剛剛說了,要掠奪第一名的吻?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雖然我差點被賣屁股的商人吃了,不過耍蠢還是有點回報嘛!
他說了!他說要掠奪第一名的吻囉!
有沒有得到第一名這種東西我才不在意呢!
重點是如果我讓一個可愛的男生第一名的話……
喔呵呵呵!
還以為公主病模式弗格薩斯不會買單,沒想到裝可愛一點他就自以為的耍帥,現在前腳已經踏入我的圈套裡囉。
哼哈哈哈!弗格薩斯,這年頭的『小妹妹』也是很危險的。
就算是小白兔,也可能是披著狼皮的兔子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