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吳邪的小院裡很是熱鬧,難得大家都有空就聚在一起聊天喝酒,藍藍的天配上後院的盆景,剛下過雨空氣中還瀰漫著雨後的清香
「你別說我們真該經常聚一聚」
「我倒是想聚一聚,就是小花太忙了」
「我也不想忙啊,從有些人手腳不乾淨,我能有什麼辦法」
「最近道上那個你聽說了沒?」
「你說的是?」
「別裝了,我都收到消息了,你怎麼可能沒聽過」
「他們確實有點棘手」
「你倆打什麼啞謎?趕緊說」
「其實也沒什麼汪家餘黨最近不太安逸而已」
「也鬧到你那裡了?」
「什麼叫也?他們去找你了?」
「我不是在潘家園嘛,他們領了幾個人來找事兒,被小哥捻出去了」
「看來你以後去潘家園都得帶著小哥了」
「扯遠了,小邪你那邊怎麼樣?」
「也沒怎麼樣就那樣唄」
「別裝,我看得出來」
「沒啥事,他們就是閑的沒事幹」
「阿花你那邊沒事吧?」
「我這邊倒是沒怎麼樣,小哥家的公司呢?」
「我問問」
在公司處理帳務的張海客,猝不及防的被一通電話鈴聲打斷了,通宵弄了一個晚上的帳,現在還要被鈴聲打擾,黑著臉拿起手機一看,心情瞬間就好了
「族長!您打算回公司了嗎!」
「……沒有」
「喔……那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最近有人鬧事嗎?」
「近期是沒有」
「嗯」
「族長你真的不打算回……」
張海客的電話又猝不及防的被掛掉了,張海杏一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他哥一臉如沐春風的表情
「哥?你終於腦梗了?」
「?」
「你終於要嫁出去了?」
「??」
「族長要回來了?」
「差不多,族長在關心公司,看來離他回來不遠了」
「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你回來,我們討論一下前兩句話」
遠在北京的張起靈並不知道他掛完電話之後發生的一切
「他們沒去」
「哎呀好了,難得聚會聊他們幹嘛」
幾杯黃湯下肚,解雨臣已經有些醉了
「欸?瞎子我看你沒喝多少,不愛喝白的?」
「那哪能啊,但今晚我得當司機」
「那小花就麻煩司機給送回去了」
「好勒,下次喝酒叫我哈」
瞎子把解雨臣的一隻手臂架在肩膀上,兩人上了車一路上都沒說什麼話,回到家後瞎子先催促解雨臣去洗澡,又幫他泡了杯蜂蜜水
洗完澡後本來就沒多醉的解雨臣已經醒的七七八八了,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影,解雨臣手裡捧著那杯溫熱的蜂蜜水
「你那時候為什麼沒說」
「你不也沒說嗎」
「那就點小事,說出來不糟心嘛」
「要不是有人路過,我還不知道這件事」
解雨臣把視線從電影上移開,瞪著瞎子
「怪我怪我,你知道是為什麼,你不也沒說」
「鬧事的人年年有,我倒沒看過幾個人敢砸你的車」
「那不都教訓過了嘛」
瞎子一手摟著解雨臣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手覆蓋在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蜂蜜水上
「你就知道敷衍我」
「我哪敢啊,你說他們到底想幹嘛」
「不知道,但是你開著滴滴他們都知道你在哪裡」
「我能處理,能處理好,先睡吧」
「我蜂蜜水沒喝完呢」
「涼了,你喝一點,我明天再泡」
隔天起床秋天的早上總是有些涼,奈何被窩裡有一個185的巨型暖氣在持續發熱,解雨臣甚至會被熱醒,他要是就躺在那也還好,主要是他半夜會一直往自己身上靠
解雨臣推了推瞎子,沒醒,於是他打算下床洗漱,腳剛伸出被窩馬上被拉了回來
「醒了?」
「一點點」
這句話多少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想起床嗎?」
「再抱一下~」
「可是今天……」
剛想說今天還有會議要開,但是想想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會要開,也不差今天這一場
「行吧」
涼涼的秋天很適合賴床,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看著彼此都覺得幸福,尤其對於長年在刀尖舔血的人更甚
生活還是照樣過下去,只是在某一天,解雨臣突然發現最近好像都沒有吳邪的消息,我雖然他們本來聯繫的就不頻繁,但是解雨臣就是鬼使神差地想打電話給他
「喂?」
「小邪」
「怎麼想就打給我了?」
「感覺最近沒什麼你的消息,你那邊怎麼樣?」
「嘶……」
吳邪欲言又止讓解雨臣感到一絲不安
「小邪,怎麼了」
「唉,我們上次聊天不是聊到他們嘛」
「他們又找你了?」
「不是找我,是找小哥」
「黑面神?然後呢?」
「他已經失蹤第三天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放個十幾年前那的確很正常,但是他現在不這樣了,他跟我保證過」
「他有說他去哪裡嗎?」
「他說張海客找他」
解雨臣不解,張起靈從來不參與張家事務,除了過年過節必備的聚會之外,根本不會出現,當然,這些都是吳邪告訴他的
「他平常不去啊」
「對,我剛聽到我也覺得奇怪」
「所以你打電話給張海客了」
「你怎麼知道?」
「你的想法還用猜?然後呢?」
「張海客說他沒有打電話給小哥」
「他帶手機了嗎?」
「他不太用我給收起來了」
「嗯……難辦,有什麼定位的東西嗎?」
「……這就是青梅竹馬嗎?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吳邪早些時間發現,張起靈雖然不會再一次消失個一兩星期,但是平常走丟就夠讓人心急了,更讓人心急的是這位老人家的記憶力還不好
雖然知道他不可能出什麼事,但是基於安全的考量,還是還是在他常年穿的帽兜裡,放了一枚小小的追蹤器,當然這件事他沒跟張起靈說,但是相信他早就發現了只是沒說
「那你應該早就找到了,沒信號?」
「信號最後發出的地方在山裡,但是那個地方我讓人看過了,只有一個小破廟」
「我說說我的想法」
「嗯?」
「我感覺他下去了」
「可是那間廟裡什麼也沒有」
「你知道我現在特別像什麼嗎?」
「像什麼?」
「幫閨蜜出主意打渣男的軍師」
「……滾」
「要不你問問胖子?你跟他講了嗎?」
「沒呢,你是第一個」
「需要我們過去跟我說」
「知道了」
講完電話,解雨臣看著手裡一大籮的公文,頓時上班的心情都沒有了,於是他拿起電話把秘書叫了進來
「老闆你叫我」
「這一疊你拿走」
「……老闆,你又要走了?」
「你知道當老闆有什麼好處嗎?」
「不知道」
「我有秘書你沒有」
「……」
秘書暗暗的心裡感慨,老闆自從交了一個不正經的男朋友之後,行為舉止越來越像那位男朋友靠攏了
解雨臣把資料遞出去之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回到家的時候正巧中午,瞎子本來打算一個人糊弄糊弄午飯的,剛端著泡麵出來,就發現客廳多了一個人
「那麼早?」
「又吃泡麵?」
「這不一個人嘛,我來做想吃什麼?」
「怕我都泡了,我吃你手上的」
「幾天沒胃痛就得瑟了?還剩些麵條,吃什麼味?」
「鹹口吧」
「好勒」
兩人坐在飯桌前,吃著熱呼呼的麵條,瞎子這才想起來問他
「話說你今天怎麼那麼早?」
「身為老闆,是有翹班的權利的」
「你這話說的越來越像了」
「吳邪有打電話給你嗎?」
「沒有,怎麼了?」
「黑面神可能被綁架了」
瞎子正好要將碗筷收進廚房,聽到解雨臣這一句話,踉蹌了下碗上的筷子險些掉到地上
「啞巴張?!被綁架?!這兩個詞是能連起來的嗎?!」
「我是說可能,小邪說他已經三天沒回去了」
「不正常嗎?」
「十幾年前正常,現在不正常」
「哦嗚,總算有的人能壓住啞巴張了」
「別貧嘴,黑面神出去的時候,還跟小邪說要去見張海客」
「假的,他見誰都不會見他」
「對,如果真的是被綁架,那這個人肯定很厲害」
「我記得吳邪有裝追蹤器來著」
「你怎麼知道?」
「他上次喝醉了自己說的」
「追蹤器的最後的信號在山上的廟裡」
「那我們現在?找他一趟?」
「我是這麼想的」
「那走吧」
「你下午不是要開滴滴?」
「那是打發時間,畢竟我有人包養」
「貧,接著貧」
兩個志同道合的人就是可以說走就走,吳邪正想著為什麼早上剛說完,下午人就到了
「小花?你們咋來了?」
「罷工了,黑面神找到了嗎?」
「沒呢,胖子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瞎子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小物件把玩
「啞巴張還會撒謊,這倒是難得一遇」
「但為什麼要撒謊」
「因為害怕」
「害怕?」
「對,害怕損失利益、害怕增加衝突,所以找一個藉口來減少壓力」
「小哥在害怕?還有東西能讓他害怕?」
「啞巴張害怕失去」
瞎子翹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嘴裡叼著一根菸,這是他的習慣,哪怕不點著嘴裡耶得叼著,解雨臣站在他後方雙手撐著他的肩膀
「在自己身後就是鎧甲,在別人手裡便成軟肋」
「有本事握在手裡,也要有本事留住」
吳邪默默的接了這一句話,胖子正好到了,一推開門就感覺三人之間的氣氛之凝重
「呦,這是咋啦?」
「聊天而已」
「我咋感覺不像,小邪你說小哥被綁了?咋被綁的?被誰綁的?哪被綁的?」
「停停停!我們也在查,最後的位置是這」
吳邪手指著地圖上的紅點
「去一趟?」
「坎肩帶人去過了,什麼都沒有」
「小邪啊」
胖子語重心長的拍拍吳邪的肩膀,可能是覺得太過僵硬,順手捏了捏,這一捏捏的吳邪是齜牙咧嘴
「疼疼疼!」
「疼也得捏啊」
「什麼意思?」
「沒東西也得去啊,我知道坎肩跟了你很久,你也很相信他,但是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了,你的意思呢?」
「我疏忽了,走吧」
吳邪刷一下就站起來,想也不想就往外面走
「你想去哪?」
「去搭車啊」
「知道後勤為什麼重要嗎?因為如果你失敗了,那就是你的後路」
「花兒想說的是,別一股腦就向前衝,你手底下那麼多人,別在跟幾十年前一樣了」
「嗯……」
「知道你著急,我剛剛已經叫人準備了,坐一會吧」
「哦」
「既然都要坐……」
瞎子一下子站起身來,走到吳邪的藤椅背後
「你你你,你想幹嘛?!啊!!!」
坎肩聽見老闆的慘叫,一打開門就看到老闆躺在塌塌米上,老闆的師傅正在給他做泰式按摩,老闆的師娘舉著手機似乎在拍照
「打擾了!」
坎肩隨即碰的一聲,把門關上,吳邪背對著門口並沒有看到這一切,但是他看到解雨臣憋笑得很辛苦
「怎麼了?」
「沒什麼,車來了走吧?」
「我讓坎肩點些人」
「行,我只叫了兩台,別帶太多」
「知道了」
解雨臣四人一台車開在前頭,包括坎肩在內的四個伙計開車跟在後面,張起靈最後出現的位置很快就到了
跟坎肩說的一樣看起來是一間已經荒廢的廟宇,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得出似乎是間土地公廟,四周轉了轉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在這裡之後就沒信號了,要麼是追蹤器被發現了且被銷毁,要麼這裡就是入口」
「不是第一種,你看這裡他顯示的是『訊號消失』,這款追蹤器我用過,如果被銷毁他顯示的應該是『儀器損壞』」
「我也認為是第二種」
「黑面神的身手,能近身的人不多,更何況是一群烏合之眾」
「那麼這裡就是入口,可是會在哪裡」
幾人在四周看了看環境,什麼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什麼都沒有除了幾顆樹之外,鳥叫蟲鳴什麼都沒有安靜的可怕,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一點風聲
「風聲?那邊!」
瞎子在距離土地公廟不遠的地方,聽到一絲風聲照著聲音走過去,只看到他在地上的塵土中摸索
「Bingo」
把周圍的土塊撥開,一個正方形的方塊出現在他們面前,看起來酷似一個地下室的門,隨著瞎子的動作,暗門悄俏地被打開,打開的那一刻,他們知道找對地方了,底下有明顯的腳印,隱約看得出來似乎有四五個人
「五個人抓得住小哥?我不信」
「如果不是抓呢」
「什麼意思?」
「記得黑面神出去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他們手上有把柄,誰的不知道」
「奇了怪了,我們幾個能有什麼把柄?」
「你可別說,我這還真有」
「什麼把柄????」
解雨臣打開一則錄音,裡面赫然是吳邪跟他求婚的錄音
「你怎麼留著?!」
「我怎麼就不能留著了?」
「丟死個人了」
「玩笑也開夠了,下去吧」
「嗯」
暗門下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沒有任何的施力點,摩擦力也不大,導致他們只能一點一點的下去速度極其緩慢,有人走過的路都已經這麼光滑了
他們當初下來的時候肯定也是厚厚一層灰塵,往下緩慢爬行了不知道多久,瞎子為首的隊伍終於到了地面,但是這裡比他們想得更加……凌亂
看得出底下本來應該是一個莊嚴的祠堂,這使打鬥的痕跡更加明顯
「小哥下的手」
「你咋看出來的?」
「你看這個刀痕」
吳邪的手來回磨蹭著牆壁上的痕跡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很硬,普通的刀沒辦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小哥的刀可以?」
「黑金古刀也許可以」
在四周看了看,似乎沒有接著往下走的機關
「小哥要是出來了應該會聯繫我們啊」
「他帶手機了嗎?」
「沒有」
「他記得電話嗎?」
「不記得」
「他帶錢包了嗎?」
「他從來不帶錢包」
「那你想要他怎麼聯繫你?」
「……」
「山腳下有一個村落,我們去那邊問問」
雖然說是山腳下,但是也遠的不行,看到村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村落裡的作息很規律,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晚飯了,好不容易才抓到一個在洗菜的阿婆
「阿婆,你有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穿著藍色臉衣帽的男生嗎?」
「有啊,他那個時候應該是中午下來的,也不知道他個大活人沒事跑上山幹嘛」
「有其他人跟他一起下來嗎?」
「這我倒是沒看到,可能是沒經過我們這裡」
「那你知道那個男生現在在哪裡嗎?」
「在另一個阿婆家啊,是不是一個很帥的、背著一根棍子的」
「對對對!我們是他的朋友,可以帶我們去找他嗎?」
「好啊,剛好不想煮飯了」
阿婆帶著他們一邊絮絮叨叨地講話,一邊往村口走去
「他一下來的時候就有經過我家咧,我一看都不得了喔,那麼帥,你也知道這種小地方,都是那一些看到不想看的老頭子」
「哈哈哈,小哥確實帥」
「我之前有聽我女兒說過,他說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做朋友,這句話沒錯勒」
「那我們就謝謝讚美啦哈哈哈」
講了幾句話,他們已經到了一間屋子之前,阿婆只是敲了敲門
「我進來了咧」
隨後推開門走進去,一走進去就看到另一個阿婆用筷子,夾著菜一個勁的放到張起靈碗裡,張起靈一抬頭看到吳邪他們瞬間投來求助的眼神
「那個,阿婆我們是他朋友,他父母很擔心可以先帶他回去嗎?」
「啊那麼快,我給你們打包點吧,你們吃飯了嗎?」
「吃過了不用了謝謝」
「好好好,下山的路直直走就到了,你們走慢點咧,這天都快黑了」
「知道了謝謝謝謝」
這裡的山路蜿蜒又狹窄,正常的車是開不進來的,沒辦法他們只能徒步走下山
「小哥,在我問你一連串的事情之前,你可以自己說一下」
「不是故意的,禮物」
「禮物?」
「817」
「可是你騙我我會很擔心耶」
「對不起」
「是他們嗎?」
「嗯,他們手上有毒」
「毒?」
「針對長生者的」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沒打,小心點」
「你呀,話總是講一半,嚇死人了都」
「沒事就好,但是他們抓你幹嘛?」
「試毒」
「這群人簡直了」
「話說,你是怎麼被控制住的?」
「暈了」
「藥?」
「嗯」
說著說著他們已經走到了山腳下,解雨臣的車子已經在那邊停了不知道多久,為了更好的讓張起靈休息,他們決定前往解雨臣的別墅
「該說不說,小花你在北京到底有幾間別墅」
「也就7.8套吧」
「你看你有七八套,要不你送我一套?」
「我傻了還是你瘋了?」
「行吧行吧,我去洗澡了,你們早點睡」
「知道了」
吳邪和張起靈走後,客廳剩下他們三個人,胖子為了不打擾小情侶培養感情,也為了自己的視網膜著想,決定先回房
瞎子和解雨臣在沙發上看著電影,其實這部電影他們已經重複看三次了,只不過每次都看不完,永遠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這部電影看好久了」
「今天能把他看完的」
瞎子摟著解雨臣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解雨臣只是慵懶的靠在他身上,看起來放鬆且隨意,但是這種相處是經過很多次的磨合才形成的
一開始的解雨臣對瞎子的警戒心還是很強的,用瞎子的話來說他那時候睡著了,跟死了只有呼吸的區別而已,到現在的睡覺還能把一隻腳跨到他肚子上,瞎子可說是用心良苦
「你在想什麼?」
「嗯?」
「你不認真,你在想什麼?」
「像我們剛一起睡的時候」
「那時候怎麼了?」
「你那時候睡覺一動不動的,我起床都躡手躡腳的了,你還是被吵醒了」
「現在沒有就好啦」
「怎麼跟小孩子一樣,爬山腳酸嗎?」
「有一點」
瞎子馬上調整好姿勢,解雨臣整個人呈現一種趴在沙發上的姿勢,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瞎子就開始按摩了
「力道怎麼樣?」
「很好」
「手法不錯吧」
「是不錯」
「那老闆給加薪嗎?」
解雨臣回頭對他翻了個白眼
「你明明就有副卡」
「這麼說才地道」
「你開心就好」
不知不覺解雨臣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在沙發上睡著,醒來卻在床上,又何等不是一種幸福
「醒啦?我買了包子和豆漿」
「等等,我先去洗漱」
等解雨臣洗漱完回到客廳,四人已經在飯桌前坐好了,胖子看著報紙,吳邪在和瞎子鬥嘴,可是他明明沒有一次贏過,張起靈坐在旁邊雀無聲息的加油
解雨臣坐上為他留的座位,喝了口豆漿看了看秘書傳給他的訊息,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都大同小異,今天他去看到了一則坎肩傳來的消息
坎肩:花爺!您讓老闆看看訊息吧!
解雨臣轉頭看著吳邪
「你叫坎肩回去之後,你有看過手機嗎?」
「沒有啊,怎麼了?」
吳邪邊說著邊把手機拿出來
「沃艹!」
「咳咳咳,咋啦咋啦?」
胖子被吳邪這一喊,差點沒被豆漿嗆死
「我知道那幫孫子跑哪去了」
「哪啊?你別急慢慢說」
「蘇萬他們被綁了」
「沃艹,怎麼還對小孩子下手!」
一幫人快速整理好裝備,還好解雨臣在別墅裡停了一台車,他們也不用耽誤時間叫別人來,吳邪一路上一直打著黎簇的電話,卻始終沒有人接
「小邪,你先別急,他們傳了什麼」
「你看」
坎肩傳給吳邪的是一張照片以及無數通電話,可惜吳邪的手機出來之後就關機了,那張照片是mail的截圖
上面有一段文字「吳邪,你不想看到你的師弟和徒弟出什麼事吧,我們要的也不多,你們五個人一起來,別想耍花樣」後面緊接著一串地址,底下的附圖是蘇萬被綁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照片
「這群人到底想幹嘛」
「汪家的人忠誠性極強,我懷疑…」
「他們想重組」
「對,他們敢這麼作,應該有底牌小心一點」
「那是當然」
那個地址離他們並不遠,卻十分偏僻,不曉得是不是有意為之,那是一棟荒廢的廠房,但是周圍的草叢和樹很密集,不用懷疑裡面絕對有人
他們決定讓瞎子和張起靈躲在車上,情況不對的時候再出來,三人走進廢棄的廠房,蘇萬坐在廠房中間的椅子上
看到他們很激動地想講話,可惜嘴上被蒙上了一層布條,一邊觀察周圍,一邊上前把他的布條拿開後
「鴨梨在上面!他們拿著針管上去了!師兄怎麼辦?鴨梨會不會有事!我都是我沒事約他出去玩,才會發生這種事情,師兄師父怎麼沒來,還有師娘,我…」
吳邪雙手重重的拍在蘇萬肩膀上,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
「蘇萬,你冷靜一點,我們會叫他,等一下把你的繩子解開,胖爺會帶著你出去,你師父在車上,你要是看情況不對,就直接開車走,知道嗎?」
「那你們呢?」
「別管我們,他們兩個不可能把車開走,只有你」
「我…我知道了,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
吳邪有湊到胖子和解雨臣耳邊
「胖子等一下我把他的繩子割開,你帶著他先回車上,我跟小花上去,小崽子還在上面」
「知道了,小心點,情況不對趕緊回來」
「放心吧」
吳邪一刀把繩子割斷胖子帶著蘇萬往回走,吳邪和解雨臣則是順著樓梯往上走
在最後一個轉角他讓解雨臣待在後面,自己則探出一顆頭向二樓張望,在二樓的中央他看到了他要找的人,黎簇被綁在椅子上嘴一樣被布條綁著,怒目圓睜的等著某個地方
在他看到吳邪的一瞬間,眼神裡的憤怒和瘋狂變成了手足無措和害怕,或許是眼神轉變得太過明顯,那個待在暗處的人現了身
一身的黑衣唯一不變的是像他們這種身上有著某種使命,或者說是責任的人都有的堅定的眼神
黑衣人把黎簇嘴上的布條扯了下來,黎簇卻不和蘇萬一樣急著開口講話,布條被撤下來之後吳邪看得更清楚了,黎簇的脖子上似乎掛著某個裝置
「炸彈」
解雨臣在吳邪身後說的這一句話
「遙控器在他手上」
吳邪把注意力聚焦在黑衣人的右手,他確實拿了一個東西,看起來或許真的是遙控器
「吳邪,你看到我的訊息了吧」
「你想幹嘛,你先放開他」
「綁匪怎麼能放開人質呢?你忘了嗎?你也曾經是綁匪」
「你先放開他,你抓他沒用,你要找的是我」
「抓他沒用?那我們就來看看抓他有沒有用」
黑衣人把手中的遙控器對準黎簇的脖子,大拇指就要按下按鈕的前一刻
「等一下!」
黑衣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著吳邪眼裡的似乎是嘲笑,但更多的是輕蔑
「不是沒用嗎?」
「你到底想幹嘛?你要什麼?」
「我要你生不如死」
說著就按下的手裡的按鈕,想像中的衝擊波並沒有如實到來,一股細微的鈴鐺聲隨之而來,吳邪只看到黎簇眼睛突然睜大,隨後像睡著一般和上,黑衣人只留下這麼一段話,便跳窗離開了
「吳邪記住,是你害他的」
吳邪跑上樓衝向黎簇的方向,解雨臣則是去追跳窗離開的黑衣人,就在即將抓到他衣角的時候,一發子彈恰巧打在了解雨臣手的前方
反射動作的一縮手黑衣人已經跑的無蹤了,吳邪這邊正在檢查黎簇的傷勢,拿小刀把脖子上的裝置拿下後
黎簇的脖子右側有一個細小的孔洞,看起來像是扎針的痕跡,吳邪搖了搖他,黎簇卻沒有任何反應,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著他,我們先下去」
隨後像是補充一樣
「還有人」
吳邪雖然著急但也只能先背著他下樓,兩人回到車上的時候,只看到蘇萬坐在駕駛座嚎啕大哭
「他哭啥?」
吳邪坐上後座並把黎簇安置好之後,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的瞎子
「我也不曉得,他一坐上駕駛座就開始哭,誰說什麼都不好使」
吳邪拍了拍哭得忘我的蘇萬
「你咋啦?」
「嗚嗚嗚嗚嗚嗚嗚,師兄!你回來了!」
「我當然要回來,你哭啥勒」
「你剛剛說的那麼堅決,我以為…..」
「……」
「師兄,鴨梨怎麼樣了?」
「不知道」
「我看看」
瞎子從副駕駛座接過黎簇的手開始把脈
「他在深度睡眠,看他的表情應該在作夢」
吳邪這才有空抬頭看看黎簇的表情,黎簇眉頭緊皺似乎在經歷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東西本來在他脖子上,能不能看出什麼」
瞎子接過吳邪手上的東西,左看看右看看之後得出結論
「這就是個錄音器」
「錄音器?」
「嗯,應該沒高級到只有他能聽到,你靠近他有聽到什麼嗎?那個時候」
「聽到什麼……鈴聲!那時候有細微的鈴聲,我以為聽錯了」
「小哥家的鈴鐺?他們手上不應該有啊」
「小哥你別介意我說說而已,張家那麼多人…」
「我再跟張海客說一下」
「小崽子現在應該沒有危險,你把你們剛剛的情況說一下吧」
吳邪拍了拍駕駛座的椅背
「蘇萬,先開車吧」
「我……我還沒考駕照」
「你師父沒有駕照,都去開滴滴了」
「他連身分證都…」
蘇萬的後半句被瞎子一個眼神塞回去了,他開始生疏的開著車,後座的幾位似乎完全不在乎,吳邪用簡潔的話語把剛剛在2樓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藥物和鈴鐺的結合,他們可能真的有一手」
「師兄,我們這要開去哪裡呀」
「先去…先去小花的醫院好了,黎簇也不方便帶著到處跑」
「你相當自覺啊」
「謝謝謝謝」
雖然還沒考駕照,還有些緊張,但總算把車安全的開到醫院了,剛下車蘇萬就撐著車門腿軟
「蘇萬你等一下坐到後面,胖子你在車上陪他,我們馬上來」
因為有解雨臣在場,把黎簇安置在醫院只花了不到10分鐘,儘管他只是站在玩俄羅斯方塊,下一個地方他們決定先回吳山居
哪怕是一手建立起來的盤口,吳邪總覺得都沒有吳山居來得安全,等到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去,王盟才從電腦後探出頭
「老闆你來啦,今天沒有人出貨啊」
「我知道,你幹你的」
「哦」
六人經過心無旁鶩玩著掃雷的王盟,走進後面的會議室,其實吳邪並沒有想把蘇萬扯進來的,但是想到他們下手那麼狠,還是把蘇萬帶著了
「師兄,鴨梨不會有事吧」
「我不知道」
「可是…」
「蘇萬,我不應該把你扯進來的,但是你現在是處境,並沒有比黎簇安全到哪裡去」
「那……那我應該做什麼?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
「我想想…小花,你等一下會去查信件的地址,對吧?」
「是啊,我把他帶著?」
「礙事嗎?」
「倒也不礙事」
「你們要查什麼?IP地址嗎?」
「對啊,你會嗎?」
「不算精通,但我可以試試看」
「那你試試吧」
解雨臣側開身讓出電腦,蘇萬衝的電腦就是一頓輸出,以吳邪的角度是看不到電腦螢幕的,他只看到解雨臣挑了一下眉毛,不出幾分鐘,蘇萬的手離開鍵盤
「找到了」
「這就找到了?!深藏不露啊萬萬」
「嘿嘿,胖爺過獎了」
蘇萬害羞的撓了撓頭,隨後用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瞎子,瞎子看向蘇萬的眼神裡充滿肯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蘇萬好像還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點驕傲
「幹得不錯」
瞎子伸出手像揉狗頭一樣揉了揉蘇萬的頭
「相當速度了,哪學得?我記得你大學不讀這個啊」
「我覺得大學老師講的有點慢了,就自學了一些東西」
「嘿這小子,以後肯定有前途」
「先看看IP吧,胖爺」
王盟本來是想著後面有點安靜,想著進來送個水,說不定把老闆哄開心了他就發工資了,一進門就看到六個大男人圍在一台筆記本電腦前
「怎麼啦?」
「我送個水而已」
經過那麼多年王盟也算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他把水放在茶几上,轉身正想走出去的時候
「王盟,你來一下」
「來了」
吳邪指著電腦上的一串地址
「你認識這個地址嗎?」
王盟看了一眼,那個地址就在吳山居和解家公司中間,細細回想了一下王盟開口了
「印象中是個辦公大樓」
「有什麼特殊的嗎?」
「沒聽說,需要我去打聽嗎」
「暫時不用,你出去吧」
「哦」
關門聲響起,吳邪才繼續說下去
「為什麼不打聽?」
「他說辦公大樓的時候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蘇萬你應該記得」
「這個地址……鴨梨的公寓?!」
「我也記得好像是,你記得他住幾號嗎?」
「817」
「就在隔壁,看來早有預謀」
「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啊,鴨梨醒不過來了怎麼辦,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找鴨梨啊,如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邪聽到第三個問題的時候,眼神裡似乎閃過了那種近乎瘋狂的執著,解雨臣之前也看過這種眼神,在沙海計畫的時候
他不喜歡看到吳邪這種眼神,近乎瘋狂的執著下一步將是引火自焚,於是她決定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查查那群人現在的定位
「蘇萬,萬萬,停一下」
「哦…」
「黎簇不會有事的,他會醒過來的相信我,他們一定要找黎簇……可能是我的關係,如果他出事了,我……」
瞎子突然從後面插出來
「萬萬,師娘在找人,你看你能不能幫幫忙」
「好!」
眼看著蘇萬跟他們的距離,已經遠到聽不見他在講話了,瞎子一把抓著吳邪的領子
「瞎子你幹嘛!瘋了是不是!」
「瘋的是你!你剛剛那是什麼眼神?!如果他出事了,你想怎麼樣?!」
「本來就是因為我!難道還要推卸責任嗎?!」
「吳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還要說下去嗎!」
瞎子把吳邪了放下來,吳邪這才感覺到一股視線,他的背後是胖子和張起靈,突如其來的心虛讓他措手不及
「我……」
吳邪話都沒說出口,張起靈拿著他的刀走了
「胖子你聽我說,我不是……」
「小邪,沒有任何事是你的錯,我不怪你,但是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了」
「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小哥那邊你自己說吧,好好說,你知道小哥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