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他也挺害怕的。
畢竟接下來要出現的“守夜人”可是會要人命的恐怖人物。
就在此時,那道曾經告知過他“地獄規則”的聲音又再一次地響了起來。
它依舊陰森,依舊詭異,沙啞冰冷的聲音就那樣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播報起了恐怖。
【守夜人“塵”,狩獵開始。】
它說完這話,就又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同一時刻,天上落下的冰屑也消失了蹤跡。
周圍一片寂靜,仿佛死了似的。
這片死寂很快就滋養出了恐怖,柳煦站在這片死寂之中,感到心裡一下子毛了起來,後背也開始有些隱隱發涼。
很快,沒過幾秒,他又感到周身的溫度再次猛然往下跌了好幾個度。
溫度本來就夠低的了,再這麽再次一驟降,柳煦瞬間感覺自己被扔到了冰海裡一般,周身的冷空氣仿佛一把把能刺入骨裡的刀,簡直是挖骨似的疼。
這溫度絕對跌破零度了。
柳煦心裡的恐懼也跟著跌破零度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穩住了心神,把心裡的恐懼壓下去了幾分,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又把圍巾往臉上裹了兩圈,緊緊抓住了圍巾,縮起肩膀來,一聲也不吭地堅強的站在那兒受著凍。
突然間,一陣寒風突然從他們所在的這條小巷的巷口那裡灌了進來,把柳煦吹得渾身一哆嗦,好一陣頭皮發麻汗毛倒立。
寒風來的太大也太突然,柳煦心中免不得警笛大作起來,他連忙緊抓著圍巾轉頭一看,卻見巷口那裡空空蕩蕩,誰也不在。
柳煦松了口氣——但還沒等他把這口氣松完,周遭就突然極其迅速地結起了冰。
柳煦還沒松完的這口氣當即就又哽了回去,一下子哽在了嗓子眼,還倒吸了一口涼氣。同一時刻,他又看到了巷口那裡居然有一些冰霜在風中盤旋著,飄飄灑灑,還在一步步地朝他飄過來。
柳煦突然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這大概率是守夜人來了,他也該跑,可不知道為什麽,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忽然從心底裡襲了上來。
他突然就想起了高中那兩年。
他想起那天夜裡飄雪,他在回家路上遇到了沈安行,對方抱著路燈蜷著,大冷的天卻連件外套都沒穿一件,就在那裡可憐兮兮地受著凍,哈著白氣哆嗦著,和路燈相依為命。
他又想起另一個晚上,那天晚上月亮好亮,把跨在窗戶上坐著的沈安行照得也很亮,亮的柳煦能把他眼裡的絕望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有天黃昏,沈安行送他回家;他想起那天沈安行不知從哪兒衝了出來,把衝上來要打他的人一腳踹出去好遠;他想起沈安行那晚在路燈下對他說——
……沈安行。
沈安行,沈安行,沈安行。
他的星星。
這短短幾秒內,柳煦就這樣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很多事,每一件事都和沈安行有關。
於是,鬼使神差的,他對守夜人的巨大恐懼也被恍惚間撫平了。
柳煦突然就動不了了。他知道自己該跑,可又莫名其妙地動彈不得。
一陣狂風大作,寒風呼嘯尖叫著撲了過來。
在那一瞬,柳煦還聽到了水結成冰的哢哢聲。那些從巷口處飄進來的冰霜也猛然乘風接近了過來。
狂風太冷也太大,柳煦恍然間就松開了緊抓著圍巾的手,圍在脖子上的圍巾眨眼間就被狂風吹散了。
先前為了保暖,柳煦還把圍巾在臉上圍了一圈,圍巾還蓋住了他半張臉。現在這麽一被風吹散,柳煦的一整張臉也就露了出來。
就在那一瞬,周身大作的狂風猛地停了下來。
而那些冰霜,也恰好飄到了他面前。
周遭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後,那些冰霜就像有了意識一般,竟然開始慢慢悠悠地往一個中心處聚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