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七夜已經聽夠了義警是否有資格殺人的討論， 尤其是感覺到傑森似乎快要被蝙蝠俠的理論給搞窒息了， 連忙插了個話。

　義警能不能殺人就先不管了， 普通人的正當防衛不考慮一下嗎？！

　不過七夜也知道， 傑森根本在意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殺小醜，而是蝙蝠俠會怎麽做。因此盡管他的插話讓凝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無語，但本質上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就算如此，這個打岔也足夠傑森把注意力從蝙蝠俠身上□□了。

　傑森悄悄給迪克使了個眼色，讓他掩護自己，然後他轉身就跑了。

　迪克：“……？？？”

　——行吧， 暴露就暴露， 弟弟的求救怎麽能視而不見呢……

　蝙蝠俠見到傑森要跑， 當然下意識去追，卻被迪克已經完全暴露立場地擋了一下。

　“夜翼。”蝙蝠俠動手毫不留情陰沉沉地說，“我們回去再討論這個問題。”

　迪克有苦難言：“B，我覺得……”

　蝙蝠俠繞過夜翼繼續向前追。他朝半空中的紅頭罩發射勾爪捆住對方的腿，卻被紅頭罩熟練地割斷並逃脫了。

　這一幕在蝙蝠俠眼中，逐漸與記憶裡的某個畫面重合。

　他沒有再追上去。

　迪克詭異的態度，紅頭罩這個代號與小醜的關聯，以及他今天自己都覺得反常的情緒……

　一個猜測出現在他的腦海，讓他幾乎失去了追擊的力氣。

　迪克掙脫了之前蝙蝠俠對付他的那堆東西趕過來，看到蝙蝠俠站在原地，就小心翼翼地問：“B？”

　“……回去。”蝙蝠俠說。

　***

　傑森通知讓莫德雷德先走後，脫了外套，把頭盔外觀設置為隱形，稍稍繞了個圈確定甩掉了蝙蝠俠，就光明正大地回安全屋了。

　七夜兩條長腿交疊搭在茶幾上，正在看電視，仿佛之前激戰了一番的人不是他一樣。

　本來傑森心情沉重，想回房間一個人靜靜，但是看到七夜這個樣子，他忽然就想起了七夜在通訊頻道裡說的那一堆……騷操作。

　……看電視就能讓英靈這麽懂嗎？

　傑森有點懷疑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七夜正在看什麽。

　“……洛杉磯警察連開18槍，將歹徒與人質一起擊斃……”

　傑森：“……？？？”

　行吧！！！確實人質沒了，綁匪也就好解決了……整天看這種東西，難怪莫德雷德思路那麽清奇。

　傑森覺得還不如讓莫德雷德繼續看那些腦殘亞瑟王電視劇電影什麽的呢……總覺得他這麽看下去，會對現代社會產生什麽不必要的誤解。

　“回來了？”七夜放下手裡的可樂罐，“感覺如何？”

　“糟透了。”傑森煩躁地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我本來不想現在就……”

　什麽計劃都沒有，迪克那邊估計也暴露了，就看迪克會不會供出他……不，就算迪克幫他隱瞞真相，估計也騙不了布魯斯多久，畢竟那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偵探蝙蝠俠。

　也就是說，他復活的這件事，估計是瞞不住了……不過多疑的蝙蝠俠應該不會那麽快相信，應該會給他來個DNA全套測試並問清楚他是怎麽復活的之類的吧……

　這麽一想感覺就更生氣了怎麽回事！

　傑森決定轉移話題：“你那邊呢？”

　“她打不過我，跑了。”七夜說，“明天我們就綁架漢尼拔•萊克特。”

　“可以。”傑森也決定速戰速決了，反正漢尼拔•萊克特如果是清白的，就當他是多睡了一覺吧，沒什麽影響。

　等傑森離開後，七夜就出門了。

　因為他的人設就是對現代社會充滿興趣，所以傑森對他什麽時候出門、出門都幹什麽已經沒有了任何興趣。

　不過今天七夜不是普通的出門找線索，而是切換成了羅賓漢的卡，跑去了韋恩宅。

　以“你該睡覺了”為理由被趕出蝙蝠洞的提姆•德雷克，正抱著電腦劈裡啪啦地試圖入侵蝙蝠洞的監控，搞明白到底是什麽話題讓布魯斯臉色那麽差，而迪克的表情又那麽心虛。

　他直覺這個事很重要，並對全家只有自己被瞞著這一點感到有些不滿。

　提姆正忙著呢，突然聽到了有人敲窗的聲音。

　他的動作瞬間就僵硬了。

　下一秒，提姆悄悄地摸上了警報的按鈕，另一隻手隨時準備防禦或攻擊：“誰？”

　“提姆？”外面的人說，“開個窗，我來找迪克。”

　“迪克不在。”提姆可不信能繞過韋恩宅警報的是什麽普通人。

　“我知道他不在，但是阿福也不在，我總不能把窗弄碎吧……找了一圈就你不在蝙蝠洞。”外面的人語氣鬱悶地說，“別試探了，我是迪克的朋友。”

　來找迪克，還知道蝙蝠洞……提姆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再問點什麽，對方接著說道。

　“對了，也不知道迪克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是羅賓漢。”

　提姆：“……我知道了。”

　——原來不是迪克得了妄想症，而是真的活了啊？！

　提姆沒有因為這個名字就放下警惕，但對方知道的事這麽多，也不至於來綁架他，所以就拉開了窗簾，然後發現——

　外面什麽都沒有。

　提姆：“……？？？”

　臥槽！難道並不是復活，只是鬼魂回來了？！其實也說得過去……

　“想什麽呢……”披著【無貌之王】隱身的七夜無奈地說，“你先開窗。”

　才十幾歲的提姆現在不想開窗了，他總覺得這是什麽鬼片前奏……不！他當然不怕！他就是……感覺微妙……

　最終提姆還是開了窗，七夜蹦進去後立刻就把鬥篷給脫了，免得小孩子胡思亂想。

　提姆看到突然出現的七夜一愣，視線落在他手上的【無貌之王】，眼神頓時亮了：“你是靠這個隱身的？什麽材料……”

　“別想了，科技複製不了這個。”七夜手一抖，把【無貌之王】變沒了。

　提姆遺憾地看著這一幕。

　呵，魔法。

　“如果你來找迪克的話，你剛才也說了，他們在蝙蝠洞。”提姆還沒完全放下戒心，“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在我這兒先等著？”

　七夜點點頭：“行。說起來阿福的小甜餅還有剩嗎？”

　提姆：“……沒了。迪克上次不是帶走了三人份的嗎？”

　嗯，知道阿福的小甜餅，是自己人了……但這家夥總不會半夜跑來就是為了吃小甜餅的吧？

　“多久之前的事了……而且我這邊確實是三個人在吃。”七夜說，“以及他跟蝙蝠俠估計要聊很久，我是不覺得他會很快回來。”

　提姆渾身緊繃了一下，然後又放松了下來：“你知道他們要聊什麽？”

　“我就是為了這個事兒來的。”

　七夜坐在了提姆的椅子上，提姆自覺地坐到床邊等他下文。

　“反正也瞞不住了，告訴你也行……傑森復活了。”

　提姆保持著微笑聽完，過了幾秒，他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睛慢慢睜大。

　“什……什麽？是我知道的那個傑森嗎？”

　提姆和蝙蝠俠很像，尤其在使用腦子方面，他很快就把今天的各種細節串聯了起來，瞬間明白了今天對峙的時候，為什麽三個人裡，紅頭罩diss蝙蝠俠，迪克還向著紅頭罩了……

　這下提姆立刻就不想再入侵蝙蝠洞了，他覺得下面根本就是個修羅場，還是對自己來說特別尷尬的修羅場。

　而且復活這個事，怎麽想都覺得……提姆看向羅賓漢：“你是跟傑森一起復活的嗎？”

　又“被死了一次”的七夜：“………………不是。”

　“哦……”提姆遺憾地歎了口氣。

　還以為能知道傑森是怎麽復活的呢……

　稍稍冷靜了一點，提姆想明白了傑森為什麽復活後沒有立刻回來，反而起了個紅頭罩這個代號懟蝙蝠俠：“傑森他……還好嗎？他是不是對蝙蝠俠……”

　七夜誠懇地說：“他的狀態比你想象中要好得多。”

　比原作也要好得多，至少沒了後遺症，性情和脾氣都和死之前差別不是很大，唯一還在糾結的就只有Joker為什麽還能活蹦亂跳地殺人這個問題了。

　提姆沉吟了幾秒，突然問：“今晚跟傑森搭檔還提建議讓他買地的那個人不是你？”

　“不是，是莫德雷德。”七夜這才知道他和傑森的通話被竊聽了……算了，也不意外，就是莫德雷德估計要上蝙蝠俠的黑名單了。

　“莫德雷德……”提姆糾結地說，“還有羅賓漢，這些都是你們的代號嗎？”

　七夜咳嗽了一聲：“不是……你知道北歐神話裡的英靈殿嗎？理解一下，差不多的存在……”

　提姆的表情漸漸微妙了起來，反正他回頭都可以找迪克或者布魯斯確認，對方沒必要在這種地方騙他，只是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的話，那麽……

　“……那個莫德雷德該不會是……”

　七夜很入戲地一臉同情道：“對，就是亞瑟王那叛逆的兒子。”

　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