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大概是楚停雲和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關系最融洽的時候。
江靜姝簡直受寵若驚,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每次哥哥叫自己吃飯出去玩兒都非得讓帶上宴尋。
也就從那時候開始,楚停雲和宴尋的人生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了一起。
大概是初見太過糟糕,宴尋一直對楚停雲沒什麽好臉色,要麽冷漠無視,要麽針鋒相對,只有偶爾看在靜姝學姐的面子上才態度緩和一些。
一直以來靠著身份,能力,財富,以及漂亮臉蛋被眾星捧月的讓楚停雲人生頭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挫敗感。
他喜歡上了親妹妹的男朋友,還無恥地暗中計劃著挖牆腳。
偏偏努力半天還挖不到!
於是這麽多年,楚停雲一直都對宴尋喜歡靜姝這件事深信不疑。
然而一直以來的挫敗感在宴尋失憶之後,徹底得到了扭轉。
現在的小老公讓抱給抱,讓親給親,還會對他笑,甜得不行。
甚至於,失憶之後宴尋好像連怎麽接吻都忘了,楚停雲很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生澀和緊張,但是卻沒有拒絕。
——這實在是太可愛了!
楚停雲隻感覺自己的心砰砰亂跳根本停不下來。這感覺就好像是宴尋被重新洗成了一張白紙,而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在上面肆意塗抹描繪。
他是我的。
楚停雲一邊吻著身下的青年,一邊激動不已,萬分興奮地想——
他終於要徹底屬於我了。
宴尋在最初的無措驚愕之後,逐漸反應了過來。炙熱的唇舌交纏,快感如電流般過遍全身。而這一刻,宴尋的腦海裡在不斷浮現出各種念頭。
我和楚停雲已經結婚三年了。
我以前應該是很喜歡他的。
現在……好像也有點。
於是他沒有拒絕楚停雲,半推半就被推倒了。
宴尋的武力值實際上比楚停雲高出太多,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現在立刻把人再綁起來抽一頓也是能輕輕松松做到的事情。
但是沒有,甚至於他還開始慢慢嘗試著回應。
只不過這時候,腦海裡糾纏的念頭還沒有結束。
今天林燃說,楚停雲不喜歡他。
可如果不喜歡他為什麽總要往他身上湊,每天還要拐著彎兒來親他。
宴尋一開始懷疑周澤的話,現在又開始懷疑起哥哥的話。即便他們兩個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唔……”
舌尖忽然一疼,楚停雲咬了他一下。
男人喘了兩聲,低啞的嗓音有些不滿:
“專心點啊,尋尋……”
說話間,楚停雲的視線正肆意打量著宴尋通紅的臉,剛才的親密讓他的眼底很濕,往日裡眉梢眼角的冷意好似都在此刻融化了,變成甜熱的蜜糖。
——這副模樣實在是誘人極了。
“……”
同一時間,宴尋的呼吸也很急促,他無意識吞咽了幾下,喉結的滾動分外明顯。
他伸出手,撫摸著男人的後頸,
“楚停雲。”
“嗯?”
“那天你來咖啡館見我,風衣口袋裡有兩顆糖……”
糖?
楚停雲沒理解宴尋怎麽在這種時候提起那時候的事,但他以為是宴尋想起來什麽,熱血上頭的大腦猝然一冷。
“嗯,怎麽了?”
他心慌又忐忑,但表面上還是盡量維持了正常的語氣。
可接著,楚停雲沒想到宴尋問他——
“是給我的嗎?”
“……?”
楚停雲第一反應就是宴尋可能想起了之前在雪山別墅的事情,即便沒有完全想起來,可能也回憶起了一些殘片。
這個猜測讓楚停雲忽然感到了一瞬間的恐懼,都忘了怎麽開口說話。
見男人遲疑許久沒有立刻回答,於是宴尋又問了一遍,
“是特地帶給我的嗎?”
楚停雲後知後覺,回答道:“……對。”
他隻給一個人買過糖。
在雪國最冷的冬日,凌晨深夜,跑遍了附近所有的超市和商店。
但它們都關門了,於是楚停雲就一家一家地去敲門問他們有沒有荔枝,或者荔枝味的糖。
最後有一家人的小女兒說她有,但就剩幾顆了,可楚停雲出門太急沒帶錢,當時他沒多想,直接用手腕上的表去換。上百萬的表,換了幾顆糖。這大概是楚總有史以來做過的最虧本的買賣。
但很值,因為那些糖果就像是神話裡的靈丹妙藥一樣。
絕食五天的宴尋吃了糖,第二天早上就願意吃飯了。
過往的回憶在腦海中快速閃過,楚停雲緊緊盯著宴尋的臉,想從那上面找出一點痛苦,憤怒,憎惡的情緒。
但這些統統都沒有。
宴尋反而笑起來。
他低聲呢喃著:“原來真是特地帶給我的……”
原本沒想問的,可林燃說——
【他又不喜歡你。】
於是宴尋就忍不住問了。
事實上,他該直接問楚停雲喜歡與否這件事。但話到嘴邊,卻去問了兩顆糖果。
是給我的嗎?
是特地給我的嗎?
然後,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這時,宴尋的手從楚停雲的後頸慢慢撫摸到對方的後腦,然後將男人按下來一點,主動仰頭吻上去。
要是剛才楚停雲沒有遲疑那一小會兒就更好了。
宴尋想。
這樣的話,他會覺得對方更喜歡自己一點的。
第28章 當時在醫院
宴尋的吻不像楚停雲那樣急躁,充滿侵略性和進攻性,仿佛急切不安地想要立刻佔有什麽。
他的吻很溫柔,像春日融化的雪水一樣,充滿喜歡,珍視,和愛惜。
這一刻楚停雲無法形容自己是怎樣的感受,好似每一寸神經末梢都顫栗著蜷縮起來,某種說不清楚的暖流湧進來,短短幾秒便擴散到讓他的四肢百骸,令每一個細胞都跟著顫抖,發出一種舒適到極點的呻吟。
楚停雲和宴尋認識四年,結婚三年,接吻和做愛不計其數。但這是對方第一次,不在被要求和被強迫的前提下主動親吻他。
男人恍惚了好幾秒,直到宴尋捧著他的臉輕輕來舔著他的唇瓣時,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真切正在發生的事情。
驚愕和狂喜像洪流一樣衝擊著他的腦子,楚停雲整個人一下子就激動了,但他又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怕再次把人嚇跑,只能學著宴尋的樣子慢慢來。
於是剛才天賦異稟的接吻高手反而變得笨拙了起來。
當然這樣純情的吻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楚停雲實在是裝不了半點。宴尋這次主動的吻讓他現在簡直興奮得眼睛都有點發紅,就跟一隻終於偷到腥的狐狸似的。
楚總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把人扒乾淨舔一遍,然後直接坐上去一步到位。於是他急切地親吻著宴尋最敏感的耳尖,手則是去直接拽開了對方的睡衣,迫不及待摸上去。
第一眼就是見色起的意,當然是饞他身子。
不得不說宴尋的身材實在極好,跟那張俊秀端莊的臉有很大的反差,結實的大胸,漂亮的腹肌,逆天的長腿,還有鼓鼓的……
啪——
宴尋一把捉住了楚停雲不安分的手。
他已經快被剝乾淨了,此刻正張著嘴巴急促地喘息著,黑發凌亂,幾縷潤潤地貼在額頭,眼周紅紅的,臉頰也紅,耳朵更是紅得滴血。左邊的小梨渦還被楚停雲用力親出了一個草莓印。
一副無力抵抗,任人采擷的模樣,像是顆被剝開了一條小口的,飽滿多汁的小荔枝。
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宴尋會是攻。
——所以楚停雲當初也沒想到。
一半的雪國基因讓他一直以來都是個進攻性,侵略性,獨佔欲都很強的男人,所以從當初對宴尋見色起意到把人成功拐上床之前,楚總都覺得自己是在上面的那個。
更加準確而嚴謹地說,他一直很篤定且堅定地認為自己如果和男人在一起的話,扮演的角色也該是男女親密關系中的男方,也就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