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這之前,楚停雲交往的兩個對象都是女性。
所以確認過他真的喜歡宴尋之後,楚停雲就專門去了解了不少照顧受方的知識,包括怎麽做前期的準備工作,過程中的撫慰工作,以及結束後的清理,萬一受傷怎麽處理等等,甚至為此還看了不少片子。
但這些統統都沒在宴尋身上用上。
只有一小部分楚停雲自己用了。
那個時候他偷聽見宴尋跟江靜姝說分手,瞬間大喜過望,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半強製半哄騙地把人拐上了床。
當時宴尋開始迷迷糊糊的,看似毫無反抗之力任君采擷。可等到楚停雲準備好一切東西,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打算奠定自己大總攻的地位時,對方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然後那天晚上,楚總才發現他倆撞號了。
兩1相遇,必有一0。武力值被完全碾壓的楚停雲自然就成了為愛做0的那一方
毫無任何理論實戰經驗的宴尋根本什麽都不懂,這真的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尤其是當時的宴尋明顯被楚停雲想上他這件事給徹底激怒了。於是楚總頭一次生生痛出了眼淚,哪裡還想得起來什麽見色起意,他當時滿腦子隻想著一腳把人從身上踹下去。
“宴尋你……草……你這活兒也太爛了的!”
“換……換我來,我技術比你好多了,保證你舒舒服服的……”
“靠!宴尋,你他媽……戴反了!”
“……”
楚停雲在那一刻甚至都後悔招惹宴尋了,誰知道看起來那麽乖那麽甜的一個男大學生,竟然是攻呢。
還是個活兒很爛的。
在宴尋研究著怎麽戴套的時候,楚停雲就想跑,但還沒跑出多遠他就被抓著腳踝拖了回來。
楚停雲頭一次遇見力氣這麽大的,畢竟他也是一個成年男性,還比宴尋大八歲,因為愛好花滑而長期保持著鍛煉。
但那個時候,他無論怎麽都掙脫不了。
宴尋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完全超越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范疇。楚停雲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吃了什麽特效藥。
而且也不知道宴尋用的什麽手法,隨便用領帶把楚停雲一捆,後者就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所以楚總只能一邊難受得要死,一邊還得哆哆嗦嗦地教。好在宴尋學任何東西都很快,沒過一會兒楚停雲就不罵了。再接著到後面楚總就徹底服了。
宴尋用實際行動抹掉了楚停雲的理智,也讓他完全忘了最開始的拒絕,只能勾著青年的脖子喊小老公。
至此,攻受地位徹底明確。
食髓知味的楚總又開始饞男大學生的身子了,他覺得睡都睡了,那就是確認關系了嘛。
可惜第二天,楚總因為公司急事沒等宴尋就走了,為了補償,也為了慶祝確認關系,楚停雲就立刻為他的小老公豪擲千金,送車送表送花,還專門給了一張卡,說每個月給他打五十萬零花錢,並豪氣地表示不夠盡管要。
楚停雲想,自己這麽大方,對宴尋這麽好,對方不得開心死,然後愛死自己了?
畢竟他的前女友當時就開心死了,開心到要來親他呢。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一舉動踩死了宴尋的雷區,不但把所有東西都退了回來,還專門跑到公司把那張卡甩到了他臉上。
“你他媽把我當什麽了,楚停雲!”
當時宴尋眼睛很紅,明明是憤怒到了極點,看起來卻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他閉了閉眼,看向楚停雲的眼神仿佛失望又厭惡,
“把你的錢都拿走,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說完,宴尋就準備離開。
“——沒發生過?”
楚停雲冷笑一聲。
頭一次被人拿著卡甩臉先不提,他昨晚第一次,今天低燒,痛到坐都坐不下只能站著開的會。結果宴尋現在跑來跟他說沒發生過?!
再怎麽脾氣好的人也該火了,更何況楚停雲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他這輩子的耐心和好臉都給了宴尋,可偏偏對方就這麽扔在地上踩。
楚停雲是徹底被惹惱了。
“那昨晚是狗把我綁在床上搞了一夜嗎?”
男人抽出了一根煙,表情若無其事,可氣得手已經在抖了,打火機摁了三五次才點燃。
他的余光落在宴尋的背影上,此時此刻腦子裡只能想到一個對方突然反悔的原因。
“怎麽,後悔了?又想回去找江靜姝嗎?”
極致的怒火衝昏了他的大腦,讓楚停雲口不擇言地說出了他心裡之前最介意的事情。
“你說,要是江靜姝知道你剛分手的第一天晚上就跟她的親哥哥上了床,她會怎麽想?”
果然,那一瞬間宴尋立刻就回了頭,表情驚愕羞惱到了極點,整個人好像都在輕微地發抖。
“所以昨晚你是故意的嗎,楚停雲?就為了針對學姐?”
故意用這種事來威脅他,或者最初根本就只是為了報復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才會來對他示好。
但此時此刻別說閱讀理解,楚停雲根本都聽不進去宴尋說什麽屁話,他已經被氣瘋了。
“沒想到啊,宴尋。”
楚停雲漫不經心吐出一口煙,以一種很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氣到眼睛發紅的青年,忽然諷刺一笑,
“看著這麽純,一夜情和約炮這種事情你玩兒得很溜嘛。”
嘩——
話音剛落,楚停雲就被對方攥著領子提了起來。他已經做好了感受疼痛的準備,可近在咫尺的拳頭卻沒遲遲落下來。
楚停雲就笑:“怎麽?又想打我?”
其實從他們認識到現在,宴尋也就第一次見面被強吻的時候真動了手。之後再見面雖然冷淡,卻也都保持了最基本的禮貌。
但楚停雲的語氣卻仿佛透出一種他總是被宴尋打的意思,或許,還有點兒不易察覺的委屈。
“動手啊。”
楚停雲把嘴裡的煙吐了宴尋一臉,不出意外地看見了對方皺眉嫌惡的表情。
他笑著,眼底卻是冷的。
接著,楚停雲用情人間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宴尋,信不信你敢在這裡動我一根指頭,你的檔案上就會留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是宴尋最在意的事情。
從小他就很乖,很努力,一心好好念書考一個好大學,未來找一個好工作為家裡分擔。
他不像周澤那樣家境殷實,甚至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所以就連夢想都沒有。
宴尋的心裡隻想著以後成為家裡不可或缺的支柱。這樣的願望或許出於他想要報答林家的養育之恩,或許也出於他一直都想要成為一個被家人需要的,不可或缺的存在。
所以宴尋拚命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選了一個據說最能掙錢的專業。他年年拿獎學金,在校履歷乾淨漂亮,閃閃發光。
一旦他的檔案上真的留下一筆什麽,之前所有的努力雖不至於灰飛煙滅,卻也會受到重大打擊。
所以楚停雲說完這句話之後,宴尋就慢慢收回了手,也徹底收回了之前所有因這個人而產生的一切悸動。
——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未來也永遠不可能是。
宴尋前所未有地,無比清晰地認知到這一點。
就仿佛當頭一棒。
很疼,也很暈,甚至讓他覺得全世界都在旋轉。
“……”
宴尋怔怔地看著楚停雲,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接著他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離開了男人的辦公室,並決絕地在那天刪掉了這個人所有的聯系方式。
楚停雲也有火氣,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已經付出了那麽多,對宴尋好到不行,偏偏那個人不領情,過分到把他睡完之後第二天就反悔了。
“草——!”
楚總真的氣炸了。
他足足兩三個月沒去找宴尋,打算就這麽冷戰一段時間。
憑什麽每次都是自己熱臉去貼宴尋的冷屁股?這次明明就是宴尋的錯!
委屈到極點的男人一直忍著,他一直在等著對方先低頭,過來跟自己道歉。卻沒預料到,下一次再得知宴尋的消息,就是他跟江靜姝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