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顧不得其他,宴尋著急地一邊去拍楚停雲的背,一邊伸手打算去接他吐出來的東西。
但只見楚停雲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竟是忽然有種妖冶的質感。
接著,男人的喉結滑動兩下,咽了。
“……”
這一幕給宴尋造成的衝擊幾乎可以用震撼來形容。
但下一秒,楚停雲就來吻他。
這個吻味道不好,因為還帶著一些那種味道,宴尋難以接受地皺起了眉,卻沒躲開,而且楚停雲還非要摁著他親。
“自己的味道怎麽樣?”
“……”
宴尋沒回答,他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楚停雲,
“你不是有潔癖嗎?”
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我也不知道。”
這倒是實話,就像楚停雲當初也對自己會去強吻一個醉酒的人感到匪夷所思。
其實到現在他也不明白。
或許就像書上說的什麽荷爾蒙作祟,基因性選擇。
但楚停雲更喜歡另一個說法,那就是他和宴尋天生一對,命中注定。
即便這個說法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廂情願,楚總仍執拗地這樣認為。
於是他一邊轉身去床頭的抽屜裡拿東西,一邊隨口調侃宴尋道,
“可能你是什麽靈丹妙藥呢。”
這句話他只是隨口一說,宴尋卻忽然愣住了。直到下一秒楚停雲塞給他一個東西。
是一個小瓶,裡面裝著油狀液體。
家裡準備的東西相當齊全。
因為宴尋失憶前,他倆的第一次開頭實在糟糕,楚總遭了老大的罪。
主要是當時楚停雲錯估了自己攻的身份,也沒想到宴尋對做下面那個簡直排斥到了極點。
別看現在可口的男大學生柔柔弱弱,任由擺弄的模樣,只要楚停雲一旦有摸對方屁股的舉動,那就完了。身經百戰且數次反攻慘烈失敗之後,楚總徹底認清了自己的位置。即便現在宴尋失憶,他也不敢造次。
此時宴尋看著上面的說明文字,立馬意識到了這是用於做什麽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小方塊塑料袋,裡面裝的什麽不言而喻。
楚停雲笑著問他:“會用嗎?”
宴尋硬著頭皮說:“……會。”
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比如安全措施。
“那可得看仔細了,你第一次都戴反了呢。”
宴尋:“……”
他仔細看了看,這次沒反。
哢嗒——
宴尋聽見了金屬鎖扣滑動的聲音。
他抬頭,看見楚停雲正慢條斯理地拉開了皮帶。男人直勾勾地盯著他,嗓音性感又微微沙啞道:
“這次記得對我好一點啊,尋尋……”
如果宴尋知道江家繼母對他的評價的話,現在定然很不忿,因為明明楚停雲才是那隻男狐狸精。
還是最會勾引人的那種。
相比而言,宴尋只能算是一個乖乖的小和尚,就像周澤以前總是調侃的那樣。
不過都已經做到這裡,宴尋也不再擰巴,他把這隻男狐狸精拽過來壓在床上,可是襯衫的扣子太緊不好解開,於是索性暴力的給扯開了。
圓圓的小扣子崩掉了好幾顆。
楚停雲呼吸一窒,仿佛溺水般高高揚起頭,連胸膛都努力挺起,接著又迅速戰栗著蜷縮,他抱著宴尋的頭,幾乎是死死摁在懷裡,手指插入對方的黑發中,無意識地撫摸抓緊。
“你第一次的時候什麽都不會,一頓胡來,我都流血了,所以今天尋尋你聽話一點……嗯,右邊,右……”
宴尋就偏向右邊去。
母親的異國基因不僅給了楚停雲一雙漂亮的藍眼睛,還讓他全身都很白,雖然沒有純正白種人那樣誇張,但在燈光下卻像是白玉一般。
上面有任何一點其他的顏色都格外明顯,比如淺淡的粉色逐漸變成了深紅。接著其他地方也被印出了斑駁的顏色。常年保持著鍛煉,楚停雲雖然沒有宴尋那樣爆發力極強的肌肉,但全身上下的線條都很好看,或許用優美形容更加合適。
骨骼比例完美,外面均勻包裹著一層薄肌,少年時花滑訓練經歷讓他的腿修長又筆直,連臀部的弧度也……
“嗯?怎麽這麽看我?”
楚停雲察覺到宴尋的視線。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都因外貌而備受關注的人,楚停雲很清楚自己長了一副好皮囊,即便他不是楚總,放一張臉在那也有大把蜂擁而來的追求者。
但偏偏在宴尋這碰了壁。
“不能看嗎?”
青年的語氣逐漸帶上了一點強勢,他把男人的一條腿抬起來放在肩上,然後擰開了小瓶。
“唔……”
冰涼的液體,還有宴尋的手指讓楚停雲瞬間忘記了剛才要問什麽。這次的順序和進展很好,非常正確且順利。楚停雲想起當初的慘狀,對比而言,現在真是極大的享受。宴尋聽見楚停雲斷斷續續地輕哼著。
每一個音節就像是小貓的爪子在他心裡一下一下地撓似的。而這時候楚總的手也沒閑著,非要來摸小老公漂亮結實的大胸。
平日裡宴尋穿簡單的T恤或是單薄的衛衣長袖都能隱約看見胸肌的輪廓。
現在沒了衣服,直面之下更是好看。他還忍不住上去咬一口,留個牙印。宴尋頓了頓,加速之下很快找對了地方。楚停雲渾身一震,整個人像是融化的奶糖般軟了下去,掛在青年肩頭的腿克制不住地抖。他的嘴唇哆嗦著,努力伸手來想要抓住什麽。
“等,等等,宴尋……”
但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翻了過來,然後被撞進柔軟的枕頭裡。熟悉而可怕的壓迫感佔據了楚停雲所有的感知,令他下意識叫了一聲什麽。但所有的聲音都被淹沒在枕頭裡面,再逸散出來時只剩下一點悶悶的嗚咽。
這一刻宴尋已經聽不見他的聲音,他的腦子嗡嗡作響,洪流般可怕的刺激吞噬了大腦,讓他完全被最純粹的欲望驅使,連眼睛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甚至於,宴尋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坐在咖啡館裡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男人。
那個時候的楚停雲還戴著眼鏡,談吐斯文優雅,舉止溫和從容。襯衫熨燙得十分筆挺乾淨,連隨意點在桌上的手指都好看得像是藝術品。
他笑起來的樣子實在讓人挪不開眼,還溫柔地借給了自己衣服穿,盡管說的話邏輯漏洞根本掩不住,宴尋卻並沒有不依不饒地逼問到底。
因為他覺得楚停雲確實長了一張很有說服力的臉,的確可能會人被強取豪奪,霸王硬上弓什麽的。
而且這樣溫柔禮貌,體貼善良的性格也很容易被人喜歡上。
雖然後面他發現這人所有的氣質性格都是裝的。但在當時,宴尋因此有一瞬間懷疑過自己的人品。
那個時候也從沒想過,只要再過一個月他就能把這個男人扒光了,按在床上做這種事情。
宴尋從沒想過自己會喜歡男人,就像他從沒想過自己此刻竟然會對這種事情如此上癮。身體的反應是如此直白,甚至有什麽東西一度吞噬了他的理智,讓他把對方撞得跪都跪不穩。散發著香氣的油液沾滿了男人大腿內面的皮膚,在臥室柔和的光線下,隨著肌肉顫動而反射出特別的光澤。
宴尋聽見楚停雲在叫,有些是意義不明的碎音,有些是在喊他。
喊他“尋尋”。
也喊他“小老公”。
這兩個稱呼宴尋只聽楚停雲喊過,裡面好似帶著某種黏稠又露骨的東西。
像是調情專用的稱呼,莫名令宴尋有點興奮。
而這種稱呼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楚停雲總算意識到好像有點玩兒脫了。
他精疲力盡,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斑駁的淚痕和其他什麽白色的印記。
“尋尋,抱我去洗洗……”
楚停雲現在兩腿打顫,實在走不了。然而這時宴尋剛咬開了下一個小方塊塑料袋。
他說:“弄完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