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足以證明楚停雲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宴尋就是後悔了,他還是喜歡江靜姝,那天晚上跟自己上床不過是出於生理欲望,所以第二天就反悔了。
他就那麽愛她!
強烈的嫉妒,憤怒,怨氣幾乎快把楚停雲逼瘋了,在得知兩人的私奔地點之後,那種被人背叛的感覺就像是洪水一樣淹沒了他。
楚停雲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在母親的故國,對最愛的人做出了此生最後悔的事情。以至於後來,他覺得宴尋一生可能都無法愛上自己了。
所以,今天晚上宴尋主動的親吻讓楚停雲激動到了極點,他迫切地想要一些更親密的接觸,更緊密的聯系,讓他更確認一些宴尋剛才表露出來的那一點點喜歡。
“尋尋,你也想的是不是……”
他伸向下面的手被宴尋抓住了,卻也不掙脫,只是用身體慢慢地壓到那裡對宴尋說你都鼎著我了。這種話讓後者的呼吸愈發紊亂,他的腦子好像化了,手上的力氣慢慢也松開。
於是只能被人捏在掌心從上往下撫摸,宴尋整個人都僵住了,可身體的條件反射卻偏偏暴露了他此刻的愉悅和享受。這樣的意識反應讓他感到非常難以面對。
這時候宴尋忽然聽見楚停雲問——
“之前在醫院也是這樣的嗎?”
“……什麽?”
青年喘了兩口氣,沒理解他突然說什麽醫院。
“醫院的檢查啊。”
宴尋瞬間意識到他指的是精液檢測報告的事情。
“你……閉嘴。”
“嗯?不可以問嗎?”
楚停雲一邊引著宴尋的手去,一邊還要繼續問,“你自己是怎麽弄的?聽護士說你在裡面待了好久呢。”
“當時你也是像現在這樣的嗎?”
“……”
第29章 表現得
其實當時宴尋在醫院的時候剛剛醒來的時候,楚停雲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他知道關於宴尋所有的事,為了爭取時間編織謊言所以才沒有出現,也借口家庭矛盾讓醫生和護士幫他保密。
宴尋當天做檢查的所有細節,楚停雲後來也都知道。他知道宴尋在取精室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出來的時候即便戴著口罩也遮不住發紅的臉。
接著等到檢測結果出來,宴尋就匆匆忙忙拿著報告打車來見他,著急得連身上的病號服都沒來得及換,這才遲到了。
後來楚停雲每每想到自己坐在咖啡館裡等人的時候,宴尋正在取精室裡做那樣令自己感到羞恥的事情,他全身的血好像都在沸騰。
因為那是宴尋為了他做的。
在最討厭的醫院裡,主動做最羞恥的檢查
即便這建立在楚停雲無恥編造出的謊言之上,那也是宴尋為了他才做的。
“楚停雲你……”
兩人動作間宴尋最脆弱的部位已經被握在了自己手裡,或者準確地說是楚停雲強行按住了他的手引導他著慢慢動作。男人吻著他耳後薄薄的皮膚,低聲呢喃:
“你知道嗎,尋尋……當時我看清你那張報告單的一瞬間,我就有反應了。”
“……”
這一刻宴尋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問題。
“嗯,楚停雲你……你真的是……”
他從來沒聽過這麽露骨的話,而且內容還是楚停雲對著自己的報告單意銀,他立刻偏頭,想要避開不聽,但距離太近,楚停雲非要貼著他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於是每一個字最終還是很清晰地鑽進了腦子裡。
“我還專門把它裱了起來,掛在我的書房裡。可惜你今天回來沒進去,所以沒看見……”
“……”
書房。
那是楚停雲在家辦公的地方。
宴尋怕打擾他今晚工作,所以回來之後才沒進去過。直到現在聽楚停雲說這些,他才忽然意識到所以今晚對方工作的時候,面前或者身後的牆上還掛著自己那張報告單嗎?!!
“楚停雲你……簡直心理變態……”
純情的男大學生那裡遇見過這種,於是宴尋整個人像是被蒸熟了一樣,此時此刻只能找出這樣的形容詞。
“是嗎?你這樣覺得嗎?”
楚停雲被罵變態也不生氣,他早就聽過宴尋罵更難聽的,而且這種情況下,不過是情趣而已。
“可是尋尋,你聽完怎麽好像越來越興奮了?”
“……”
宴尋偏頭不去看他了。強烈的羞恥感和莫大的愉悅感混合在一起令他已然說不出話,只有嗓子裡壓抑的一些意義不明的輕哼。這時楚停雲忽然松開了宴尋的手,後者出於下意識還在自己動作,但很快宴尋就反應過來了,他的手頓時僵住,轉回頭來才發現楚停雲正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看。
他們倆此刻的對比很強烈,宴尋原本齊整的睡衣都被剝完了,整個人被弄得不堪入目,反觀楚總卻仍穿著完整,就是襯衣皺了些。男人看完很滿意地點點頭,來親了他的臉一下,用一種得逞意味的語氣說:
“哦,原來當時是這樣的。”
“……”
這樣的對比讓宴尋很難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覺,只知道如果頭髮能被控制的話,大概現在應該全都像腳趾那樣死死蜷起來了。
宴尋像是被燙到一般忽地松開了自己,但下一秒他又被楚停雲握住。雖然楚總比宴尋大八歲,可手心卻比他嫩多了。畢竟是養尊處優的豪門少爺,從不用做什麽家務活。
宴尋的手很大,骨節偏粗,掌紋很深,因為小時候跟著養父學武以及經常幫家裡乾活的緣故還有一些薄薄的繭。看起來非常令人有安全感,雖然不醜卻也稱不上是好看。
相比而言,楚停雲的手就非常好看了。皮膚雪白細膩,指骨修長漂亮,連手心裡的掌紋都很淡。摸上來的觸感自然比宴尋自己弄好出太多。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倆在技巧上完全是菜鳥和高手的差距。這一刻宴尋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楚停雲手上湧,從未體驗的刺激感受讓他全身的細胞都興奮起來了。
他完全拒絕不了這個。
楚停雲也相當清楚這一點。
同時他也很清楚,除了身體的刺激,有時候一些帶顏色的話會更讓宴尋受不了。
“可惜醫院有規定……不然我真想把當時取精室裡的照片換成我的。”
楚停雲的語氣很遺憾,好像醫院允許,他還真就會這麽乾似的。
“你當時是看裡面女人的照片嗎?”
“還是說,有想過我呢?”
“……閉嘴。”
宴尋實在聽不下去,立刻伸手去捂住楚停雲的嘴巴,禁止他再說什麽騷話。
“楚停雲,別說了!”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自己的手心被舔了一下。宴尋渾身一震,下意識飛快抽回了手,並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楚停雲一眼。
然而這個眼神在後者看來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勾引得他還想再去舔一舔。
楚停雲實在是喜歡這樣逗弄他,把宴尋那張平日裡總是冷淡又端莊的臉蛋弄出各種表情來。
尤其是現在這樣羞惱窘迫的可愛模樣,楚停雲有時候甚至看一眼就興奮。
不過這時楚停雲沒有再對宴尋的手做什麽,而是俯下身,在青年身上慢慢往下給予一個又一個吻。他很明顯察覺到了對方緊張的呼吸,以及皮膚之下興奮繃緊的肌肉。
宴尋忽然渾身一震,幾乎可以用恐怖形容的快樂和巨大的震驚讓他無法說出一個字,也無法拒絕。下意識抓住男人頭髮的手也好似被抽幹了力氣,沒能推開。他想跟楚停雲說別這樣,很髒。而且這樣的行為也讓宴尋覺得有點侮辱人,即便這是對方主動的。可此刻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最後變成意義不明,模糊不清的音節。這個舉動沒有維持多久,室內就響起了一陣急促劇烈的嗆咳聲。
“快,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