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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又不離了?!》第41章
  而宴尋卻是急切地找了工作。

  後來結婚的三年裡他一直在拚命地賺錢,剛攢夠當初楚停雲幫他還的欠款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離婚。

  楚停雲不同意,他就帶著貓跑了,工作也辭了。隻寄來一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和兩張冷冰冰的銀行卡。

  一張卡是楚停雲當初結婚的時候給的,他每月往裡面打一百萬,三年過去,宴尋分毫沒動。

  另外一張卡是宴尋所有的積蓄,裡面有六百萬。

  其中三百萬是他三年裡瘋狂努力工作加各種外包兼職掙來的,剩下三百萬是林家老房子的拆遷款。

  拿到卡的那一刻,楚停雲覺得很可笑。

  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

  看,宴尋那樣幾乎願意為家庭完全奉獻自我的人,現在卻寧願索要家裡的錢也非得要離婚。

  他就這麽想離。

  那一刻,楚停雲終於明白這場強迫而來的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自欺欺人的笑話。

  但是偏偏,他就是不甘心。

  就算是笑話,這也得是個必須要講到他死的笑話。

  但他們現在並不在那座隱秘的雪山別墅,宴尋也不再是當初那個語言不通、事事都要靠著楚停雲的男大學生。

  楚停雲沒有辦法再把宴尋關起來,鎖起來,也沒辦法再用金錢的手段威逼利誘他。

  所以最後,楚停雲只能把那隻宴尋最喜歡的貓作為要挾,以此艱難地維系著已然徹底破碎的婚姻。

  那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跟宴尋互相撕扯,彼此折磨,最後弄得兩個人都傷痕累累,痛苦難堪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個時間點,宴尋失憶了。

  這可真是一個……

  ——天大的好消息!

  於是楚停雲動作迅速地編織了一個謊言。

  至於怎麽跟失憶的小老公解釋離婚原因嘛……楚總為此傷透了腦筋。

  因為他得想一個既不觸碰到這個乖學生的原則紅線,又不傷害夫夫感情,還得讓宴尋忍不住主動靠近自己的理由。

  比如——

  男人的尊嚴。

  “你年紀輕輕,那方面就不行了。”

  “我要的太多,你有點吃不消。”

  這兩句話的意思很相近,但落到語境裡提出方就不一樣了。

  前者是楚停雲嫌棄宴尋能力不行決定離婚,後者是宴尋覺得力不從心,吃不消對方過於旺盛的欲望而想要離婚。

  聽著離譜,但邏輯上針對於提出離婚的一方卻還算合理。

  當然,這個合理的前提條件得是宴尋真的“不行”。

  不自證就無法推翻這個理由,若是自證……那就正中下懷。

  剛才看到宴尋手拿捧花朝他走過來的時候,楚停雲就已經滿腦子想著怎麽立刻把人拖回去扒乾淨立刻睡一覺了。

  此刻,楚總將宴尋堵在沙發的邊緣,正好整以暇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

  青年微抿著唇,短暫的驚愕和緊張過後,他很快就強行冷靜了下來,並不像第一次那樣一聽“那方面”的事就立刻害羞到耳尖充血,不知所措。

  楚停雲暗道可惜。

  純情的男大學生未免成長得有點太快了。

  宴尋神色沉靜,有點冷酷地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胸口上拉了下來:

  “楚停雲,我之前給你看過醫院的檢查結果。”

  “嗯哼,是看了。”

  楚停雲不太滿意這個答案。

  他又欺身往前壓過去一些,抬頭盯著宴尋,低聲道:

  “健康正常和勇猛能乾之間……差距可不小,不是嗎?”

  宴尋:“……”

  勇猛能乾……

  已經被刪除的視頻畫面忽然在腦海裡逐幀掠過。

  內斂純情的男大學生瞬間有點繃不住了,他眼睫微顫,忽然狼狽地偏頭避開視線。

  從現在這個角度,楚停雲可以看見宴尋清俊乾淨的側臉,垂低的眼眸和微蹙的眉頭呈現出一種隱忍中略帶羞惱的表情,連微動的喉結都因此顯得格外性感。

  他仿佛壓抑著什麽,低聲惱道:“楚停雲,你正經點。”

  其實最初宴尋就對周澤的說法抱有不少懷疑,但當時他剛昏迷蘇醒,又有各種人和物的佐證,所以才去做了檢查,想要暫時穩住婚姻。

  但現在疑點和矛盾越來越多,楚停雲也總是對以前的事情遮遮掩掩,所以宴尋沒辦法完全地相信他說的話。

  “正經?”

  楚停雲用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顎,強行把青年的臉掰過來看向自己,笑著問,

  “怎樣算正經?”

  男人的大拇指在他的梨渦上輕輕摩挲著,令這個強製性的動作忽然又多了幾分曖昧的味道。

  “……”

  宴尋不得不又再次攥住他的手腕拉下來,大概是因著幾分惱意,還將對方的雙手反折到腰後鎖住。於是,這個反向強製的動作讓宴尋不得不將人全然圈禁在了懷裡。

  “楚停雲,別總是岔開話題。”

  “好吧。”

  剛才還步步緊逼的楚總頓時軟了下來,他毫不客氣地就著這樣的姿勢靠在宴尋身上,幾乎把三分之二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可是我的確說的實話啊。”

  楚停雲此刻非常迅速地收斂了剛才那副玩世不恭、調戲良家婦男的浪蕩模樣。

  他頂著那張漂亮臉蛋,眨了眨眼睛,表情很無辜地說:

  “尋尋,你要不相信,那我也沒有辦法。”

  宴尋:“……”

  他從來沒遇見過楚停雲這種人,說話做事永遠讓人無法預料,像塊奶糖似的,又硬又軟又黏,還很狡詐。

  宴尋定定看了楚停雲幾秒,忽然松開禁錮把人推開。

  “站好。”

  “怎麽,抱這麽一會兒就沒力氣了?”

  楚停雲伸手拽著青年的領帶將他拉向自己,說,

  “之前帶花撞人的時候,不是挺有勁兒的嗎?”

  宴尋:“……”

  這一刻,他忽然就徹底確認了一件事——

  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優雅矜貴,溫柔從容的男人,絕對全都是裝的。

  而同一時刻,楚停雲好像也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嘖!

  今天實在太爽,讓他都忘了還得裝一下。

  畢竟設定上自己還是個被男大學生強取豪奪,無奈屈就的柔弱總裁。

  “咳……”

  楚總松開宴尋的領帶,站直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揉皺了的襯衫,語氣總算正常了起來,

  “總之,要是這件事騙你的話我就陽痿,以後都硬不起來,可以了吧?”

  “……”

  這個發誓的內容實在似曾相識,上次楚停雲也這麽說。

  宴尋沒答話,他忽然想到了什麽,開始以一種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遍,最後目光可疑地落在了某個部位。

  “楚停雲,你不會已經……”

  “嗯?”

  楚停雲一看宴尋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麽。

  其實他原本想說:怎麽,要不要現在掏出來*給你看看。

  但這耍流氓的話實在太崩人設,所以又生生咽下去換了個文雅點的說法。

  “不然,我也去醫院做個檢查給你看?”

  說話間,楚停雲已經走到桌邊重新侍弄起他的捧花來。不過現在應該不叫捧花,因為剛才拍過照片之後就已經把包裝拆了。

  回來的路上楚停雲還專門查了查,這些花是鈴蘭,很嬌氣,國內極少,大多都是從荷蘭空運過來的。

  所以要養活的話,可就得小心翼翼照料著了。

  宴尋看著楚停雲卷起了袖口,將價值不菲的腕表取下隨意丟在一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花移至到花瓶裡。

  他的神情專注,認真,又帶著點發自內心的愉悅和喜歡。

  風吹起旁邊白色的紗簾,拂過男人手中的鈴蘭,送來一點點清甜的香氣。

  宴尋怔了怔,垂眸輕輕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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