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忍受不了自己身上黏糊糊的。
“好了,回家洗澡吧。”
宴尋解開了楚停雲手腕上的束縛,還非常貼心地幫他穿好褲子,系好皮帶。
楚停雲其實很想把這條褲子扔了,但現在又沒別的換,只能咬牙忍了。
“我要回公司去洗澡。”
總裁辦公室內配置有休息的大床,也有單獨的洗浴間。
但宴尋偏偏不讓,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圍在楚停雲的腰上,遮擋住對方西褲上一些不明顯的痕跡,然後把人摁到駕駛座。
“回家洗。”
“……不行!”
楚停雲當然不乾,然而他跑下車一次就被宴尋抓回來一次。
其實這麽多年仍舊保持著鍛煉的習慣,楚停雲的力氣也不小,早年間和一些人發生衝突的時候也乾過架,無一敗績。但面對宴尋,卻屢屢總是在武力值上完敗。
宴尋說他的養父以前就像書裡的大俠,會武功。楚停雲覺得宴尋才是那個會武功的,因為對方好像總能一隻手就輕輕松松製伏他,甚至最後一次還直接從電梯裡把他扛了回來。
早上從頭精致到腳的楚總此刻面目全非,髮型全亂了,整潔筆挺的西服皺得不行,領帶歪了,腰間還圍著宴尋的衛衣外套。
反觀對方,長袖白T,黑灰色寬松牛仔褲,一頓糾纏下來反倒顯得更松弛自然,還帥得更隨性。
“宴尋!放我下來!你趕緊放我下來!”
這一刻楚停雲才意識到對方是故意的。
故意弄髒他,讓他難受,還不讓洗。
楚總很惱火。
但這時候,宴尋已經穩穩坐在了副駕,欺身過來幫楚停雲系好安全帶。
“你再耽擱一會兒就多難受一會兒,快開車回家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顯然是有點故意且得意的。
“……”
事已至此,楚停雲只能氣悶地啟動車子。
他這樣坐著實在難受,總感覺褲子很潮濕,恨不得立刻閃現回家洗澡。
一邊難受,一邊還要打起精神開車,楚停雲忽然就覺得的確宴尋有必要再學學開車這門技能了。
不過即便不舒服,楚停雲仍舊沒有開得很快,而是開得很穩。
一路平安駛入小區。
總算回家,楚停雲飛快把髒衣服脫在門口就直奔浴室。宴尋就跟在後面幫他撿起來,放到專門的髒衣區。
家裡裝了最貴的洗烘套裝,但是楚停雲的衣服都太金貴了,一般都是由專門的清洗人員上門來取走,仔細洗好熨燙過後再送上門。
所以最後,宴尋也就是幫他把內褲和襪子分別丟到對應的小型洗衣機裡面去。等到洗完烘乾之後,再收起來放到衣帽間的專屬位置。
以前宴尋覺得豪門霸總們是不是穿內褲都隻穿新的,穿一條丟一條。
但實際上不是的,因為新的會磨。就算霸總有錢,但霸總也是男人。
而且按照楚總的潔癖,哪怕是新的他也要仔細洗過才肯穿。
不得不說宴尋的小小懲罰確實很有效,總之後面好幾天楚停雲就再也沒有在外面瘋狂撩撥他。
宴尋向來是個實踐派,說學車立刻就要學,他沒過多久就找好了駕校,也找好了教練。
開車可跟他那些工作技能不太一樣,再加上宴尋之前就出過車禍,所以他這次不打算自己一個人摸索,而是想跟著專門的教練從頭到尾扎扎實實學好。
雖然楚停雲說可以幫他安排,但宴尋覺得這點小事而已,沒必要大費周章。
另一邊,接到這個特殊學員的駕校教練也覺得稀奇。
因為對方有駕照,但是不記得怎麽開車了,所以打算從頭學一遍,全程按照正常初學者的流程來,只是不去考試,
不考試,還有這麽輕松的活?
再加上宴尋也以正常學員的價格交了費,所以教練很是歡喜地答應下來,說時間充裕,場地也有,什麽時候來都行。
所以交完學費的宴尋第二天早早就去學車了,楚總又特地讓司機繞了路專門送他去。
這次宴尋沒問他遲到怎麽辦,因為公司內確實沒人會因為這個扣楚停雲的錢。
宴尋下車,笑著跟對方說再見,
“好了,你快去上班吧。”
“嗯。”
看著車子開遠,宴尋才轉身打算進去找教練。
結果他的余光忽然掃到什麽,腳步一頓,扭頭看見不遠處有個小姑娘盯著自己看。
看起來年紀不大,就是這時候的表情有點古怪。
不過當她發現宴尋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卻立刻對他甜甜地笑了一下,似乎還想過來跟他搭話。
“……”
宴尋沒回應,也沒等她過來就徑直走了進去。
這時候駕校教練已經在裡面等著了,對方身形有點胖,頭髮稀少,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形象。
教練很熱情地迎了過來:
“你好,宴尋先生是吧,我姓劉,你以後叫我劉教練就行。”
“你好,劉教練。”
宴尋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宴先生。”
開始練車之前,劉教練還是再次跟他解釋了一遍,
“你報的是小班教學,不是私人教學,所以一會兒還有一個學員會和你一起。”
“嗯,好。”
這件事宴尋當初報名的時候就清楚了。楚停雲讓他報個最貴的單人私教,但宴尋覺得沒必要,兩個人一起學也可以,有足夠摸車練習的時間,也沒那麽昂貴,性價比很高。
雖然手握三百萬,還有個豪門霸總老婆,但宴尋仍沒有大手大腳揮金如土的習慣,他更傾向於保證質量效果的前提下,選擇性價比更高的消費方式。
只是宴尋沒想到,和他一起學車的另外一個學員就是剛才在門口看著他笑的那個女孩兒。
對方走近之後,宴尋才仔細看清了她的模樣。
這姑娘約莫才十八九歲的樣子,不高,也就一米六,白白淨淨,小小瘦瘦的。
齊劉海,大眼睛,圓臉蛋,穿得五顏六色,像隻活潑的小蝴蝶。
“你好啊,小哥哥,我叫葉樂葵。”
她仿佛並不為剛才宴尋的冷待而感到不悅,反而大大方方笑著跟他自我介紹。
既然對方如此禮貌,宴尋也不是那種會讓女孩子難堪的人,再加上未來一段時間他們都得一起學車,關系自然不宜鬧得太僵。
“宴尋。”
於是他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兒好像聽岔了,忽然追問:
“誒,好巧,跟我一個姓嗎?”
“宴,宴會的宴。”
宴尋糾正她。
“噢……”
小姑娘摸摸鼻子,有點小尷尬地笑了一下。
後來他們沒再說話,因為教練帶著兩人上車了。劉教練顯然是個很負責的教練,他先演示了一遍,仔細講解每一個點位,再讓兩人輪流上手試試。
宴尋學得很認真,可坐在後排的小姑娘反而心不在焉,她一直暗搓搓偷看他。
車裡三個人,另外兩個人都察覺出來了。
劉教練想他果然不應該把一男一女安排在一塊兒,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就當沒發現。
宴尋也當作不知道,只是對待女孩兒的態度愈發冷淡。
因為對方心思完全不在學車上面,反而一直找機會各種跟他搭話。
“小哥哥,你多大呀?哪年哪月生的?老家是哪兒的啊?家裡父母都在嗎?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
“……”
宴尋覺得這姑娘簡直就像是專門來查他戶口的,頓時皺起眉。
葉樂葵很快察覺到了他的不悅,反應過來是自己有點越界,問得太多。
“噢,別誤會,小哥哥,我就是看你覺得親近,隨便問問。”
她掰著手指,小聲說,
“你要是覺得冒犯了,不回答也可以。”
“……”
宴尋看了她幾秒,覺得這女孩兒雖然奇奇怪怪,但好像也沒什麽壞心眼,於是就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