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電話掛斷,宴尋徹底不用再撐著理智和清醒。他把寶寶抱起來,搖搖晃晃走向臥室,進去之後連門都沒關。
整個房子就他一個人,門開著也無所謂。同時也意味著不用照顧楚停雲脆弱的皮膚屏障。
——他今晚可以抱著貓睡了。
宴尋把臉埋進小貓軟乎乎的肚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和心中的鬱氣都好了不少。
順帶,還要去捏一捏寶寶的小鈴鐺。
這算是他唯一一個見不得人的小癖好。
於是,喝多了又沉迷吸貓的宴尋並沒有注意有人悄無聲息地用鑰匙開了門,然後走了進來。
等到他注意到有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楚總人狠話不多,一進來就先直接把貓從床上拎起來丟到客廳,然後“砰——”地一下關了臥室的門。
用力反鎖。
任憑小貓在外面嗷嗷大叫,瘋狂撓門。
倒在床上的宴尋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他的視線在楚停雲慍怒陰沉的臉上聚焦,逐漸確認這個人是真的找過來了。
對方不但找到了他,還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在深夜時分直接闖入了宴尋最後一塊小小的棲息領地。
青年掙扎著坐起身,神色驚疑不定:
“楚停雲,你怎麽會在這裡……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怎麽會在這裡?”
楚停雲單手拉開領帶,怒極反笑,
“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很顯然,楚停雲的突然出現和直接闖入讓宴尋惱火極了。他站起身,想要擺脫自己此刻稍顯弱勢的姿勢。
“楚停雲,當初那些錢我都還給你了,現在我去哪兒當然用不著你管!”
“宴尋,你以為這樣就能甩掉我嗎?!”
楚停雲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將宴尋壓到旁邊的衣櫃門上。
“我不會簽字的,離婚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你不簽字……我可以起訴離婚。”
酒精的攝入讓宴尋渾身都軟綿綿的,再加上盛怒之下楚停雲的力氣反常地大,他竟然一時沒有掙脫。
“放開我!楚停雲,你這是強闖民宅!”
“呵……”
男人聽完這句就笑了,他湊近來,以一種很狎昵地姿態貼著他,
“強闖民宅?那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報警了?”
“宴尋,拋開我們倆的結婚關系不談,你要不要看看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嗯?”
“……”
青年的眼睛陡然睜大,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對,你猜到了。”
楚停雲的語氣充滿了一種報復的快意,
“我把它買了下來,宴尋,你現在又住在我的房子裡了。”
“……”
聽見這句話的那一瞬間,宴尋隻感覺有一桶冷水將他從頭澆到了底,無數看不見的繩索纏著他,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要離婚。”
他有點不易察覺地哆嗦著,咬牙說,
“楚停雲,我一定要離婚!”
“好啊。”
但很突然的,楚停雲竟是直接答應下來。
宴尋愣了半天,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緊接著,他就聽見楚停雲說,
“那你得把貓給我。”
“我說過了不可能!”
宴尋斷然拒絕。
楚停雲就笑:“那我們就談崩了,離不了。”
他知道宴尋不會拋下貓,當時在家裡他們就已經為此吵過一次了,只是楚停雲沒想到宴尋竟然會直接偷了貓跑了。
這時候後者立刻就意識到對方在耍自己,他惱恨地一把攥起男人的領子,情緒激動:
“楚停雲你講講道理,那貓是我帶回來的,你當時根本就不喜歡它,是你不要它的!”
“這兩年多都是我在養,更何況寶寶也不喜歡你!”
“——對啊!”
楚停雲像是被這句話生生捅穿了一個大洞,他紅著眼睛,歇斯底裡道,
“貓不喜歡我,你也從來就不喜歡我!”
宴尋猝然愣住:“……”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銬住了。
宴尋沒想到楚停雲這次來竟然還專門帶了手銬。一個愣神間,他就被對方銬住雙手摔在了床上。
接下來的親吻是如此粗暴,宴尋吃痛,反咬回去,但楚停雲不在乎,反而捏著他的下顎吻得更深。在家喝酒的宴尋隻穿了單薄的睡衣,很容易就被扯開了。楚停雲低頭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手在他胸腹間揉了幾把就往下摸。下一秒,宴尋瞬間渾身一震。
“楚停雲!你他媽……無恥!”
他的手被反鎖在後面,拚命拉扯著手銬卻怎麽也無法掙脫,強烈的情緒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臉上的表情已然被憤怒和羞恥完全佔據。
“到底是誰無恥?”
楚停雲坐在他的大腿上,用體重強行壓製住了宴尋。男人低低地悶笑著:“這種情況你也還是有反應的,甚至比平時更爽了不是嗎?”
“……”
宴尋不說話,他別過頭將臉死死埋進枕頭裡,無法控制的身體和此刻的情形讓他根本無法睜眼面對。
“沒關系,宴尋。”
出租屋裡自然沒有準備雨傘,所以楚總來的時候就自備了。
“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了。”
“……”
這場霸王硬上弓的戲碼一直唱到凌晨。
結束之後,楚停雲沒有強行把宴尋帶走,也沒有把他關起來,只是留下了手銬的鑰匙,然後把貓帶走了。
連夜送去醫院,加錢加急做了絕育手術。
自此,楚停雲就與小貓結下了不共戴天的“拆蛋”之仇。
再見面時,自然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楚停雲,我怎麽感覺寶寶好像……對你不太友好?”
面對宴尋的詢問,楚停雲沉默片刻,選擇了部分真相跟他解釋道:
“為了它的健康,之前是我把它送去絕的育。”
“絕育了?”
宴尋有點驚愕。
寶寶是一隻非常健康強壯的狸花小公貓,四肢粗壯有力,打起架來從無敗績,連小鈴鐺都長得比同齡小貓更大更飽滿,摸起來手感特別好。
雖然摸鈴鐺這個舉動有點猥瑣,但的確是當初宴尋為數不多的愛好。
再加上寶寶很乖很聽話,又是公貓不會主動發情,也沒有在家裡亂尿過。出於私心,所以當初宴尋就一直拖著沒有帶去絕育。
“我看看。”
宴尋立刻把小貓抱起來,看了看它的屁屁。
果然,之前照片上飽滿碩大的小鈴鐺現在就只有一層癟癟的皮了。
“喵嗚……喵嗚……”
委屈到極點的小貓立刻跟宴尋告狀,喵喵個不停。
“真的絕育了啊。”
宴尋覺得很可惜,他今天原本還期待摸摸來著。
楚停雲察覺到了他的失望,心裡忽然開始有點忐忑和後悔,但表面上卻什麽都不顯,只是狀似不經意地提議道:
“我聽說現在有個寵物的假體植入手術,很安全。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可以給它做一個。”
頓了頓,楚總又補了一句:
“手感和外觀都可以做到跟真的一樣。”
“不了,假的就是假的。”
宴尋搖搖頭,拒絕得很快,完全沒有任何要考慮的意思。
楚停雲聽見他說——
“我不要假的。”
第32章 在車裡哭鼻子的
——我不要假的。
楚停雲整個人猝然一震。
也不知聯想到了什麽,他臉上的血色刹那褪盡,慘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