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好處換個人大概要開心壞了,可這不太對。
林燃皺起眉:“你認真的嗎?你喜歡他?”
“……嗯。”
宴尋說,
“我們已經領證了。”
雖然沒有辦婚禮,但楚停雲特地拿了他的手機發了朋友圈昭告天下,還非要把備注改成“老婆”。
表示這些都是伴侶應盡的義務。
但這些林燃當然不清楚,他只聽見宴尋說領證。
已經領證了……
林燃那邊忽然沉默,很久之後才開口:
“隨便你,這是你的事,我不關心。”
頓了頓,他又語氣很凶地警告了最後一句,
“不過以後不要寄錢過來,我沒了腿還有手,也不是乞丐,不需要你的施舍!”
嘟——
林燃很生氣地掛了電話。
那個時候他就想,宴尋這場突然又奇怪的閃婚遲早會出問題,果然不到三年,宴尋又跟他說要離婚。
大概是喝了悶酒,青年的聲音聽起來醉醺醺的。
宴尋很少喝酒,因為他酒量不好,容易上臉還很容易醉。除非不得不喝,或者遇見什麽不想面對的事情。
林燃眉頭緊皺,問他:
“為什麽又要離了?當初領證的時候不是還說喜歡嗎?”
“……”
宴尋沒法跟他解釋當時領證時是什麽情況,也沒跟任何人說楚停雲在俄羅斯的時候把他關起來做的那些事,就連創業失敗欠債的事情也瞞了下來。
所以面對林燃的問題,他只能悶悶地回答說:
“……現在不喜歡了。”
林燃輕輕“嘖”了一聲。
“那楚停雲呢,他怎麽說?”
“他……他本來就不喜歡我。”
電話裡,宴尋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已經精疲力盡,接著林燃聽見了他咕嘟咕嘟吞咽的聲音。
大概是在喝酒。
“不喜歡你?!”
林燃聽得實在是惱火,
“他不喜歡你你還跟他結婚?!宴尋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
宴尋頭暈得厲害,他恍惚了幾秒,才回答道,
“大概是吧,你說的對。”
自己可能真的腦子有點問題,才會把婚姻當作交易的籌碼,最後搞成這個樣子。
林燃:“……”
氣到有點心梗的養兄深深吸了一口氣,問:
“你在哪喝酒?”
“在外面租的房子裡。”
林燃問什麽,他就答什麽,乖得不行。
宴尋也很清楚自己容易醉,自然不可能在外面喝,他前不久偷了貓跑出來,把工作辭了,在城郊的一個老小區租了個出租屋偷偷住著。
剛才又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簽了字,決定明天想辦法隱藏自己的地址然後寄到楚停雲公司去。
做完這些,宴尋才開了一罐荔枝味的氣泡酒悶悶地灌,順帶給林燃打了電話。
“所以離婚以後,我就和他沒關系了,就想著得提前跟你和媽說一聲。”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他:
“什麽時候離?”
“就這兩個月吧,離婚條件還沒談妥,我想要貓,他死活不給。他明明不喜歡貓,也不喜歡我,這麽做就是故意為難我,他總是這樣……”
宴尋說起這個就有點生氣了,
“不過沒關系,寶寶是我撿的,也是我養的,還更親我,就算上了法院也該判給我!”
林燃:“……”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貓是他倆生的兒子。
總之,當時宴尋說要離婚說得很是堅決。
可今天林燃再看見他,卻發現他和楚停雲出雙入對,看起來感情還挺不錯。
自然而然地,林燃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別拖拖拉拉的,要離趕緊離!”
“……”
失憶的宴尋很是茫然。
楚停雲不喜歡他,那為什麽今早上還非要把他摁在鏡子上親?
這個問題還沒想通,宴尋忽然看見有穿著裙子的女孩們笑笑鬧鬧地往禮堂前面的草坪區跑。
“快來快來~”
“接捧花啦……”
“新娘子要扔捧花啦——”
“!!!”
宴尋瞬間清醒過來,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
“林燃離婚的事等下再談,我現在有急事。”
“?”
林燃眉頭一皺,見狀也跟著有點緊張,
“什麽急事?”
“我現在得馬上去給楚停雲搶捧花。”
說這話的時候,腦子有問題的宴尋已經跑遠了。
他人高腿長,幾個大步就“倏——”地超過了提著裙子的女孩們。
林燃:“……”
第25章 我要的太多
這時候,江靜姝已經換下了那款最隆重華麗的婚紗,穿上了一襲簡單的禮服式婚紗。
她抱著手裡的捧花,麻木地打算走完這最後一個流程。
但就在這時,靜姝忽地怔住。
——因為她看見了宴尋。
徑直奔向新娘的青年實在太引人注目,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都倏地落到了他身上。
陳婉清的表情瞬間有些驚疑不定,很明顯,她想到了江靜姝之前逃婚的事,以為現在又要舊事重演。
江宇珩也有點緊張,畢竟這次可不是訂婚家宴,而是如此盛大的婚禮。不過他的反應沒有母親那麽大,而是第一時間去看楚停雲的表情。
但此時此刻,那個男人的臉上卻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好像早就知道。
江宇珩覺得奇怪。
上次宴尋和江靜姝私奔,楚停雲可是發了好大的瘋。如果這次又鬧出同樣的事情……
這個念頭還沒在腦海中轉完,江宇珩卻發現宴尋忽地停了下來。
他並不是要奔向新娘,而是擠進了搶捧花的人群中飛快佔據了一個最好的位置。
“……?”
不少人吃瓜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然後慢慢變成一個問號。
一般而言像這種商業聯姻,搶捧花只是走個流程。但也有不少想要結婚的女孩子,或者是新娘未婚的閨中密友來搶一搶。
討個彩頭或者活躍氛圍。所以基本都是女孩子來搶。
於是這一幕看起來就有點搞笑。
身形高大的宴尋站在一群穿裙子的女孩們中間,猶如鶴立雞群,分外醒目。他表情冷肅,眼睛盯著新娘手中的捧花勢在必得。
江宇珩微微眯起眼,偏頭跟身邊站著的年輕男人說:
“表哥,我感覺好像很有意思,你要不要去試試?”
這是陳婉清哥哥的兒子,也是江宇珩的表哥。
陳家雖是江家的姻親,聯系緊密,但地位卻不是平等的,算是攀附著江家生存。
所以陳檜從小基本上就是江宇珩的跟班。這時他的目光在宴尋身上一定,大概就懂了江宇珩的意思。
“哈哈,那我去試試。”
他長得和宴尋差不多高,但卻更壯,鼓鼓的手臂肌肉硬生生將西服撐得鼓鼓的,看背影都有點像一頭熊。
另一邊,站在女孩子中間的蘇窈發出了驚呼。
“臥槽!”
直到這時候她才看見了宴尋,瞬間有種見了鬼的震驚感。
“宴尋你都結婚了還來湊什麽熱鬧?!”
失憶後的宴尋當然不認識她,雖然出於禮貌想要回復但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漂亮的手捧花已經被高高地拋了起來。
也許是有意為之,捧花拋向的方向剛好對準了宴尋。
位置優勢加身高優勢,搶一束小小的捧花本該沒什麽難度,但這時卻突然有另一個人出來橫插一手。
砰——
一聲肉體的碰撞悶響後,突然跑過來搶花的男人直接被宴尋撞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