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戎說的的確很對,憑他們兩個確實力量單薄,所以宴尋從楚停雲查到了一些線索,然後又找了個私人偵探繼續深入調查。
順帶一提,就是當初幫周澤媽媽搜集他爸出軌證據的那位偵探,姓劉。
誠如周澤所言,那位劉偵探的確非常厲害,幾乎把他爸底褲什麽顏色都查出來了。
只是當時他媽媽晚了一步,出軌的狗前夫已經完成了財產轉移,即便法院判了離婚和補償,最終拿到的錢也沒多少。
宴尋想約對方出來見一面。
不過消息發送前,他忽然想到什麽,先檢查了一下楚停雲給他的手機和智能手表。
果然,手表裡有定位軟件。
不過監聽,手機內容監視什麽的倒是沒有。
嘖!
宴尋皺了皺眉。
不過他沒有立刻刪掉定位軟件,或者去找楚停雲發火吵架。宴尋沉思許久,然後抱著電腦去了楚停雲的書房。
——此時楚總正在開線上會議。
大概是處理美國分公司那邊的事情,他用的是全英文。不過這次楚停雲沒拽什麽高深的專業術語,宴尋也能聽懂不少。
就在這時,楚停雲提到了什麽文件,他隨手拉開書桌的抽屜,伸向裡面。
這個動作讓宴尋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宴尋就看見一張熟悉的報告單夾在文件裡面被一並抽了出來。
“!!!”
那一瞬間宴尋的心都要死了。
楚停雲也是明顯一愣。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神色如常地將那張紙背對攝像頭抽出來,朝宴尋一遞。
“小宴助理,收一下。”
宴尋:“……”
他木著臉上前,飛快把東西拿過來,還忍著說了句:
“好的楚總。”
這次宴尋很果斷,沒再留存著這種會令他社死的禍根,立刻把報告單拿去碎紙機毀屍滅跡。
楚停雲也沒阻止,他心態良好,面帶微笑,繼續開會。
二十分鍾後,會議結束。
楚總合上筆記本,單手撐著側臉去看宴尋。後者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表情不太高興。
但楚停雲倒是心情很不錯:
“我還以為你早就丟了呢尋尋,沒想到你竟然還放在我辦公桌的抽屜裡。這是什麽新的調情手段嗎?”
宴尋:“……”
他當時純粹只是覺得放抽屜裡比放外面更保險。
總之,宴尋不想再提這個話題。
一想到自己當初被楚停雲騙得主動做什麽性功能檢查,宴尋就惱得很。
這種感覺就類似於年輕時候腦子不聰明做了蠢事,後來每每想起都尷尬懊惱到不能呼吸,腳趾摳地。
見小老公紅著耳朵不搭腔,楚停雲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走過去靠在對方身邊,問他
“看什麽呢?”
“周澤的超話。”
宴尋現在不必再在楚停雲面前回避有關周澤的話題了。
以前他隻覺得這場的婚姻是交易,自己是被楚停雲買來的,所以每次面對這個男人的怒火和威脅,宴尋為了自己,家人和朋友都只能選擇容忍和沉默。
因為他們不是平等的,可以彼此理解支持的伴侶關系,而是金主和情人。
但現在事情發生了變化,宴尋覺得那就得改改!
“他這段時間好像去了外地拍戲,一直很忙。”
“哦。”
這件事楚停雲可比宴尋清楚多了,不過他不喜歡宴尋提這個姓周的小胖子,所以也不接話。
但是宴尋不管他,繼續說,
“聽說前不久他們劇組的女主角遇見了私生粉,不僅跟蹤追車,還悄悄安裝了定位。”
宴尋專門找了不少明星遇見私生的誇張報道放在電腦上,此時正看得若有所思,眉頭緊皺,
“我覺得裝定位這種事挺可怕的,也不知道周澤以後會不會也遇到這種事,換做是我遇見,高低得把那些人揍一頓,然後送給警察叔叔好好教育教育。”
也裝了定位的楚停雲:“……”
他忽然就心慌得有點坐不住。
偏偏宴尋還轉頭過來問他:
“楚停雲,你怎麽看?”
“……”
有一瞬間,楚總覺得自己被點名了。
“嗯……確實,確實不對!”
說話間,他小心觀察著宴尋的表情,見對方似乎真的只是就事論事,沒對自己發火,楚停雲頓時就放心下來。
當初宴尋發現他裝定位監控的時候,兩人吵得差點連屋頂都掀翻了。
要是這次再發現,怎麽也不會是這麽平靜的樣子。
這麽一想,楚停雲就更安心了,還順著小老公痛斥了那些私生和不良媒體好一會兒。
“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毫無道德!”
“真是!怎麽能這樣侵犯他人隱私呢?!”
“……”
宴尋見他越罵越來勁,頭上滿是問號。
不是,這人怎麽一點兒不心虛。
就在這時,楚停雲忽然話鋒一轉:
“嗯,那什麽,你要是不放心小胖子,就讓他簽到我這邊的影視公司裡來唄。”
他想明星和普通人實在有壁,而且每天天南海北趕通告,一進劇組就是好幾個月。
周澤就沒時間跟宴尋在一起玩兒了,久而久之,這感情不就淡了?
楚總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宴尋一愣:“你還有影視公司?”
楚總語氣很自然道:“有啊,前些年投了兩家,發展還不錯。”
不然他怎麽把周澤調走?
宴尋:“……”
每當他覺得楚停雲這個人真有錢的時候,對方就會又一次刷新他的認知。
上學的時候,宴尋認知中的有錢人就是周澤他爸。
開寶馬,戴金表,房子是價值幾百萬的豪華大別墅。
但後來宴尋發現周澤那位有錢的爸爸在楚停雲面前,也就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生意人罷了。
不過這時候提起周澤,宴尋就又想到了他倆的舊帳。於是就把筆記本一合,裝作不經意地問楚停雲:
“對了,周澤說我們倆當初絕交是因為你吃醋看他不順眼,怎麽回事啊?”
楚停雲:“……”
嘖,他就不該提。
等等,讓他想想這事又該怎麽編。
楚總絞盡腦汁:
“那是因為……你倆沒把握好界限,朋友就朋友,一起彈吉他唱什麽情歌。”
其實周澤作為一個二十多歲的男歌手,出一首情歌很正常,歌詞還是講的一對男女分手失戀的內容。
宴尋當初也就幫忙伴了個奏,唱了兩句副歌。後面視頻都刪了楚停雲還是不依不饒地砸了吉他,甚至放話要封殺周澤。
宴尋太清楚夢想對這個唯一的好朋友有多重要了,楚停雲的話實在挑戰他的底線。所以當時兩個人才鬧得不可收拾。
現在一回想,又看楚停雲這副毫無反思之心的模樣,宴尋就很想再跟他吵一架,但忍了忍,沒吵,他打算從別的角度切入。
宴尋把電腦放到茶幾上,雙手環胸,開始質問起楚停雲:
“哦,那就說說吧,你跟顧山青怎麽回事?”
楚總完全沒反應過來:“什麽……什麽我跟顧山青?”
“我們倆的小貓你為什麽要交給他養?你跟他關系這麽好嗎?而且我之前聽說你倆一起出差,吃喝住行都一起啊?”
宴尋眉毛一挑,繼續穩定輸出,
“楚停雲,你都結婚了。能不能稍微自我約束一下?你不覺得你這樣很不守男德,很沒有界限感嗎?”
楚停雲:“……???”
這話實在太離譜,楚總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反駁。
還沒等他想好,宴尋就直接拿起了他的手機,打開微信就要把好友刪了。
“你跟顧山青絕交吧,以後都不準再見,我看見你跟他在一起就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