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崗。”
楚停雲:“……???”
他把貓放下,從頭到腳打量了宴尋好一會兒。有點懷疑對方今天是不是本尊。
見男人愣在原地遲遲不動,宴尋眉頭一挑,問:
“怎麽,你心虛?”
“當然不可能!”
楚停雲恨不得宴尋天天查才好。
以前都是他疑神疑鬼,生怕宴尋喜歡別人,所以才總是查他,所以現在楚停雲代換一下,就確認小老公現在喜歡自己喜歡得不行,所以才會這樣要求。
所以他不僅不覺得隱私被侵犯,反而開心得不行。
“來來來,你查!隨便查!”
楚總實在是太問心無愧了,就等著看宴尋查完之後的表情。
“電腦能看嗎?”
“能,你想怎麽看都行!”
楚停雲立刻就把宴尋往書房拉。
於是,接下來一個小時,宴尋就開始查楚停雲的兩部手機和電腦。
他當然不是懷疑楚停雲跟別人有什麽,他是要找當初楚停雲在雪山別墅的錄像。
對方一直說刪了,可宴尋失憶後卻在自己的網盤裡面找到了一段。
很明顯,絕對是楚停雲放進去的。
甚至對方還把他們倆的結婚紀念日設作密碼,把當初失憶的自己騙得團團轉。
——騙子!
宴尋實在生氣。
他覺得今天非得找出來好好給楚停雲長長記性。
不過在找到錄像之前,宴尋發現楚停雲的私人微信號隻加了自己一個人,而工作微信裡面從來沒有發過任何私人相關的東西。
“……?”
所以這家夥根本不是現實生活豐富多彩,而是故意發給自己看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宴尋就忍不住推測——
那最早的時候,對方過年住院那幾天的朋友圈不會也是發給自己看的吧?
他當時隻覺得楚停雲這個人實在矯情又奇怪,生個病怎麽一天發七八條朋友圈。
但這時候宴尋終於有點明悟,可能當時楚停雲隻想引起他一個人的關注。
“……”
這人真是幼稚。
但是現在“失憶中”,不能翻到那麽久遠的事情去。
於是宴尋沒說之前的事,就繼續找。
楚停雲就在旁邊看著他查,半點兒不心虛。但很快,當他看見宴尋找到某個熟悉的隱藏文件的時候就有點慌了。
楚停雲:“……!!!”
他怎麽忘記了這東西!
可還沒想好怎麽阻止,對方就已經飛快地輸入密碼打開了。
宴尋:“……”
本來只是試一試,誰知道密碼還真是結婚紀念日。
真是……服了。
文件打開,裡面全都是錄像視頻。
雖然視頻封面是全黑的,名字也都是一串亂碼,但兩個人都很清楚裡面是什麽。
宴尋沒點開,只是抬頭看向楚停雲,
“之前我的網盤裡好像有一段類似的視頻。”
後面的話他沒說。
楚停雲僵硬片刻,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今天宴尋所謂查崗的真正目的。
——他就是在找這個。
楚停雲好半天沒說話,只是一直緊張地觀察宴尋的表情,但實在看不出什麽來。
至少沒發火。
……那就是沒想起來。
楚總松了口氣,又開始極限操作。
“嗯,對。我們倆以前錄的。”
“……我們倆錄的?”
宴尋面無表情地挑眉,
“可是,我覺得我應該不會錄這個。”
“我的意思是,我錄的。不過是和你錄的。”
楚總已經很快鎮定下來了,他知道宴尋很在意這個。
當初宴尋第一次發現被錄了之後就氣到跟他說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後來結婚之前,宴尋也反覆跟他確認視頻是不是刪了。
楚停雲當然刪了。
所以他現在對宴尋說:
“不過放心,裡面看不見你。”
說著,他還打開了幾個給小老公看。結果沒想到後者立刻點了靜音,又給關了。
“楚停雲……你到底……到底是怎麽想的?”
宴尋實在不能理解。
楚停雲錄這樣的視頻既然不是為了威脅他,為什麽還要錄?
而且對方所謂的刪了竟然是指剪掉了視頻裡一切關於宴尋的部分,就隻留下了他自己。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操作???
宴尋想不通:
“所以你每次看都是……看你自己嗎?”
楚停雲想了很久,似乎有了答案。
“算是,也不是。”
他俯身撐在宴尋身邊的椅子扶手上,單膝跪抵在他的大腿之間,以這樣的姿勢湊近宴尋,低聲說:
“視頻只有我,所以也只有我能‘看’到你。”
“……”
所以對方竟然真的不是為了威脅他,只是純純喜歡錄。
這一刻,宴尋根本不敢去想這三年裡楚停雲把這些錄像看了多少次,看的時候在想什麽,做什麽。
總之,宴尋今天又一次對楚停雲的變態有了新認知。
第56章 今天一定要睡
由於家庭壓力和成長環境,宴尋這二十多年幾乎都可以說是為了家人而活。
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工作,賺錢上面,雖然也曾有過幾位追求者,但他在遇見楚停雲之前從沒考慮過個人問題。
因為沒時間沒精力沒條件,所以也沒想法。
於是就導致宴尋二十一歲的時候,在愛和性這兩方面仍舊是一張白紙。
他看過的小黃片僅限於網頁彈窗出來的廣告,以及大學宿舍裡某些男同學不小心的突然外放。
不怎麽好看,宴尋覺得還很惡心。
但他也很清楚這種事情很普遍也很正常,一般男生電腦裡都會有些帶顏色的小電影。
只是把自己和伴侶的隱私視頻錄下來,然後截掉對方,再看著自己被搞得渾身發抖的畫面,去回憶當初對方的一舉一動……
——這樣的事情還是太超出宴尋的認知和想象。
“楚停雲,你這人真的,真的是……”
“是什麽?”
男人伸手去捏宴尋的耳垂,指腹輕輕地摩挲,感受著那一小點軟肉逐漸發紅發熱,最後近乎發燙。
酥麻的癢意瞬間從耳垂彌躥開來,宴尋覺得半邊肩膀都有點麻。他撇過頭,一下抓住楚停雲亂摸的手,結果下一秒,就聽見對方說——
“變態?色*狂?”
楚總幫他想了兩個詞。
宴尋:“……”
竟然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他還是不理解。
雖然當初是強迫性的結婚,但是礙於婚前協議,宴尋還是做好了一切伴侶應盡的義務。
給親給抱,楚停雲想怎麽來就怎麽來,結束後宴尋還要負責後續的清理,抱著人去洗澡。
有時候楚停雲不想用小雨傘,宴尋還得把東西弄出來免得對方第二天發燒拉肚子。如果過火了他還得給對方上藥。
而每次他們吵架,楚停雲還要“霸王硬上弓”。
宴尋一直覺得對方跟自己結婚,純粹就是滿足身體的欲望,以及心理的征服欲和報復欲。
就算前提如此,可他們都做到這樣了,楚停雲還要去看一個模糊又殘缺的錄像帶,靠想象紓解欲望。
宴尋不是很懂,甚至有一種極其古怪的錯覺,例如自己在某方面沒把人喂飽導致這男人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吃。
“楚停雲,我們不是已經都結婚了嗎?你怎麽還看……看這種東西?”
“嗯?這兩者衝突嗎?”
楚停雲偏頭輕嗅著宴尋頸側的氣息,溫暖又乾淨,帶著一點點牛奶沐浴露的味道。
聞著聞著,莫名有點上頭。
於是楚總沒忍住舔了舔,然後咬住一塊軟肉,標記一顆淺粉色的小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