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先不急,嗯……其實不解除也沒什麽,只要宴宴認我們這個父母就好了。”
“——不行!”
宴尋還沒急,林燃反而先急了,
“他是你們家的親生孩子,怎麽能不認回去呢?!”
“……”
謝逢君有點愕然,沒理解為什麽林燃會這樣激動。宴尋便過來打圓場,
“媽,這件事我們已經商定好了,我……我養母和林燃他們都同意。”
“哦……那好。”
謝逢君隱隱感覺哪裡不對,
“那等你養好傷,我和我丈夫就陪著宴宴去南城,順帶拜訪感謝一下你母親。”
“不用!”
林燃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
“不用拜訪了,我配合你們去辦理解除手續就好,我都查清楚流程了。”
“為什麽?”
謝逢君實在奇怪。
林燃看了一眼宴尋,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然後才解釋道:
“嗯……主要是我母親她,她近兩年精神方面不太好,眼睛也有些問題,所以一直在醫院治療,不便見人。”
“這樣啊。”
謝逢君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宴尋留在醫院陪他們待了一下午,三人的聊天內容大多都是說的宴尋小時候的事。有的宴尋自己都不記得了,林燃倒是記得很清楚。
不過有一點,宴尋林燃還有楚停雲他們三個人很像,就是跟別人講過去的時候,都隻挑好的說。
於是病房良好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半。
宴尋給媽媽叫了回家的車,臨走前謝逢君給了一個袋子,說裡面是給小楚織的圍巾。
“好,我帶給他。”
宴尋接過袋子,沒跟親媽說她織的第一條已經被楚停雲霸佔了。
告別母親,宴尋也回了家,他還得給楚停雲帶晚飯。
另一邊,謝逢君上車沒多久就接到了林燃的電話。她有些疑惑地接通,
“喂?小燃,有什麽事嗎?”
“……謝阿姨,其實剛才有些事我沒跟您說。”
因為當時宴尋在。
所以林燃一直等到現在,等到宴尋走了之後才給謝逢君打電話。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是關於我母親……我們家跟宴尋的。”
……
與此同時,宴尋並不知道自己極力隱瞞的事情,此刻已經被林燃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親媽,他打車去了楚停雲很喜歡的一家餐廳,打包了幾個清淡又好吃的菜帶回去。
回到家的時候,宴尋發現楚停雲抱著貓窩在沙發上玩兒手機。
“回來了?”
見宴尋回家,楚總立刻丟了手機,朝他伸手。緊接著小老公就很自覺地過來抱了抱他。
楚停雲覺得光抱還不行,勾著對方的脖子就黏黏糊糊地湊上去要親。
被兩個爹擠死的寶寶當即從楚停雲的懷裡跳下來,伸了個妖嬈的懶腰,罵罵咧咧地甩著尾巴走了。
兩人安靜地在沙發上親了好一會兒。
結束後宴尋輕輕喘了幾口氣,把楚停雲伸進自己衣服裡的手給拽出來,然後把袋子裡的圍巾拿給他,
“媽給你織的圍巾,試試?”
“媽也去醫院了?”
楚停雲現在喊媽喊得比宴尋還要自然,他立刻就把圍巾圍上,又有點懊惱,
“宴尋你怎麽不早說,早說我下午就跟你一起去了。”
楚總說著也沒等宴尋回答就跑去照鏡子,左看看右看看,怎麽看怎麽滿意。因為這跟宴尋那條是情侶款,一看就是一對的,而且內側還繡了一個小小楚字。
他簡直太喜歡了!
還馬上就給謝逢君打視頻,說的每個字都跟沾了蜂蜜似的,把媽媽哄得眉開眼笑,心花怒放,還說要給楚停雲織一件毛衣,都沒說給親兒子織。
宴尋:“……”
他發現原來楚停雲也是會說話的,會哄人的,甜言蜜語一套又一套。
這一刻,宴尋又覺得楚停雲跟林燃才該是兄弟,因為這倆人對著自己都沒什麽好話,反而面對自己親媽就很會說。
“嘖。”
宴尋忍不住學著楚停雲咂了一下舌。
掛斷電話之後,他們一起吃了晚飯。
得到新圍巾的楚停雲就拉著宴尋要出去散步,就跟過年得了新衣服的小孩兒似的非要出去炫耀炫耀才行。
宴尋:“……行吧,但是要多穿點。”
他拒絕了楚停雲的大衣穿搭,硬生生給對方套上了最厚的長款羽絨服,戴了圍巾和帽子。
楚總感覺自己從沒這麽接地氣過,整個人看起來腫了三圈不止。但他拗不過宴尋,所以最後還是這麽出門了。
呼——
前幾天下的雪化了不少,冷得可怕。
這樣的天氣要是穿大衣出來,非得凍死不可。
兩個人都戴著媽媽給織的圍巾。出門以後,楚停雲幾乎是貼在宴尋身上走的,手也去揣到對方的衣兜裡。
他發現小老公不僅精力旺盛,按照中醫的說法,那就是氣血也超足,首都的冬天這麽冷,宴尋整個人卻像個小火爐似的,暖得要命。
所以即便是晚上抱著睡素覺也很舒服。
距離小區兩公裡的地方有個小公園,就是當初宴尋扔戒指那個,楚停雲特地帶著小老公去故地重遊,並且精準地找到了他們倆當時吵架的具體坐標站位。
“你再給我演示一下,你當時怎麽扔的。”
宴尋:“……你還糾結這個?”
楚停雲:“我只是相信我的聽力。”
因為當時他真的聽見有什麽東西落水了,否則宴尋那個假動作怎麽可能騙了他那麽久?
“行吧。”
宴尋有點無語,又覺得很好笑。
他把手上的婚戒取下來給楚停雲看了看,讓對方確認自己是真的拿著,接著用力朝池塘中心忽地一扔。
原本捏在指尖的戒指消失了,看起來就像是真的被扔了出去。
楚停雲立刻抓過宴尋的手,仔細檢查,結果發現婚戒竟然就在對方的指縫裡面夾著。
“……”
楚停雲:6。
擱這兒給他變戲法呢?
就在這時,兩人都聽見了“撲通”一聲。
很輕,但又像是什麽小東西落水的聲音。
宴尋一愣,也跟著有點懵,他當時扔戒指的時候氣昏了頭,沒注意到有什麽聲音。
楚停雲當即看向他,一臉“你看我沒說錯吧”的表情。
兩個人立刻環視一圈,找了半天發現對岸有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捏著氫氣球,正在朝池塘裡丟石子玩兒。
楚停雲:“……”
破案了。
靠!
宴尋沒忍住撇過頭,笑了一聲。
但緊接著,他就看見楚停雲怒氣衝衝地朝那小孩兒走了過去。
宴尋:“……”
這人總不可能去欺負小孩子吧?
事實證明,是的,非常可能。
楚停雲冷著臉,很凶巴巴地質問對方:
“你這小孩兒!怎麽能朝池塘裡丟石頭呢?!”
“你管我?”
小孩兒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找了個最大的石頭專門朝楚停雲旁邊的水裡砸。
撲通!
冬天的水沒多少,所以砸下去的石頭不僅濺起了水花,還濺起了不少泥點。
身上被弄髒的楚停雲:“……”
很好!
他從襯衫上取下別針,面無表情地朝氣球輕輕一戳。
砰——!
氣球爆了。
“……”
小孩被這一聲嚇呆了。
“嗚……嗚哇啊啊啊!!!”
他看著碎掉的氣球,好像自己的心也跟著碎了,當即哇哇大哭喊爺爺。
不多時,就有個老頭怒氣衝衝地過來了。
“誒!你這個人怎麽欺負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