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面的就完全不記得了,跟斷片兒似的。
斷片兒……
這可真是太稀奇的體驗了。
楚停雲的酒量非常好,幾瓶伏特加都不能把他灌成這樣,但宴尋做到了。
他很懷疑對方是不是背地裡喝了鹿血什麽的,精力怎麽能這麽旺盛。
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三點,自然是曠了一天班。不過好在他昨天就打好招呼了,再加上現在江晟海回到了公司,所以楚停雲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撒手丟給老頭去幹,曠一天班當然沒什麽問題。
他翻身去拿手機,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消息,結果剛一動就忍不住輕輕抽了口氣。
“嘶……”
腰酸腿疼屁股辣,所有的感覺疊在一起簡直難以形容。昨晚有多爽現在就有多痛,痛徹心扉。楚停雲摸了摸胸口,果不其然摸到了兩個熟悉的創口貼。
下次……下次一定不能這樣了。
楚總痛定思痛。
還是以前好……
以前每周兩次,每次一個半小時,健康規律又舒服,做完之後楚停雲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吃了還想。
現在就太不健康了,每次睡一覺葷的,宴尋就像是要撐死他似的,灌到平坦的小腹都鼓了。於是楚停雲得吃素一兩周才能緩過來。
就在這時,宴尋推門進來。
“醒了?”
他說著,掀開被子伸手進來摸了摸,似乎在檢查什麽。
“嗯……”
楚停雲輕輕哼了哼,就由著他摸。
“宴尋,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喜歡安撫奶嘴一類的東西?”
而且他深深懷疑對方不僅喜歡,而且還對此有很強的執念。
因為說話時,楚停雲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創口貼附近還隱約有好幾圈淺紅的牙印。
宴尋動作一頓,沒回答,就問他:
“喝水嗎?”
“喝。”
宴尋就轉身去給他倒水。
楚停雲扭過頭去盯著宴尋的背影,目光落在小老公的屁股上。
說起來他們倆認識四年,結婚三年,楚停雲也就第一次把人拐上床的時候摸過宴尋的屁股,現在仔細回憶一下,好像手感還挺好的。
嘖……
他越想越有點心動。
此時此刻楚停雲又開始思考反攻的可能性。
主要是當受的滋味實在是……難以形容的酸爽,楚停雲真是太想讓宴尋也嘗嘗了。
想著想著,他就去伸手摸。
結果還沒碰到,宴尋就跟身後長了眼睛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順勢把楚停雲拉了起來。
“喝吧。”
“……”
好了。
在雙方絕對懸殊的武力值前提下,目前看來反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楚總默默又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午飯宴尋燉了湯,很補,但大部分都是食材而不是藥材,所以味道很香,還炒了兩個小菜。
楚停雲餓壞了,一出臥室就聞到香味,胃裡的饞蟲就嗷嗷叫。
但是這頓飯他吃得很沒有尊嚴。
——沒有那種男性的尊嚴。
嘖。
楚總一邊吃,一邊環視周圍,發現家裡一如往常般乾淨整潔,完全看不見昨晚瘋狂的痕跡。
“嗯?又是你打掃的?怎麽不請保潔來?”
楚總雖然潔癖,也不喜歡有外人到家裡來,但是他更不喜歡做打掃房間這種效率低下的體力勞動。他也不希望宴尋做,畢竟他跟小老公結婚又不是圖他做家務的。
所以他們家一般是每半個月請保潔來做一次徹底的清潔掃除,其余時間都是用掃地機器人打理。
宴尋動作一頓,問:
“請保潔來打掃什麽?你噴在鏡子上那些?”
所以一般這種時候的清潔都是宴尋做,因為他無法想象來一位保潔阿姨看見滿鏡子噴濺的……總之在楚停雲睡得人事不省的一個上午,宴尋把整個沙發擦洗了一遍,地毯換了新的,浴室也做了徹底清潔。
“……”
楚停雲神色一僵,頓時不說話了,悶頭喝湯。
叮咚。
宴尋看了一眼手機的消息,眉頭皺起,
“江宇珩跑了,警察還在抓,不過他應該跑不遠,就這幾天的事吧,你注意點,我覺得他那個人很危險,說不定狗急跳牆呢。”
“嗯。”
楚停雲對此並不關心,即便宴尋給他墊了軟墊在椅子上,還是坐得不舒服。
這時宴尋又問他:
“我要去醫院看看林燃,你去嗎?”
“不去。”
楚總太累了,今天就隻想在家蜷著。
更何況江靜姝又不在醫院,她今早被老頭子接回家了,應該是要處理跟賀家那邊的事情。
於是下午宴尋就一個人去了醫院,順帶給林燃買了些水果和補品之類的東西。
抵達病房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謝逢君竟然在裡面。
這時房間裡的氛圍其樂融融,時不時還有笑聲。
宴尋還以為林燃那個悶葫蘆跟自己親媽見面應該有點尷尬局促,卻沒想到雙方處得還挺好。
他正要敲門進去,卻聽見林燃說
“嗯,對,這張是他初二運動會拍的。百米衝刺拿了第一,當時還有跳高,一千米,他都拿了第一,可惜一個人只能報名三個項目,不然他能把所有運動項目的獎品都抱回家來。”
宴尋從小到大的照片實在不多,他本人也不是個愛拍照的人,所以他的照片基本上要麽是學校或者學校組織的什麽活動拍的,要麽就是周澤拍的。
作為一個有明星夢的青春少男,攝影技術當然是一門必修課。
於是宴尋偶爾就需要充當他的練習模特。
不過那些照片大多都留在南城的老房子裡,宴尋自己都沒有太多自己的照片,沒想到林燃手機裡竟然還有不少。
宴尋:“……”
他忽然有種昨晚跟楚停雲翻舊帳時,發現兩人腦回路如此迥異的無語感。
十幾年了……這悶葫蘆可真能憋,也真能裝。
於是宴尋刻意在門口等了兩分鍾,等林燃說到興頭上時直接推門進去。
“哦還有這張,謝阿姨,這張是宴尋十六歲那年……”
話沒說完,林燃就跟照片裡的主角對上了目光。
——整個房間倏地寂靜。
謝逢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兩人,不過下一秒,宴尋就很自然地把東西提進來放桌上。
“媽,你們剛才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聊你呀。”
謝逢君笑眯眯地答,
“你們兄弟倆關系真好,你哥哥剛才給我看了不少你小時候的照片呢。”
謝逢君一直非常遺憾錯過了小孩的成長過程,而宴尋自己也找不到曾經的照片,直到今天見了林燃,她才有機會知道自己的宴宴是怎麽長大的。
“哦?”
宴尋很意外的樣子,
“原來哥哥手機裡有不少我的照片啊?什麽時候存的,我都不知道呢。”
他把哥哥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燃:“……”
剛才健談又熱情的男人這一刻就像是被人摁了靜音鍵,他垂頭不吭聲了。
但宴尋沒放過他,直接過來把手機搶走了自己看。結果發現自己的照片竟然單獨存了一個相冊,從小到大的都有,連大學畢業照都不知道林燃從哪兒搞到了。
宴尋:“哇哦,可真不少。”
“……”
林燃發現沒過多長時間,怎麽宴尋說話跟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
陰陽怪氣的。
這個話題沒持續多久,因為林燃主動提起了解除收養關系,遷戶口,以及更正身份證信息的事。
直到今天見了謝逢君,林燃才知道宴尋的實際年齡竟然還要小一歲多,對方不是六歲走丟的,而是五歲。
這麽一想,他就覺得心裡原本堵著的地方更悶了。
不過病房裡的另外兩人並沒注意到林燃在想什麽,謝逢君聽林燃提起這件事其實有點尷尬和愧疚,畢竟人家養了小孩十幾年,現在自己一出現就要把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