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跟你說尋哥,原著那段劇情根本過不了審,編劇改了好幾版呢。但這種古早狗血小說就是這種調調,前面男主都這麽狗了,女主最後還原諒他,兩人he了。”
如果不是知道周澤真演了這部戲,宴尋覺得對方肯定在內涵他。
“所以周澤,你的角色在裡面是?”
“我?”
周澤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轉移走了,
“我是女主的親哥啊,為了報仇狠心自宮,進入皇宮一步步往上爬,然後在暗中各種保護女主,最後還為了她死了。嘖!我跟你說這個角色可帶感了。”
“哦~確實不錯。”
宴尋點頭。
周澤一拍大腿,痛心得非常真情實感,
“所以宴尋你懂嗎?你懂我當時看著女主就這樣簡單原諒了男主,有多麽心痛嘛?”
宴尋:“……萬一兩個人是真的愛呢,就是誤會太多了。”
“???”
聽完這句話之後,周澤連帶著看宴尋的眼神都震驚了。
“宴尋,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嗯?”
“當初你說要是你的另一半要是做了一些觸及你底線的事,你絕對是要離婚的!”
宴尋沉默兩秒,說:“嗯……原則上是這樣。”
原則上?
周澤:“呵——”
“宴尋,之前跟我說貓什麽的都是借口吧,是什麽讓你違背了原則?”
“……”
宴尋低頭喝了口水。
“嗯,我就是……”
話沒說完,周澤就接過了話頭,
“別說了我懂!你就是愛嘛。”
“你就是想象了一下楚停雲跟你離婚了,然後喜歡上別人,跟別人結婚,他們每天晚上還睡一起,你根本接受不……”了。
哢——
宴尋手裡的玻璃杯裂開一條縫。
周澤瞬間閉了嘴。
“……”
刹那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沉默許久,周澤忽然小心翼翼問他,
“宴尋爸爸,其實小的我這麽多年以來都有個疑惑,埋在心裡很久了,你今天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宴尋把杯子放下,拿了張紙擦手,
“什麽?”
“你是不是從什麽古武世界穿過來的?”
宴尋:“……”
“周澤。”
“嗯?”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中二病還沒好嗎?”
凝固的空氣重新恢復正常。但聽完周澤說的那些話之後,宴尋後面的飯都沒怎麽吃好。
以前他覺得跟好朋友待在一起是少有的輕松快樂的時光,但這麽久不見,宴尋跟周澤吃完飯後隻立刻想著回家。
但楚停雲那邊還沒結束。
宴尋就給他發消息。
“什麽時候回家?”
沒回。
宴尋就打視頻,結果是顧山青接的。
音樂聲很嘈雜。
顧總直接包場了一個酒吧,請了一些專業的樂隊,還有舞者來表演,其余參加的人要麽是公司高管,要麽是合作夥伴。
視頻裡沒什麽色情旖旎的畫面,純high。
搖晃的鏡頭中,宴尋看見了不遠處被人簇擁著的楚停雲,他的臉有點紅,明顯是喝了不少。
對方那種酒量特別好的人,只有喝多了才會有一些上臉。
“楚停雲!”
顧山青把手機遞給他,
“你家屬來查崗了。”
“嗯?”
楚總撥開幾個人走到吧台去坐著,
“怎麽了,尋尋?”
他單手撐著臉,襯衫的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的鎖骨非常漂亮。
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那雙藍色的眼睛明顯很濕潤,就連無意識的眨眼都像是在勾人。
宴尋看了他幾秒,沒說別的,只有一句——
“定位給我。”
“嗯?你要來玩兒嗎?”
楚停雲對著手機屏幕笑,
“好啊,我等你。”
宴尋晚上沒喝酒,直接開著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他到的時候,楚停雲還在吧台那兒,不過沒坐著,而是站到了裡面去。
“喝點什麽,這位同學?”
他直勾勾地盯著宴尋,像是個正在搭訕好學生的調酒師。
“不喝。”
“嗯?”
楚停雲原本還準備了不少呢,結果下一秒,宴尋就直接把他拽了出去。
“誒等等,宴尋,幹嘛?”
曖昧的燈光眼花繚亂,勁爆的音樂挑動著人最敏感的神經。但此時此刻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角落裡的兩個男人吸引了過去。
只見有個年輕人跟楚總拉拉扯扯,最後直接一把楚總抗在肩上,大步越過人群,直接踢開門走了。
“?”
“……我靠!”
“那是楚總家屬吧,這麽猛?”
“當初在公司官網上官宣婚訊那個?我去好帥啊!”
“……”
圍觀群眾驚愕的聲音淹沒在音樂裡,顧山青原本還想拉著楚停雲再喝點兒,結果就看著對方這麽走了。
“……”
顧山青悶了口酒,
“嘖!結婚了不起啊!”
另一邊,宴尋一路把楚停雲帶到停車場,拉開車門,把人塞進後座。
楚停雲喝得有點多,沒明白宴尋今晚上突然是怎麽了,
“宴尋,你……”
結果下一秒,車門一關,對方就親了上來。
“唔。”
楚停雲發出一聲極短的呻吟。
他也沒反抗,就低聲喘著笑:
“嘶……輕一點兒啊,小老公。”
第66章 結婚紀念日
小老公……
自從他們當初結婚之後,楚停雲就很愛這麽喊。語氣尤其輕佻狎昵,就像是在喊包養的小情人,或者什麽小寵物。
那時候宴尋覺得對方大抵是在羞辱他。畢竟他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擺不上台面的交易,而那個“小”字不僅僅指雙方之間的年齡差,更是指地位差。
只不過一切說開之後,宴尋發現對方可能就只是單純調情而已。又或者……這樣的稱呼不過是迫切地想要強調已經成功締結並將兩人死死綁在一起的婚姻關系。
但當時宴尋隻覺得他們雙方之間從來都是不平等的。
擁有權力和財力的楚停雲是高高在上的主導者和掌控者,高興了就喊小老公,手指勾一勾,要求宴尋履行伴侶義務,不高興了就歇斯底裡地發瘋,把他拷在床上,然後騎上來把他當個取悅自己的玩具。宴尋感到屈辱,可身體的本能卻又不由自主地配合。
“爽嗎,嗯?”
這時候楚停雲就會來捧著他的臉,要仔細看清楚宴尋此時此刻滿臉濕紅,隱忍又屈辱,卻仍無法掙脫欲望的樣子。
甚至他最初還嘗試過想要用手機拍下來,只是大多數時候沒能成功,即便少數情況成功了,最後也會被宴尋想方設法刪掉。
“你明明就很爽,你明明就很喜歡……”
男人的手輕拍著身下人的臉,這個動作輕佻中又帶著點侮辱的意味。甚至還要把手指插進宴尋的嘴裡,模仿著下面正在進行的入侵過程。
“你就是喜歡我吧,嗯?你其實就很喜歡這麽搞我吧?所以總是……嗯裝什麽呢,宴尋?”
“……”
宴尋從不承認,甚至很激烈且堅定地反對。
他隻把一切當作人類男性正常的生理反應,這一切只是無可奈何的妥協,絕不承認自己竟然真的為這樣可惡的人著迷,為楚停雲這種人無法自拔。
可現在他卻發現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楚停雲說的沒錯,甚至就連周澤在那樣離譜的誤會之後,最終得出的結論竟然他媽的……正確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