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救了。
此時此刻,宴尋在車後座把對方壓在身下用力親吻,楚停雲卻在笑,就像是笑宴尋的自不量力,又像是在刻意地勾引他。
宴尋拽開了男人的襯衣,過分大的力氣甚至崩掉了幾顆漂亮的紐扣。
今天是慶功宴,顧山青又選在酒吧,所以楚停雲今天並沒有穿得如往常那般禁欲又商務。他穿了一件休閑的黑襯衫,綢緞的面料順滑柔軟,摸起來的手感好極了。但最終還是柔軟的皮膚摸起來更好。
皮帶滑動的聲音在車內的空間中很清晰,楚停雲微微側了一點身,好讓青年的手順利從後腰的凹陷處滑下去。
“嗯……尋尋,你今天晚上這是……怎麽了?”
就算他們兩個前段時間和好,把一切都說開之後,楚停雲也少見宴尋這麽主動,甚至急切的模樣。
往往都是他先上手撩撥,親一親摸一摸,把平日裡正經冷淡的小老公弄得不行了才開始。
原本剛才聽說宴尋要過來,楚停雲還特地準備了一番,打算扮演一下調酒師,玩玩兒勾引清純男大的戲碼什麽的。最好能把小老公灌醉,再撩撥著玩兒幾下。
但楚停雲萬萬沒想到,他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小老公就不知道因為什麽事被撩撥得不行了。連回家都等不了,在車上就開始親他。
“不是……跟小胖子吃飯去了嗎?”
宴尋是先回了趟家再過來的,還換了身衣服,所以身上的味道很乾淨。楚停雲忍不住勾著青年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去吸了一大口氣。
酒吧太悶,人又太多,其實對潔癖星人不太友好。對比之下,他就覺得宴尋身上可太香了。
“寶貝兒,你可真好聞……”
楚停雲一條腿赤條條地掛在後座的靠背上,另一條腿屈著,腳踩在宴尋大腿根上。他這時候很放松,也很享受,卻並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的視角下已經被弄得意亂情迷,不成樣子。
額發凌亂,昂貴的黑色絲綢襯衣被撕扯得亂七八糟,男人漂亮的胸膛起伏著,在昏暗車內愈發誘人,像是剝殼的荔枝肉。
“哼嗯……”
楚停雲將宴尋的頭抱在懷裡,呼吸急促地低哼著問,
“周小胖怎麽你了,嗯?”
到這一刻,楚停雲對宴尋這個發小已經全然再無芥蒂,不僅僅是因為之前宴尋認真的解釋,周澤本人的性格,最重要的是今天宴尋去見了發小一面,回來的反應卻是對自己如此熱情。
——楚總很滿意。
“沒什麽……只是跟我講了講他拍的戲。”
宴尋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他俯下身,左手撐在楚停雲的頭側,而右手已經沒入了下面的陰影之中。
“……戲?”
楚停雲原本還想問什麽,可呼吸愈發急促竟是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他的嘴唇半張著,上面蒙了一層亮晶晶的水光,那張臉原本就因為酒精而泛著一層薄紅,於是短暫而激烈的親吻過後就像是被蒸熟了一樣。好半天,楚總才在一些細微的水聲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戲……什麽戲?”
就像是他跟星痕的關系一樣,他隻負責投錢和大方向的把控,公司具體的運作和管理都由專業人士來。
當初楚停雲不過是為了把周澤調開才讓人給他一個試鏡機會,後面聽說有部戲裡面缺個太監,小心眼的楚總就決定在戲裡把這個總是讓宴尋牽腸掛肚的男人閹了。
所以他並不知道這部戲具體講什麽。
但宴尋卻沒解釋,隻說:“不重要。”
“嗯?是不是什麽……過不了審的……不然你怎麽今晚這麽……”
說話間,楚停雲伸手去摸宴尋的臉,卻被對方輕輕咬住了手指。青年舔吻著婚戒附近的皮膚,接著又閉上眼,低頭輕輕吻在楚停雲手心裡還沒拆線的傷口上。
明明這種時候雙方都是一副情動難以自抑的模樣,就連宴尋那張從來都理智冷淡的臉,此時此刻也都寫滿了著迷和沉溺。
偏偏當他閉眼吻在男人手心傷口的那一瞬間,竟有種拋卻一切欲望的極致虔誠和愛意。
楚停雲怔住,他的整個右手好像都麻了,胸腔內更是好似被什麽滾燙的液體灌滿,讓他全身都忍不住輕微地顫抖起來。
那是一種比生理上的高潮更能讓楚停雲愉悅到頭皮發麻的快感。
他似乎聽見了自己內心那個扭曲而瘋狂的靈魂正在尖叫。
“宴尋……”
這兩個字輕得就像是呼吸。
沒等他說什麽,青年已經俯下身再次深深地吻了上來。於是楚停雲原本輕微的顫抖逐漸變得劇烈。他的腳難耐地磨蹭著柔軟的靠背,小腿繃緊的肌肉線條在半空中格外好看……
二十多分鍾過後,宴尋隻穿著件單衣從後座下來,他深深吸了口外面的冷空氣。迅速平複了一下渾身的燥熱,然後才去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上車後,他抬頭看了後視鏡一眼。鏡子裡面倒映出坐在後排的楚停雲,他套著宴尋的毛衣,厚厚的外套則是搭在腿上,安全帶也好好系著。
“嗯?”
楚停雲也注意到了宴尋的視線,他通過後視鏡對上宴尋的目光,微微歪頭倚著,
此時此刻,這個男人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欲望滿足過後的怠懶和饜足感,他直勾勾盯著宴尋笑,
“趕緊回家吧,小老公,我都怕你憋壞了。”
楚停雲原以為宴尋今晚這麽大膽,竟然想著在車裡搞一次完整的,結果也就只是用手。說著,他抬起一隻腳落在後座上,這個姿勢也讓男人光裸的大腿後側露了出來,雪白的皮膚上依稀能看見一些淡紅色的指痕。
楚停雲的手肘撐在屈起來的膝蓋上,掌心支著側臉,那模樣像極了調戲大家閨秀的浪蕩公子哥兒。
“哎喲寶貝兒,這都馬上結婚三周年整了,你怎麽還這麽害羞啊?”
宴尋:“……把腿放下,坐好!”
說完,他便有點狼狽地偏過頭去。
安靜停駐許久的車子終於啟動,開始往回家的方向開。
黑色的邁巴赫開出停車場,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穿過無數多彩亮麗的霓虹燈。
路上的車流從未停息,可絢爛的燈光隨著夜幕的褪去漸漸暗淡。
遠處的天幕一點點亮了起來。
早上九點——
方特助在時隔一周之後,再次收到了楚總要曠工一個上午的消息。
“收到。”
他回復完,就叫來李秘書。
“今天上午楚總有事不來公司了,如果有著急簽字的文件就送到江董那兒去。哦對,今天中午楚總還有個飯局,要跟臨客物流那邊談並購的事,你也一道問問江董有沒有空代去一下”
“好的。”
李秘書毫不意外地點點頭,抱著文件就往江董辦公室走了。
於是準時上班的渣爹還沒進辦公室,兒子安排的工作就又給送來了。
李秘書把方特助的話轉述了一遍,問:
“江董,您中午有空嗎?”
江晟海:“……”
當然沒空。
他最近忙得像是個陀螺,剛把虎視眈眈的堂兄摁下去,還要處理陳家的後續,警局那邊的事也很麻煩。
原本他們江家最初也就是楚停雲在鬧離婚,當時江晟海還暗自竊喜。
現在倒好,最開始鬧離婚的大兒子跟老公過得甜甜蜜蜜,最後離婚的卻是他自己和江靜姝。
原本家裡三個孩子,一個結婚了不回家,一個離婚了搬出去,還有一個假兒子在警局等著吃牢飯。
江晟海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能幻聽見自己白頭髮滋滋往外冒的聲音。
“江董?”
見他半天沒回話,李秘書只能再小心問了一遍。
“……”
男人皺眉。
原本於公於私,都該是楚停雲聽他的,結果現在倒像是自己是這個兒子的下屬似的。對方竟是給他安排起工作和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