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尋:“……寶寶是隻貓。”
周澤:“……”
如果這時候能開視頻的話,宴尋大概就會看見周澤痛心疾首,捶胸頓足,一臉“啊你這個戀愛腦晚期沒救了”的表情。
漫長的沉默過後,周澤怒其不爭般長長歎了口氣。
“我明白了,宴尋。”
宴尋很懷疑:“你明白什麽了?”
周澤恨恨地說:
“楚停雲就是個男狐狸精,他隨便勾勾手指,就能把你釣八百個來回不帶脫鉤的!”
宴尋:“……”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旁邊的楚總沒再忍著,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第62章 不眠之戰
“誒?宴尋你身邊有人嗎?”
這次周澤聽見楚停雲的笑聲了,他有點詫異,
“誰啊,笑得這麽得意又猖狂?”
宴尋:“……”
他發現周澤這個人說話有時候用詞……
嗯,怎麽說呢……就感覺特別的奇怪又莫名地精準。
楚停雲原本是很討厭周澤這個人的,沒別的原因,單純就是醋。
但剛剛聽完周澤那句“釣你八百個來回不帶脫鉤”的發言之後,楚總忽然覺得這人腦子不怎麽樣,眼光倒是還可以。
莫名地,於是他頓時就心情大好,連帶著對周澤為負數的好感度也陡然飆升了成正了。
這時候沒等宴尋回復,他就偏頭朝小老公身上靠過去,對著電話說:
“我啊~”
周澤:“……?”
這人誰啊?就說倆字兒怎麽可能聽得出……誒等等!
這聲音好生耳熟!
周澤愣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
“你!你是……”
“嗯,狐狸精嘛。”
楚停雲就順勢靠在小老公身上了,連語調都懶洋洋的,頗有幾分狐狸精的味道。
宴尋只能跟好朋友解釋了一句:
“我剛才開了免提,嗯,他現在就在我身邊。”
楚停雲還好心地更正了一下:“是在身上。”
周澤:“……”
靠!
所以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全給楚停雲聽見了???
這簡直就像是兩個女生悄悄說私房話,其中一個大罵對方戀愛腦,渣渣男朋友也不做人,結果閨蜜直接開了免提拉著男朋友一起聽。
炸·裂!!!
周澤喉頭一哽,突然有一種被好兄弟深深背刺的感覺。
“宴尋,你……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為此痛心疾首,不由感歎:
“天要下雨,爹要嫁人,罷了罷了。宴尋,你聽好,我和你多年的父子關系就此逆轉,以後你才是我兒子。”
“唉!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
宴尋:“……”
什麽亂七八糟的?!
周澤這都多大人了,怎麽還滿嘴跑火車???
宴尋無語,實在不想繼續跟周澤扯這些:
“我最近有點事要處理,比較忙,等過幾天空了我們見面聊。”
周澤進組與世隔絕的這幾個月,宴尋的生活天翻地覆,完全不是短短一通電話能說清的。
“呵——!”
周澤冷笑一聲,
“又見色忘友是吧!宴尋我已經看清你的本質了。好好好,我就等著你被狐狸精榨乾的那一天!”
“下次掛男科你自己去掛吧!我周澤再幫你我就是狗!”
這話說完,他就恨恨掛了電話。
嘟——
宴尋:“……”
所以是生氣了?
明明剛才自己就隻說了幾句很正常的話。
宴尋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他們三個人可能天生磁場不合,因為每次這兩個人一碰上,結果最後倒霉受氣的總是夾在中間的自己。
想到這裡,宴尋無聲呼出了一口氣,然後去拍拍懷裡楚停雲抖動的肩膀,說:
“已經掛了,你現在可以笑得放肆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
楚停雲真的要靠在小老公身上笑死了。
他是第一次知道宴尋和周澤相處竟然是這麽好笑的畫風。倆人簡直就是一對沒頭腦和不高興,還是小學生版本!
“沒關系,尋尋。”
楚停雲拍了拍他的胸,語氣裡的笑意完全收不回來,
“要是你真被榨幹了,不用周澤,我給你掛男科,還掛全國最好的專家!掛他一百個號!”
咱楚總不差那個錢!
宴尋:“……”
掛一百個號?
然後丟一百次臉?
失憶後被楚停雲隨便一句謊話就騙去掛男科,還做了一整套性功能檢查,甚至最後連精子檢測報告單都被對方裱起來掛牆上,還差點展示給外人看……
這事宴尋現在都不敢回頭細想。
太羞恥了!太丟人了!!
但如今的宴尋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稚嫩純情的男高了,所以他聽完這句話之後,只是將放在楚停雲肩膀上的手慢慢下移,去捏了捏男人的屁股。
“好啊,你可以試試。”
試試先把他榨乾,然後再去掛男科。
楚停雲秒懂了這一層弦外之音,連帶著臀肌都下意識跟著緊繃起來。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漸漸就幹了。
得意忘形過後,楚停雲想起了他們兩個人現在狀態,畢竟天天喝枸杞茶的可不是宴尋,而是他自己。
說不定再過幾年宴尋要真去醫院掛男科,掛號人的名字還得寫“楚停雲”三個字,寫在一百張掛號單上。
“……”
——那畫面就太可怕了。
楚總當即閉了嘴。
他默了幾秒,開始轉移話題。
“嗯,那什麽……周澤為什麽總喊你爸爸啊?”
“因為他青春期和中二期還沒過。”
宴尋也實在覺得心累。
樂天派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幼稚,而周澤就是極度幼稚。
“所謂的父子關系不過是學生時期說笑的胡鬧話,那個時候的好多男生莫名其妙就想當別人爸爸,似乎想要以此確定自己更高的地位。”
宴尋當時就覺得離譜,但笨蛋朋友覺得很有意思。
“於是每次周澤有事求我幫忙,就喊我爸爸。”
包括但不限於——
借作業抄一下,借筆記抄一下。忘帶課本了,借書一起看一下。
父母吵架了,就去宴尋家借住打地鋪一下。外校有小混混嚇到他了,就借宴尋的拳頭用一下。
等等。
久而久之,他們倆的“父子關系”就愈發牢固了起來。
“說起來周澤比我晚上學一年,大我一歲。可他今年都二十六了,除了瘦點兒,感覺跟高中也沒什麽區別,他現在還迷戀火影海賊王跟金庸武俠片兒呢,而且奧特曼仍是他一生之光,畢生信仰……”
這人時不時走到半路,還會來個空中投籃,或者跳起來摘片樹葉都覺得自己牛逼慘了。
有時候宴尋真覺得自己養了個半大兒子。
所以從前楚停雲總是懷疑自己跟周澤有什麽,宴尋就覺得很離譜。
“楚停雲,你要是見過一個人冒著鼻涕泡又哭又笑,撅屁股趴地上彈玻璃珠不小心吞了進醫院,披著床單假裝自己是秦始皇,跑八百米最後爬著過終點,以及偷喝啤酒喝多了半夜……”
尿床這事兒宴尋忍了一下,還是給笨蛋朋友留了條底褲。
“你就絕對不會,再對這個人產生任何愛情方面的想法。”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他就乾脆徹底打消楚停雲所有的猜疑,
“總之,周澤這輩子在我眼裡心裡都是朋友,甚至說兒子也行,我們倆絕不可能有任何超出友誼和父子情之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