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楚停雲的嘴角根本壓不住。
宴尋:“……”
這話實在是太敷衍了!
楚停雲這個人行事風格永遠是這樣,為達目的不要臉,耍賴賣乖這種事簡直不要太拿手。
“太冷了太冷了,還是你身上比較暖和。”
楚停雲非貼著宴尋不放,
“我最近抵抗力下降,吹一吹風萬一就又感冒發燒了呢?”
宴尋很冷酷地說:“這裡沒風。”
說著他拽了兩下,還是沒能把男人從身上扯下來。
“……”
楚停雲默了片刻,說,
“要不然尋尋,你再假裝失憶一會兒吧,我覺得還是十八歲的你比較可愛。”
“……是嗎?”
宴尋這次一下就把楚停雲拽下來了,他扭頭轉身就走,
“——那你就去找十八歲的我吧。”
楚停雲:“……?”
第60章 丟失的婚戒
去找十八歲的他?
楚停雲在原地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宴尋竟然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救命,這也……太可愛了!
“誒!尋尋——”
楚總實在忍不住笑,趕緊追著小老公下樓。只是宴尋走得太快了,楚停雲眼看有點追不上,於是就直接跳了下去,對準宴尋背上跳。
十幾個台階的樓梯還是很高了。
宴尋完全沒想過楚停雲竟然會做這種十幾歲小孩兒般無賴的事情,而且這真的很危險。
他只能把人接住。
好在一個跳得準,一個接得穩。最後楚停雲就抱著小老公的脖子,死死纏在他背上了。
宴尋實在惱火:“楚停雲,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楚總當即倒打一耙:“誰讓你走那麽快的?”
宴尋:“……”
看吧,稍微給點好臉色這家夥就能順著杆子往上爬。
宴尋覺得自己要是再失憶,楚停雲就不是跳到他背上,而是騎到他腦袋上去。
“你下來!”
“不。”
“楚停雲你下不下來?”
“不下!”
正當宴尋打算動手把這人拽下來的時候,楚停雲就來親他了。
這個姿勢親不到嘴就親耳朵,親脖子。原本摟著宴尋脖子的手順勢還從敞開的外套伸進去摸。
“楚停雲,你……這裡是醫院!”
宴尋的聲音一下就小了。
他的手還摟著楚停雲的大腿免得他掉下來,現在就屬於一個躲也躲不開,阻也阻止不了的狀態。
楚停雲當然知道這是醫院,可這是醫院頂樓的樓梯間,哪兒有什麽人。不過他還是知道分寸的,也就親親摸摸,沒做什麽別的事,
“尋尋,我見過不少人吃醋,不過自己醋自己你還是頭一個。”
說這話的時候,楚停雲的聲音裡明顯帶著笑。
宴尋:“……”
剛才氣昏頭了,說話屬實沒過腦子。
可是楚停雲說話真的很讓人生氣啊,他剛剛都失態到那種地步,基本就相當於跟這個男人說“我愛你已經愛到沒底線沒原則”了。
結果楚停雲來了句“還是十八歲的你比較可愛”。
宴尋太生氣了,又很委屈。
因為他沒辦法回到過去,別人他還能比一比,然而早就逝去的時光怎麽可能追得回來?
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氣他,為難他!
“好了好了。”
楚總開始哄小老公,
“以前的你現在的你,都是宴尋嘛。以前的你雖然比較可愛,但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現在這樣的啊。”
“不還是讓我一見鍾情,死纏爛打,窮追不舍嘛。”
楚停雲省去了後面兩個重點詞。
其實所謂的一見鍾情應該叫做見色起意,只是當初宴尋沒好意思這麽跟周澤說。結果這話後來不知道怎麽被楚停雲知道了,還拿來把失憶的宴尋騙得團團轉。
但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麽回事。
由於錯誤的初見,錯誤的過程,錯誤的結婚原因,於是從相識到結婚,宴尋對楚停雲的態度一直都是現在這樣。
冷冷的,還很別扭。確實不如失憶後那般溫柔真誠毫無保留。
即便如此,楚停雲仍舊舍不得放手。
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竟然還能算是一場雙向奔赴的病情。
“……”
宴尋就這樣被哄好了。
他也開始覺得自己幼稚,自己醋自己這種事,宴尋從前想都沒想過。
“行了,你下來吧。”
宴尋拍拍他的屁股,示意楚停雲松腿。
楚總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下來站好了。
宴尋轉過身,盯了他片刻,忽然問:
“楚停雲,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大概還是宴尋第三次問這種喜不喜歡的問題,而這次楚停雲總算給了個不一樣的答案——
“喜歡上你?尋尋,你倒是讓我上一次啊。”
宴尋:“……你給我好好說話!”
楚停雲:“哦。”
這個話題他們倆結婚快三年,從沒好好說過。
因為在楚停雲看來,行動的說服力永遠比言語要實際且有力。他已經對宴尋那麽好了,為這個人做了那麽多了,表達得也該夠清楚了。
可宴尋還是很不喜歡他,所以說這些煽情的話在楚總看來基本等同於舔狗發言,根本拉不下來臉。
他認為只要把宴尋綁在身邊就好了,要是吵架就做一下,就這麽別別扭扭地過日子也行,至少有那張結婚協議,宴尋一直把所有的伴侶義務做的很好。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所以這次楚停雲好好想了想,說:
“嗯,大概是那年除夕,你送我回家,然後去買食材做飯。我當時以為你走了,其實那個時候就想著要不算了,既然你這麽不喜歡我,我也不是那種非得死纏爛打的舔狗。”
“畢竟我楚停雲人帥身材好,有能力又有錢,隨便勾勾手指就能……咳,不過你後面不是還回來了嗎?又是給我喂藥喂水,又是給我做飯包餃子,我當時突然就覺得你這人還挺適合結婚的。”
其實楚停雲現在回頭想想,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
“是,我當時的確是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所以宴尋你知道當時這個想法出現在我腦子裡的時候,那種感覺有多驚悚嗎?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楚停雲的動作有點誇張,還搓了搓手臂。
宴尋:“……”
驚悚。
他覺得楚停雲是會用詞的。
但偏偏宴尋就很吃這個解釋。
明明對方沒有一個字說喜歡,但好像字字都是喜歡。
“好吧。”
他點了一下頭,像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林燃還在手術,學姐也還在那守著呢。我們還是趕緊回去。”
本來警察是要帶江靜姝去驗傷的,結果她不去,非要等宴尋先來給林燃簽字。
“嘖。”
楚停雲習慣性不喜歡宴尋說“學姐”這個詞,
“你倆都畢業這麽多年了,怎麽還叫學姐。”
“那叫什麽?靜姝?”
楚停雲:“……還是學姐吧。”
宴尋想了想,說:“你要是不介意,我喊她妹妹也行。”
楚停雲:“……”
他“哼”了一聲,幫宴尋拉上外套,沒說話。
宴尋仔細觀察了一下楚停雲的表情,問,
“你不會還在記恨當年的事吧?我記得早就跟你說過當初不是私奔,是江宇珩過來跟我說怕學姐有自殺的念頭,我才去看看的。”
“而且我覺得學姐應該不知道索契和你母親的關系,不然她絕對不會去。她要是真的知道,當時你找來的時候,應該也不會那麽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