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是曖昧, 他們倆那是地下戀情。”
“什麽?”
“就是不想公開唄。”張寧說。
“那傅聲特麽今天跟林應?!”李陽提高了聲音,隨即他往旁邊看,發現這條路上沒什麽人一條心才安下來。
在他這個純愛黨看來,傅聲今晚的操作不亞於有對象還出軌。
張寧有些頭大,他拍了拍李陽的手,示意冷靜。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兩個到底什麽情況,就是看聲兒的態度,看起來是不想公開,但今晚---”張寧嘶了一聲, “我也有點看不透了,就算是不公開,聲兒帶異性回去也夠找罵的。”
李陽操了聲。
“合著傅聲背著藍頭髮小帥哥精神出軌唄, 叫啥名來著”
張寧推開
校醫院的門,回答:“藍晝。”
“那藍晝也太慘了吧, 追聲兒那麽久,結果就是聲兒不想公開, 還背著他跟女生走那麽近, 換我直接打人了。”
“我給你說啊---”
“操”張寧猛地停下。“別說了!”
“怎麽不能說, 我兄弟犯錯了,總不能對不起藍晝吧, 操---”李陽沒注意直接撞到張寧後背。
“你閉嘴!”
張寧後手肘戳了一下李陽,聲音跟後牙槽擠出來的一樣:“正主---你個傻逼。”
李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抬眼往前看,接著就發出了一聲婉轉悠揚的操。
“這特麽不會聽見了吧,我剛說什麽來著?”李陽壓低聲音,在張寧耳邊道。
張寧的看著眼前的人,咬牙低聲道:“我怎麽知道!”
藍晝不鹹不淡地看著面前相互低語,小聲咕噥的人,準備當作沒看見側身走開。但張寧喊住了他。
“哎,那個藍晝---”
藍晝收回邁開的腳步,抬眸看過去,有些疑惑。
“我們是傅聲的室友。”張寧擺了擺手,笑著打招呼。
藍晝輕點了下頭,聲音有些低:“....我知道。”
“張寧,”說完他又看了眼張寧旁邊的人,“李陽。”
“你認識我們啊?”張寧有些詫異,畢竟他們見過藍晝,藍晝卻不一定見過他們。
藍晝在心裡輕笑,心想怎麽不認識,當初知道傅聲在C大,他把有可能跟傅聲有交集的人查了個徹底,更別提跟傅聲一個寢室的。
但藍晝臉上沒表示,淡淡地嗯了聲。
“傅聲給你說的吧?”張寧笑道,主觀以為藍晝認識他們是因為傅聲,他看見藍晝臉上帶著口罩,問道:“怎麽了這是?怎麽帶上口罩了?”
張寧看了眼藍晝的左手,只見藍晝拿了盒999感冒靈和一盒布洛芬。
“生病了?”張寧問。
藍晝咳了聲,說:“嗯,有些感冒。”
“怪不得聲音這麽低。”張寧說著,忽然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從身後拽了下,接著就傳來一句咬牙的感歎:
“傅聲是真該死啊...”
張寧當即用後肘戳李陽,“閉、嘴!”
剛剛兩個人進來說的話藍晝聽了一點,多半是議論他和傅聲,只是當時他懶得理,身體難受的要死,鼻子堵著難受,就想直接走,現在再聽見關鍵詞,藍晝就沒有走的道理了。
“什麽?”藍晝聞聲朝李陽看。
李陽被藍晝盯著看,可能是因為生病虛弱的原因,怎麽看都有種虛弱的感覺。一瞬間,傅聲在自己心裡拋家棄子的形象就生動鮮明了。
放著生病的男朋友不管,跑去送女生,真有本事啊。
李陽罵了聲操。
李陽打抱不平的時間,張寧在心裡罵著豬隊友,他在這邊打著圓場,試探藍晝剛剛有沒有聽見剛才的話,身後的B給他捅著窟窿,真無語啊。
張寧臉上露出一個笑,“沒什麽,你要是生病就趕緊回去休息,我聽聲音都覺得你鼻子堵,早點睡,提高一下免疫力。”
藍晝有些疑惑,總覺得眼前的兩個人在打什麽遮掩。
“提起藥,我們也是來買藥的,就先進去了。”說著張寧拉過李陽,朝裡走。
藍晝眉頭皺了下,接著手機震動,藍晝劃開屏幕,迅速回復導師,然後沒再糾結剛剛的兩個人在打什麽太極,直奔女寢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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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園樓下。
傅聲把人放下,林應一條腿踩在地上,一條腿懸在空中,她搭著肩膀,給室友打了個電話。
這個時間寢室來往很多人,傅聲出眾的相貌和林應曖昧的姿勢招來不少目光。
“傅聲,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林應說。
“什麽?”
“你和我們系的藍晝,是不是有關系?”林應大三,比藍晝小一屆,藍晝當時追人的架勢全校都知道,林應剛剛疼懵了,只顧著問女朋友,竟然把男朋友給忘了。
傅聲垂著眼睛,淡淡道:“沒關系。”
林應側了側身體,眼睛卻落到傅聲正後方,問道:“你確定?”
“應姐,沒關系,別問了。”傅聲說。
林應揚了揚眉,嘖了聲。
“你小子。”林應搭在傅聲肩膀上的手拍了拍,說:“轉頭看看。”
傅聲轉過頭。
“林主席。”藍晝從最後一階台階上下來,繞過傅聲走到林應面前。
“學長。”林應笑了下。
藍晝從口袋摸出一個U盤,伸手遞了過去,“這是導師讓我給你的。”
林應接了過來,“謝了,麻煩學長親自跑一趟。”
“沒事。”藍晝的聲音有些啞,說完還咳了聲。
林應注意到藍晝手裡拿的藥,說:“學長生病了?”
藍晝帶著口罩,不想多說話,吐了兩個字:“感冒。”
“學長好好休息,文件弄完我交給導師。”
“好。”說完藍晝轉身上樓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傅聲。
藍晝走後,林應看了眼傅聲。
“別把話說太滿了,聽了多傷心。”林應是女孩子,心更細,早在藍晝出現在這裡的第一眼,林應就注意到了。
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淺藍色的眼睛,盯著傅聲的背影看,不說話,只是看,眼裡的情緒有些讓人說不出的心疼。這畢竟也是她們法學院的院草啊,怎麽能被金融系的虐成這樣!再結合傅聲避而不談的態度,林應下意識腦了一出不喜歡,拒絕了,把對方傷透了的大戲。
傅聲在她心裡的絕情郎形象一下豐滿了。
傅聲問:“他什麽時候來的?”
“三分鍾前?”
林應的室友從樓上下來,把林應從傅聲手裡接過,林應對傅聲揮了揮手。
“你的防守學到了,就是代價有點大,下次再打。今天謝了。”
傅聲微微點了下頭:“客氣,好好休息。”
說完,傅聲轉身離開了竹園。
今晚的風有些大,男寢和女寢不在一個區,回去要經過一段人少的大道,迎著風一吹,打球的那陣熱散的徹底。
起初隔著長街,傅聲還沒意識到那是藍晝,直到走近之後,才發現那人靠在路燈下抽著煙。
黑色的口罩被下拉,露出下巴尖,唇上含著一支煙,雙手插兜仰著頭,眼睛合著,藍色的頭髮被吹的四散飛舞,腳下是兩盒藥。
“咳咳---”藍晝被煙霧嗆到,睜開眼睛拿下煙,低頭傾身開始咳嗽,今晚不知道怎麽回事會咳這麽厲害,僅僅幾下,藍晝眼裡就溢出來了生理鹽水。
目光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鞋,藍晝緩緩直起身。
“你怎麽在這……”
說完,一顆淚從眼角滑落。
第29章 雙向狩獵
路邊的燈冷的駭人, 夜晚的冷風更是吹的人心冰冷,傅聲本想說一句路過,給這段關系一個緩合的時間, 但在看到藍晝眼角的淚水時,傅聲覺得沒必要。
“生病了就不要抽煙。”
傅聲伸手取藍晝手裡的煙, 藍晝順從地把煙給他, 接著就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