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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小白臉[無限]》第525章
  不是你眼巴巴求我回頭的嗎!!!

  *火葬場反套路,1v1HE

  *沙雕小甜文,無腦,邏輯死,為笑而笑,切勿較真



第 303 章

  記憶踏過朦朧而來。

  那些記憶中一閃而過的虛無空白全都被添上了色彩。

  如同千瘡百孔的廢墟終於找到了修補之法, 病弱殘缺終於尋到了一劑良藥,風吹雨打的深林終於迎來了溫和的春雨,那些曾經的迷惑與茫然全都消散殆盡。

  那些他本以為的蒼白單調的歲月, 突然有了顏色。

  ……

  齊無赦還沒有獲得玩家身份時。

  燕星辰單槍匹馬闖過了一場以鬼新娘為主題的高級副本。

  破局之時, 新娘抱著生前求而不得的愛人的屍體, 哭得泣不成聲。

  他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副本逐漸崩塌。

  惡念帶著探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看到這些情愛、欲念,都沒有波瀾的嗎?”

  燕星辰挑眉:“能有什麽波瀾?悲憫嗎?”

  惡念思索了一下:“就好像我見過的無數癡念一樣,渴望、期待、豔羨、甚至是嫉妒、怨恨……”

  赴死者面色清冷,神情寡淡得如同深山高峰處的霜雪, 遙遙不可捉摸, 高潔而不可玷汙。

  盡管這些冰霜都藏在了“表象”的面具之下,可他只是站在那裡,便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唯有靈魂之處那第一次見面便看透他靈魂的存在, 在他猝不及防之時已經貼近他心中最深之處。

  惡念沒聽到他回答,又說:“你不想要情愛癡念?”

  “那也得有那麽一個人才行,”他喃喃道,“這茫茫樊籠,全都利來利往,朝不保夕, 哪來這麽個人呢……”

  惡念一噎。

  它似乎想說什麽。

  可當時的它才剛剛淌入這名為世間的長河中,說不出那句話。

  ……

  過了一段時間,齊無赦在樊籠的密網之下,偷天換日般拿到了一個用來遮掩的玩家身份。

  他出現在燕星辰面前的第二天,赴死者突然說:“其實……”

  “嗯?”

  燕星辰低聲說:“你知道玩家身份限制很大吧?”

  “不就是樊籠的那些規則, 有一些我能規避過去, 有一些不去違反不就行了?”

  “你的實力也會受到影響。”

  “無所謂。你怎麽突然婆婆媽媽的?”

  青年斂眸, 鴉翅般的睫毛閃動,耳垂紅了。

  他的嗓音低得像是自齒縫中溜出來的一半:“其實你可以不用冒險出來……我習慣了。”

  習慣了腦子裡總有那麽一個絮絮叨叨的聲音。

  習慣了本來安靜的夜晚總有那麽一個人陪自己聊天。

  齊無赦眉梢輕動,轉了轉眼眸,“你不舍得我出來?”

  這話瞬間揭開了燕星辰最後一層臉皮,他猛地轉身,大步離開。

  剛沒走幾步,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不會走的。”

  燕星辰腳步一頓。

  “我也舍不得你。”

  低沉的嗓音帶著重量,一點一點落在人心間,偏挪不開。

  齊無赦終於學會了那句話,“我喜歡你。”

  赴死者可以在屍山血海中滴血不沾,卻輕易被一句話染紅了臉頰。

  他什麽也沒說。

  他跑了。

  ……

  又是不知哪個副本中。

  村裡的樂師擅長吹笛,每日清晨總有清雅笛聲飄蕩而來。

  齊無赦每日醒來,總見到燕星辰坐在窗邊,天光勾勒出他的側臉,照出他雪白的皮膚,悠揚笛聲環繞在側,將這鬼蜮都襯成了仙境。

  “你喜歡聽?”

  燕星辰隻當他好奇心又犯了隨口一問,點了點頭:“嗯。”

  隨後,副本結束前的那幾天,燕星辰日日都沒見到這人身影。

  那副本對他們沒什麽威脅,齊無赦又本就是個為人處世沒個定型的人,他沒有深究。

  可副本結束之後,他們在樊籠的家中,男人拿出了剛削好的竹笛,問他:“你想聽什麽樣的?”

  “你……”

  “我學了,”這人絲毫不給他留委婉的余地,“特意為你學的。”

  “……為什麽?”

  “我喜歡你啊。”

  ……

  燕星辰和齊無赦互換靈魂之後,眼見齊無赦用赴死者的身份行事,在副本中把其他玩家氣得不行,說:“那些人在副本裡已經夠慘的了,你怎麽還取笑他們破局素質差?”

  “我那叫取笑嗎?那叫實話實說。”

  “你是不知道你嘴有多毒。”

  “確實不知道。”

  “……”燕星辰無奈了,“那你幹什麽要對他們實話實說?”

  “你沒看出來他們領頭那個對你有意思呢?”

  “……那和你取笑他們有什麽關系。”

  “他們覬覦我喜歡的人,當然有關系。”

  “……”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

  找不到整個樊籠核心結構的鑰匙的那段時間裡。

  燕星辰沮喪地說:“我好像沒辦法馬上打開這個囚籠。”

  “幫不了那些人就不幫了,你又不是必須這麽做。”

  “你不想出去嗎?”

  齊無赦側過頭來看他,笑著說:“想啊。”

  “那你——”

  “但你也在裡面,”這人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說吃飯喝水的事情,“不見天日就不見天日吧。”

  “……”

  ……

  “老師?燕老師?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都說了不可以叫我老師。”

  “那是可以喜歡你的意思?”

  “……”

  “誒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

  “我喜歡你都說了多少遍了,你次次都不回答我。”

  “……”

  “又不說話。”

  “……”

  ……

  一開始不說話,只是因為不知所措。

  他孑然一身慣了,連親情友情都不曾認真體悟過,從何而來對愛情的理解呢?

  每一次齊無赦提起來,他總是落荒而逃。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很久。

  後來,他為了解決樊籠的問題,開始將樊籠世界的架構紋路印刻在自己身上。

  聞夜問他:“老師,這麽疼,就為了那些毫不相乾的人,真的值嗎?”

  他驟然一驚。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

  而是因為他發現,他當時的想法居然是——這樣做不僅可以結束樊籠的一切,他還可以帶齊無赦離開。

  不是幫齊無赦離開。

  是帶齊無赦離開。

  他似乎已經默認了,哪怕是囚籠崩毀,虛妄破碎,天光照見現實的那一刻,他也不會和齊無赦分道揚鑣。

  他早該意識到的。

  如果他對齊無赦沒有感覺,對方那一句又一句“喜歡”掛在嘴邊之時,他就算不出手把人揍一頓,怎麽著也會這真的跑得人影都見不著。

  可他都沒有。

  他不過是不知道怎麽樣回應而已。

  他不過是不知道,怎樣回應,才能珍而重之地對待這句話。

  如果下次,齊無赦再問他,他就回應吧。

  他想。

  可惜好運氣確實從來不曾真的眷顧過他們。

  命運的咽喉也很奇妙,它總是很會找時機,在最不想被勒住的時候嗆了嗆。

  沒過幾天,第一次嘗試融入樊籠的燕星辰在疼痛的撕扯中探尋著樊籠的規則,發現了連齊無赦都不知道的樊籠的過往和隱秘。

  原來齊無赦並不是那被鎮壓的惡念唯一一次產生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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