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樊籠再度將他拉了回來,燕星辰也只會在自己的安排之下逐漸拿回當初的實力和記憶,再度走上這條路。
也許當年那不曾回應過的喜歡也只會被時間遺忘。
齊無赦會自由地離開樊籠,曾經的赴死者在齊無赦的記憶裡可能只是一個相處過幾年之後離開的過客。
燕星辰不曾想到,齊無赦送他離開樊籠之後,其實從未真的離開過他的身邊。
那一道道繾綣悠揚的竹笛聲昭示著他還懵懂之時的陪伴。
有人明明身在樊籠之中,並不確定他還會不會歸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度記起一切,卻仍然冒著巨大的風險,用盡全力,時不時將意識飄蕩出樊籠之外,悄然無聲地看著他。
也正是因為這一份默然無聲的陪伴,齊無赦發現了他靈魂有缺的問題,想辦法將燕星辰帶了回來。
冥冥之中,他們在樊籠中重逢了。
當初那份喜歡分明被燕星辰封鎖,可命中注定的陰差陽錯之下,哪怕這份記憶沒有回來,哪怕他連喜歡和情愛的定義都剜去,哪怕他的靈魂早已千瘡百孔殘缺不堪……
本該被埋葬於不見天日的萬丈深淵中的種子在峭壁懸崖上落地生根,借著那麽一點幽微明光,仍然在一片蒼茫中破土而出,開出了溫柔繾綣的花。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隨機掉落20個紅包~
第 304 章
副本池。
【警報!警報!】
【警報!檢測到外力再度介入樊籠!】
【警報!自保機制遭到入侵, 自保方案存在被更改的高度風險。】
【警報!警報!警報!……】
數不勝數的一大堆能量錯綜複雜地圍繞在一起。
那是一個又一個副本。
在此刻的樊籠中數量急劇減少的副本,在這裡居然堆積成山。
若是有玩家能出現在這裡,便會發現, 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在燕星辰獲得金拆中封鎖的東西之後便響了起來, 頻率越來越高, 提示音越來越急促。
【警報!警報!警報!……】
【……】
【警報!警報!警報!……】
……
片刻。
【檢測到風險已超過臨界值,自保機制常規運轉方案失效,啟動緊急預案。】
【自保機制提前開啟。】
【副本處理中……】
樊籠世界看不到的副本池中,數不勝數的副本仿佛被什麽東西攪動了起來。
副本的編號個數和定級各不相同,這些凝聚了大大小小能量團的副本在瘋狂的攪動中居然逐漸融合了起來。
……
樊籠世界。
編號5副本——真心校園——結束的那一刻, 整個樊籠被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上一次如此震蕩, 已經是十幾年前赴死者從總榜第一突然失蹤的時候了。
那一次之後,啟明條約不斷完善,符咒體系徹底在樊籠生根發芽, 十幾年來玩家的存活率飛速上升,整個樊籠從一開始的野蠻變成了現在這樣的井然有序。
那這一次呢……?
這一次,這位如同神明般的傳說又要做什麽?
關於樊籠的隱秘、燕星辰的身份、齊無赦的神秘、完全洗牌的總榜……
直播間關閉,玩家們滿腔疑惑無處發泄,論壇一時之間帖子數量暴漲。
混亂的黑市都充滿了奔走的玩家。
副本的鑰匙數量已經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減少。
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有人十分恍惚,至今都無法將直播畫面中看上去消瘦單薄頗為柔弱的燕星辰同近乎傳說一般的赴死者扯上關系。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給他們緩衝的機會。
沒過多久, 總榜徹底動了。
不知多少總榜玩家死在了真心校園副本中,總榜前十二更是折損大半。
前五百的名字飛速滾動著。
前排迅速塵埃落定。
白遠山和何眠等人湊在白遠山打開的玩家總排行榜上,在前排名字固定之後,全都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我的天……”
【玩家總排行榜。】
【第一名,燕星辰。】
【第二名, 聞夜。】
【第三名, 許明溪。】
樊籠整個玩家的前三名, 不是曾經的赴死者本人,就是赴死者的學生。
可謂是意料之中的恐怖。
再往下看。
【第四名,鄭皎皎。】
【第五名,周晚。】
……
【第九名,曲疏。】
……
【第十二名,喻行川。】
白遠山“呸”了一聲:“便宜這孫子了,如果不是許千舟……”
他話音一滯。
許明溪出來了。
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齊無赦和周晚。
副本開始前,他們就是在這間屋子裡,拿著燕星辰畫好的鑰匙符咒一同載入副本的。
只是本該出來的人少了一個。
白遠山生怕剛才許明溪聽到了什麽,立刻噤聲。
許明溪卻神色茫茫,好似什麽都沒有聽到、也並不在意自己進入了總榜前三,仍然是那一副冰涼涼的樣子。
“燕星辰呢?”何眠打破了寂靜,“他應該是第一個結算完畢的……”
齊無赦大步上前,看了一眼總榜。
他從來都是從容悠哉的模樣,難得這般皺著眉,雙眸之中滿是沉肅,其他幾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位並不在總榜卻遠比聞夜數據還要高的赴死者突然道:“情況不太好。”
周晚:“……什麽情況?”
“副本。”
齊無赦感受到了樊籠能量流動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星辰從十幾年前就想取締樊籠,他想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死亡,樊籠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開啟自保機制,現在……”
他抬了抬眼皮,望向後方窗外那虛假的天穹,自言自語般說:“星辰離成功只有一步,樊籠懼怕他,緊急啟動了籌備很久的自保機制。”
懼怕。
這個詞,向來只有玩家對鬼怪、玩家對樊籠。
可現在卻用來形容樊籠對一個玩家的態度。
齊無赦朝白遠山抬了抬下巴:“看看你的鑰匙。”
白遠山剛把自己所有的鑰匙拿出來,就罵了句髒話:“怎麽回事,我的鑰匙在快速過期!?”
鑰匙本來就不多了,他攢著的也不過十幾個,現在一拿出來就直接過期了一半。
白遠山沒別的辦法,當機立斷,便選了個時間最近的鑰匙,選擇進入副本。
可想象中詢問玩家是否進入副本的提示音並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同樣冰冷縹緲的提示:【該副本正在重塑中,請玩家稍後再試。】
白遠山:“?”
還帶重塑的?
他又拿起了另一個想要嘗試。
【該副本正在重塑中,請玩家稍後再試。】
【該副本正在重塑中,請玩家稍後再試。】
【……】
同樣的提示音響徹在樊籠的每一個角落。
直播大廳裡,隨著正在進行的副本一個接著一個結束,馬上有人發現了——直播大廳的副本一直沒有增加新的!
正在進行的副本全都結束之後,直播大廳直接空了!!!
——這意味著樊籠並沒有任何一個正在進行的副本!
“發生什麽了?”
“我嘗試使用鑰匙,但鑰匙要麽過期了,要麽是提示音告訴我對應的副本正在重塑……”
“沒有副本可以進入了??那明天進入副本的期限到齊的玩家怎麽辦?”
“副本數為零,可是也沒有關於總榜凝固的通知啊!”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
……
副本的結算空間中。
燕星辰早就完成了結算。
他重新連接上了樊籠,對於樊籠來說,他不再是一個純粹的玩家,哪怕結算結束,他也可以在樊籠任何的地方自由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