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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嫌啞巴的竹馬是校草》第60章
  情發生的所有經過,細致無比,從最早的那次跟蹤說起,然後就是道歉聲明,給周靄和陳潯風兩個人的道歉。

  陳潯風的說法很收斂,他隻說自己去找了胡成,並沒有說具體是怎麽做的,才能讓胡成老老實實的拍了這個視頻。

  視頻播完,陳潯風才再次說話,他說:“前兩天你在考試,所以今天我才跟你說這件事。”

  周靄反應很快,幾乎是在陳潯風話落的那刻,他就猜到陳潯風的意思,陳潯風周末就已經拿到視頻,他之前手上還有些證據類的輔助材料,但陳潯風一直隱而未發忍到現在,也許就是因為他。

  果然,陳潯風下一句話就說:“我現在,隨便就能弄出來比當時還要火爆的‘社會新聞’,帶上什麽反轉、真相的名頭,這條視頻只會比我們當時那條還要火。”

  陳潯風輕抿了抿唇,他很平靜的說:“但是網上那些看客都是畜.生,熱點新聞出現,底下評論說什麽、罵什麽的都有,他們還特別會扒,什麽隱私都扒。”

  陳潯風看著周靄,他很認真的說:“我沒什麽所謂,但這件事情跟你相關,我不想你再出現在新聞裡受到一次傷害,我也不想有任何影響到你正常生活的可能,所以這件事的決定權在你,你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

  陳潯風說得非常隱晦,但周靄聽明白了他所有的猶豫和顧慮。

  網絡時代,流量為王,當時周靄和陳潯風上了頭條新聞,許多視線瞬間朝他們集中,各種攻.擊也迎面而來,那時不是沒有人人.肉他們的信息或者揚言要組團來“看望”他們。

  消息曝光那天晚上,陳潯風甚至看見某些帳號扒出來周靄語言缺陷這件事,眼見著話題就要開始延伸到殘疾、殘障學生上去,陳禎的公司聯系到的平台方在那刻終於發力,把能下架的消息全部都下架了。

  若是不加外力干涉,任由那條消息自然發展,誰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模樣。

  陳潯風和周靄出現在新聞裡一次,他私心裡,就不想周靄再上第一次,網絡上的爛.人太多了,謾罵、猜忌和詛.咒不傷人,但膈應人,那些話不該砸在周靄身上,從頭到尾,周靄才是那個無辜的。陳潯風不是個迷信的人,但他卻在周靄身上保有某種固執,他不願意任何不好的東西與周靄聯系起來,即使只是未知網絡帳號對周靄的詛.咒。

  周靄同樣明白陳潯風的意思,網絡上每天都會出現各種冗雜的信息,每天各個平台刷新的新聞、熱點成百上千條,他和陳潯風短暫的出現又消失,消失就是徹底的消失,看客留在他們身上的興趣不會變大,反而會慢慢遺忘掉他們,畢竟每天都會出現更新的、更吸引人眼球的東西。

  但如果,他們這次選擇曝光出來,像是陳潯風說的,帶上什麽真相、反轉的話題,他們必然會再次火爆,那麽他們就是兩次登頂頭條,網友對他們的興趣只會更大,他們只會更熱情的來“扒”、來“曝光”他們。

  陳潯風擔心的,就是他們帶出來關於周靄言語障礙的事,他完全不想再把周靄擺出去讓人肆意評價,讓那些人對他指指點點。

  如果只有陳潯風自己,那麽他完全不會在意,甚至他不會去找什麽證據,他為什麽要在那些陌生人面前解釋所謂真相,他又為什麽要花費功夫讓他們去相信,他們是誰?他們憑什麽?他們的看法半點不能影響到陳潯風。

  陳潯風只是在乎周靄,他不想周靄被誤解,但他更不想周靄再被傷害,所以陳潯風做不出選擇,他把這件事的決定權交給了周靄,周靄來選擇,不管選擇什麽,他都義無反顧的支持。

  陳潯風說出來的、沒說出來的,周靄都聽懂了,他手上還捏著陳潯風的手機,所以他垂眼點開備忘錄,他在剛剛那兩句話下面接著寫:那天我手機的網關了,我沒看到任何關於我們的評論,我自己沒有太強烈的感覺。

  這是周靄的解釋,然後他頂格開了下一段,很明確的告訴陳潯風自己的選擇:對我來說,那天晚上,事情就已經解決。



第43章

  六中的老師們批改試卷的效率相當高,周二考完試,後面幾天依舊在正常緊促的上課,但老師們仍舊在周五前將全年級的試卷批了出來,只不過排名還沒有整理清楚,所以成績的正式公布是在下周一。

  胡成那件事情發生後,陳潯風幾乎與他同時在六中消失,陳潯風正式回來的這周又剛好趕上月考當天,所以學校關於他的處分通知也順挪到了下周一。

  那天在辦公室裡,當著相關的領導、老師和家長,胡成這件事就已經被從頭到尾清清楚楚的梳理了一遍,這整件事裡,周靄確實是那個最無辜的人,但陳潯風算不上。

  秋遊那次在山頂公園,他將胡成拖拽到沙石地上差點動手,1班的所有學生都看見了,而這次,他和周靄被堵在巷道裡的反擊,也是事實。

  面對傷害時的反擊是人之常情,但陳潯風還是個六中的學生,他在六中讀書,就必須得守作為一名高中生的校規校紀,他的反擊方法是以暴製暴、遇暴更暴,這當然不會是學校方面支持的。

  在學校裡有事應該找老師、在家裡有事就要找家長,這才是他們既定的高中生應該選擇的處事方法。

  所以陳潯風這種私底下自己去處理的暴.力行為,完全不是家長和老師認可的,就算他的出發點沒有問題,也還是要給與處分,更重要的,是要在全校學生的面前擺出校方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正誤先不論,暴.力必然錯誤。

  如果陳潯風帶頭不受罰,那麽別的學生也會有樣學樣,他們更會無視學校的規則紀律。

  周一這天早上就出了太陽,這好像還是今年入冬以來少見的好天氣,升旗儀式在日光下開展,校內喇叭裡是教導主任停不下來的發言。

  周靄站在主席台後方的某根承重柱前,他微抬頭看了看天,天極藍,灑下來的日光沒什麽溫度,但尤其乾淨。

  承重柱很寬,輕易就擋住了周靄的身形,陳潯風從後邊過來,繞過柱子才看見他。

  方型的承重柱,陳潯風無聲停在側邊,與周靄靠成直角牆,隻偏過頭去靜靜的看他。

  周靄穿藍白的冬季校服,冬季校服裡層加了厚絨,但在周靄身上依舊不顯臃腫,甚至周靄把本來沒有款式的校服都穿出來規整。日光鋪灑而下,照得周靄的發絲都帶上光點,周靄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映出淺淺的陰影,冬天的太陽少見,即使有些刺眼,陳潯風這次也沒有多此一舉的探過手去替他擋光。

  但風太大,刮得陳潯風手裡捏著的紙張嘩嘩作響,周靄還是很快就感受到他的存在。

  周靄甚至沒有思索,就已經猜到靠在旁邊的人是誰,他側過身體轉向陳潯風,率先看向的是陳潯風吊著的手臂。

  陳潯風其實是個非常缺少耐心的人,上周才吊著胳膊的第二天,他就吊煩了,那時就有想拆的意思,但當時周靄沒讓。

  小時候這種事情陳潯風不是沒有乾過,每次他受傷去學校的醫務室,校醫給他上藥到一半,他不喜歡,不喜歡藥碰到皮膚的感覺、也不喜歡醫生拿著儀器在他身上亂弄,然後他就拖著周靄跑了。

  此刻察覺到前面周靄的視線,陳潯風晃了晃吊著的手,說:“沒事。”

  然後他側了側身體,朝周靄露出校服的側兜:“包裡有顆糖。”

  他兩隻手都不方便,所以示意周靄自己拿,周靄看他一眼,探手伸進他口袋裡拿出來那顆糖,是被錫箔紙包裹的長條形狀,拿出來後,陳潯風就示意他拆開。

  周靄垂眼剝開糖紙,裡面是夾了堅果碎的白巧克力,他掰開成兩半,遞了一塊到陳潯風嘴邊。

  主席台前方教導主任正聲音鏗鏘的講到學生不能攜帶零食入校進班,更不能在教學區域裡吃東西,如果逮到,就要扣班級的表現分,他的聲音從頭頂上方的音響裡傳出來,震耳欲聾,但周靄和陳潯風似乎都沒有聽到,他們只是靠著牆柱挺安靜的分吃了一顆巧克力糖。

  在學習上,周靄無疑是所有老師最喜歡的那類學生,他兼具勤奮與聰明的特性,基礎扎實的同時還是個攻難型人才,並且最難得的是,周靄沒有短板,所以不管未來走普通高考還是衝競賽,於他來說,都可以是最適配、最完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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