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忍不住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又繼續自己的工作了。
只有陳隊長摸著下巴在原地盯著沈秋看了很久。
沈秋察覺到了,他也知道自己最近聰明的有些過頭,但為了小幼崽和自己的小命……也只能任其發展。
不過他仔細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為。無論偷魚吃,還是偷別人家的小石子給自己蓋房子。多少還是符合企鵝的天性的,陳隊長即使多想,應該也不會想的太發散。
抱著這個念頭,沈秋成功將小幼崽養活到了兩個月大,其他的阿德利幼崽們都已經紛紛跟著自己的父母下海,沈秋也琢磨著可以帶小企鵝上路了。
這天他等著考察隊收工開車離開後,慢吞吞的帶著小幼崽跟著車子往考察站的方向走。鐵飯碗還在身上呢,他肯定不能帶著幼崽離開。
這些天他為了能養活小幼崽,天天下海捕食,好幾次都差點被環形海豹當食物吃掉。這讓他越發想念香噴噴的鐵飯碗。
沈秋已經打算好了,反正考察站的周圍也有海。等他帶著幼崽回去後就教一教如何捕食之類的海下知識。
等小幼崽學會後,也能自己生活了再送到阿德利企鵝群去。
沈秋沒想過讓小幼崽一直跟著自己,畢竟他和所有企鵝都不一樣。
在南極的企鵝們都在為了生活、繁衍而努力。而他是為了能夠服務人民,效力國家。
身份角色不同,他不會要求和小幼崽跟自己一樣。
先前之所以將他孵出來,也不過是對生命的不忍心。
想到這,沈秋晃了晃嘴裡叼著的珊瑚,這是他給考察站帶回去的禮物。
畢竟他出來是工作的,結果工作沒完成。反而在外面帶薪休假了兩個月,不帶點東西回去也不好意思繼續拿編制。
沈丘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帶著小幼崽,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雪地裡。
開車半個多、一個小時就能到的地方,一大一小兩隻企鵝走走停停,硬是走到第2天早上才到。
考察隊剛吃完早飯,準備繼續前往繁殖地觀察還沒下海的企鵝,剛上車,就遠遠看見了一大一小兩個小家夥,搖搖晃晃噠噠噠的走到國旗下。
沈秋實在是走不動了,看見鮮紅的旗幟,立馬氣喘籲籲的靠過去將小幼崽攏到自己的懷裡開始休息。
“臥槽!”
開車的隊員指著前方滿臉震驚,陳隊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靠著紅旗下熟悉的身影時,眼皮沒忍住跳了跳。
在這之前大家都在等企鵝球作出決定,是帶著小企鵝一起下海,跟隨阿德利企鵝的大部隊在海裡生活,還是會選擇拋棄小幼崽自己孤身回來。
但大家都沒想到的是,企鵝球會帶著小幼崽一起回到考察站。
陳隊長伸手扶額,沉默片刻反而沒忍住笑出了聲,有些無奈的看著企鵝球道:“看球球就這個意思,他是準備帶著小崽崽一起過來吃公家飯啊。”
說完又看看其他隊友,語氣調侃道:“看見沒,企鵝都知道鐵飯碗有多香。”
眾人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陳隊長開車下去走到了企鵝球的面前。
感覺身邊來人,沈秋睜開眼。
見是陳隊長,他還抬起小翅膀衝他拍了拍肚子,算是跟他打招呼。
「qiuqiu」早上好呀。
重新回歸考察站,已經看見一日三餐不重樣的食堂夥食在向自己招手的沈秋心情頗好。
他將嘴裡的珊瑚丟給陳隊長,也不去管對方詫異的眼神。
躺了大概十幾分鍾,終於將疲憊一掃而空,球球站起來示意小幼崽跟著他走,左搖右晃的跑到了食堂。
此時食堂還有人沒吃完飯,聽見大門被打開下意識看了一眼,結果一看就看見了不得了的身影,企鵝球在海邊撫養阿德利幼崽的事兒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陳隊長他們帶回來的錄像都看了不少遍,從站長到後勤工作人員都在驚歎企鵝球的神奇之處。
就昨晚大家都還在打賭球球還會不會回來,沒想到今天一早就看見他了。
有人驚呼了一聲球球,所有人都看過來,企鵝球慢悠悠的走進食堂,往旁邊一站露出了身邊的小企鵝。阿德利幼崽的身高比起帝企鵝而言要矮上不少,父子倆站在一起的時候小幼崽就跟個小玩偶似的。
小家夥歪歪腦袋,好奇的看一眼大家,又害羞似的將半邊身體縮回企鵝球的身後,可可愛愛的模樣簡直要萌化了一大片漢子心。
“小企鵝小小一個好可愛!”
“平時看球球看多了,看其他企鵝看其他企鵝都顯得好袖珍。”
“好像小玩偶啊!想擁有!”
擁有肯定是擁有不了的,聽見消息趕來的站長將兩個小家夥帶到了最角落的桌子前,見企鵝球眼巴巴望著其他工作人員餐盤的樣子,又好笑的讓廚房大叔解凍小魚過來。
帝企鵝和阿德利企鵝都是吃魚的,所以兩個小家夥眨眼間就將冒冒的一盆魚炫了個乾乾淨淨。
從決定要回到考察站就再沒下海捕食的企鵝球打了個心滿意足的飽嗝。
然後毫無包袱的去跟站長撒嬌。
小腦袋歪歪,尖嘴在站長身上蹭啊蹭,在「qiuqiuqiu」的夾子音叫了一連串後,站長終於是哭笑不得開口。
都相處過不少時間了,站長也大概都明白企鵝球的一些肢體語言都代表什麽意思,見他這樣就猜到他是想將小企鵝也留在考察站。
但這讓站長有些苦惱,本身留下企鵝球當考察員就已經違背了南極條約,上頭都找他要過幾次報告了。要是再留一隻企鵝在考察站,那豈不是直接把人招到站裡來調查?
袁站長猶豫不定,沈秋也猜到他在想什麽,倒是沒有過於擔心。畢竟那些人不同意,他也還能帶著小幼崽繼續回來,反正考察站又不會長腳跑了。
總不至於為了躲避他們,重新再建一個考察站吧,不至於不至於。
所以,大不了等調查的人走了再回來就是。反正等小幼崽長大可以繁衍後代的年齡,也會離開考察站,不過就三四年而已。
沈秋想的很是周到,站長也有自己的考量,回去第一時間就跟上頭打申請報告。
不過幼崽和企鵝球的情況不一樣,站長沒把話說死,只是表示考察站要收容一隻企鵝幼崽。
袁站長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讓沈秋看到了希望,他帶著小幼崽回到企鵝小窩。
兩個月沒回來,小窩依舊被楊叔打掃的乾乾淨淨,看見他帶著幼崽回來,高興的在門口直鼓掌。
沈秋又去和同事們敘了個舊,「qiuqiuqiu」的將小幼崽介紹給大家認識,這才鑽進企鵝小窩,準備休息。
只剩下父子倆的空間,小幼崽要活潑許多。站在帝企鵝爸爸面前,小眼睛裡充滿疑惑,像是在問:“爸爸爸,那些都是誰呀!”
帝企鵝爸爸十分溫柔的表示那些都是自己的同事。
父子倆你qiu一聲我啊一句,明明語言不通,卻偏偏聊的不亦樂乎。
結束聊天后,還煞有其事的各自點頭,仿佛都聽懂了對方的話一樣。
——
沒有人阻止,父子倆就在考察站住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關於小幼崽的去留還沒決定下來,袁站長也沒有給他安排新的考察任務。無所事事,沈秋就天天帶著小幼崽在站裡蹭吃蹭喝,其余時間都帶著小幼崽去考察站附近的海裡,學習捕食。
悠閑又快樂的日子一直到度夏考察隊的考察任務結束,陳隊長和梁雪等人都要踏上回國的路了。
聽到他們要回國的消息,沈秋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本是生活在祖國大地的。
在考察站的生活雖然好,但到底和祖國不一樣,沈秋深思了兩個晚上後,生出來想回國的想法。
為此他還想提前將崽崽,也就是小幼崽。
小幼崽叫起來太拗口,他索性給小家夥取了崽崽這個名字。
站長他們大概也是覺得幼崽叫的順口,也叫小家夥崽崽,名字倒是難得實現了統一。
想提前將崽崽送到阿德利企鵝群,但崽崽很敏感,大概是感覺到分開的氣氛,就一直黏著他,怎麽趕都趕不走。
沈秋索性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帶著崽崽一起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