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清楚自己畫了個啥玩意的沈秋:……
難為你還能誇的出來。
——
給企鵝做房子只是一個小插曲。布滿塗鴉的三角房很快被抬到宿舍的背風處放著, 旁邊恰好就是宿舍的值班室。
把小窩放下, 楊叔擼了把企鵝腦袋, 開玩笑的說:“沒想到我當初的話一語成讖啊, 真來搶我飯碗啦。”
梁雪拍了下手,一臉我怎麽沒想到的表情:“我剛還在想球球能做什麽呢,當吉祥物好像太大材小用了些。現在看來,這小家夥也是可以當一個保安鵝的嘛!帝企鵝叨人賊疼了,看家護院一把好手不是!”
梁雪的想法和沈秋的不謀而合,主要是在考察站這一個月。除了保安鵝,他還真就沒找到其他合適的職位。
反正現在已經成功打進考察站內部,就先當著看門鵝,等後續有其他工作了再換也是可以的。
沈秋想著,搖頭晃腦的鑽進了小窩,站在門口盯著外面的雪地一動不動。
惹的楊叔等人齊齊笑稱他懂事:“說當保安就開始看門,我就說這小家夥肯定能聽懂我們的話。”
保安鵝這個職位就這麽暫時定了下來。
嚴朝還特意帶著沈秋去跟站長做了個入職報告。
不過這都是帶著些玩笑性質的,說是當保安,可誰也沒真正把企鵝球當保安用。一隻才成年的小企鵝,對已經二三十歲的人類來說,就跟個小朋友似的,大家都是能多寵就有多寵。
直到大家發現這小家夥是真的在兢兢業業的,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每天和楊叔一起值班、盯準一切來考察站的外來人員。包括且不限於其他國家考察站來竄門的工作人員、進入極地遊玩但迷路的外地人。
每當有外人靠近他都會發出尖銳的叫聲示警。久而久之,其他國家的考察站就都知道中國考察站居然有一只會看門的帝企鵝,還引起了不小議論。
等站長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後了,時間來到九月份,南極從極夜來到極晝,暗了一個冬天的極地滅掉長明的燈光,進入極致的白日。
忙完考察站極晝的考察安排,站長終於有時間去會會老實上班的企鵝球。
到了企鵝小屋沒看見鵝,找了一圈才在國旗下找到,試圖進入考察站但被企鵝球攔住的一個外國人。
外國人滿臉胡子,輪廓分明的臉上戳著一雙幽藍色的眼珠子,此時那雙眼珠子正滿是痛苦的瞪著攔路的企鵝球,嘴裡不停蹦出中英俄三種語言。
“哦,我的上帝呀,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小可愛,yan不是說你很聰明嗎?怎麽我說了那麽久還一點都聽不懂!”
企鵝球翻了個一點都不明顯的白眼。
聽得懂歸聽得懂,但看守大門是他這個保安鵝的職責!前些日子他才從嚴朝嘴裡聽說,至今給他的食物都是站長從自己的腰包裡省下的。
相當於他還是沒能成功吃上國家飯,這讓沈秋失落了好幾天。
不過轉念一想,只要努力工作,國家飯也是遲早的事!所以企鵝球工作的越發賣力,不僅將看門范圍從宿舍擴展到了整個考察站。還經常在考察站周圍巡邏,防止外人誤入。
這才有了站長現在看見的這一幕。
油鹽不進的企鵝球讓個子高大的俄國人痛苦捂頭,用英文說了句十分標準的——“哦,謝特!”
偏偏他面前的企鵝球還跟沒事鵝一樣,十分淡定的模樣。一人一鵝形成了強烈反差,站長沒忍住笑出聲,吸引了一人一鵝的視線。
看見站長的那一秒,大高個立馬就衝過來,一副終於得到拯救的模樣。
“我的上帝啊,yuan你終於來了,你家裡這隻小家夥快把我頭弄的疼死了。”
他說了句怪腔怪調的中文。
袁站長好笑的問他來幹嘛,又替企鵝球解釋看門是工作,把他攔在外面情有可原。
得到認可的企鵝球搖搖晃晃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了。
看著明明一臉嫌棄卻還眼巴巴目送企鵝球離開的大高個,袁站長再次詢問,“所以列夫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列夫回過神來抹了把臉,“哦,這不是很久沒聚餐了嗎?就想著跟你們一起聚個餐,就我們兩家來嗎。”
袁站長把他上下打量一遍,“就為這個?你就不能在手機上跟我說?”
雖然身處南極可這兒也不是沒有網,考察站的每個人都有手機,就是網速慢了點而已,這點事完全可以在手機上說,袁站長不相信他來就為了聚餐的事。
列夫搓搓手嘿嘿直笑,“主要是想來看看你家裡的神奇企鵝,順便再帶點吃的回去,我記得你們溫室裡的食物都長成了,看在咱們兩家關系這麽好的份上,分我一點?”
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衝另一個男人擠眉弄眼的畫面太過刺眼,企鵝球盯著看了會兒就抖著身子移開了視線。
以至於等他搖搖晃晃巡邏一圈回來,就發現袁站長帶著列夫去了溫室,沒一會兒再出來時,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背包,仔細一看,還能看見沒拉好拉鏈的口子露出幾個豔紅的果實!
草莓!
這大高個居然是來拿草莓的!
企鵝球眼巴巴的望著,黑漆漆的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向往。
溫室的草莓不多,整個考察站一百來號人,平均每人一個星期也才能吃上一兩顆。所以沈秋雖然喜歡吃草莓卻也沒問大家要過,第一次除外。
每次都是嚴朝他們省下自己的草莓留給他。但是這個男人,居然可以一次性拿走那麽多!
企鵝球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鵝的參差。
大概是察覺到企鵝球灼熱的視線,列夫抱緊了懷裡的東西。
南極地理位置原因,各國補給基本都是每年的十二月份來一次,肉類,魚這些倒是不缺。但水果蔬菜是每個考察站都極度渴望的東西。
也就只有中國考察隊因為種植天賦的原因。即便到了年末也能吃上點蔬菜水果。於是每年年末來中國考察隊換點水果蔬菜什麽的也就成了慣例。
只是列夫這次來的不巧,恰好撞見了第一次成為南極動物啥也不懂的企鵝球,再加一人一鵝在門口發生的那點意外,讓這兩者之間結下了梁子。
如果是平時沈秋倒不會這麽在乎,但這裡可是南極!水果堪比石油的南極!
不過沈秋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列夫能拿走這麽多水果肯定也是和袁站長進行過交換的,他拿走了水果肯定也給考察站留下了什麽。
所以,盡管萬分羨慕嫉妒不舍得,企鵝球也只是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並沒有做出什麽過激舉動。
反而是列夫,也不知道是腦補了什麽。一個大高個十分猥瑣的弓著背離開企鵝球的視線後,就狂奔向停在門口的雪上摩托,跨上去騎著摩托速度跑了。
沈秋:……
不是很懂這個大胡子在想些什麽。
搖搖頭,丟掉不舍,企鵝球繼續巡邏。
也沒注意到袁站長在後面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良久,眼神明滅似乎在琢磨些什麽。
晚餐的時候沈秋就看見了列夫帶過來換的東西。
各類乳製品,以及堅硬的大列巴,和大塊大塊的肉,各式各樣的肉。
不過這些都和沈秋沒關系,他的食譜依舊只有魚。
雖然眼巴巴的看著滿臉渴望,可帝企鵝的食譜基本都是魚類,磷蝦等。
陸地上的畜肉沒人喂帝企鵝吃過,也不敢喂。萬一消化不良吃出問題,考察站可沒有專業獸醫幫忙治療。
所以沈秋也只能看著,看著看著還給看出食欲來了,硬是吃了超出平時一倍多的食物,後果就是半夜撐得走不動路。和楊叔告了假,攤在小屋前曬太陽去了。
有工作還包吃包住的日子過的很快,眨眼就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當保安鵝的日子實在是過於枯燥且無聊,沈秋琢磨了下考察站的位置。
因為每年都要有補給船過來,考察站肯定不會距離海邊太遠。所以他在四周轉了一圈後,還真就找到了距離考察站僅兩公裡的海邊。
十月的南極已經進入了秋季,氣溫已經逐漸開始回暖,再過一個月就會進入南極的暖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