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不這水就可惜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把那冰鑿開的。”
但後勤大叔還是搖頭。
“太危險了,萬一起大風後果不是開玩笑的。”
後勤大叔的語氣很是堅持,其他幾人互相看看,也不再說什麽。
幾人一起上車,雖然有些擠,但好歹是能坐得下。
回去的速度比來的時候要快上很多。
昏迷的男人在路上呼吸越發的微弱,搞的大家都很擔心這人到底能不能撐到考察站。
好在一路順利,除了在那個俄羅斯大坡的時候耽誤了幾分鍾。
等到了考察站,男人的呼吸已經幾不可聞了。
後勤大叔連忙將人背下來就大喊。
第55章 南極考察站的帝企鵝研究員(9)
“來人啊!出人命了!”
後勤大叔的喊聲立馬驚動了考察站的工作人員, 跑出來看見後勤大叔背上生死不知的人,又連忙讓人去叫胡醫生和站長。
不過還不等工作人員行動, 被同事從車上抱下來的企鵝球就「啪嗒」往地上一趴, 滑走了。
一邊往溫室滑一邊發出「qiuqiu」叫聲,聲音刺耳帶著驚慌,把溫室裡給蔬菜松土的胡醫生給叫了出來。
老胡探頭往門口一看, 看見著急忙慌衝過來的企鵝球還有些懵, “怎了怎了球球,出什麽事了?”
說著把沈秋上下打量了一遍, 確認他沒有受傷。
沈秋衝到溫室門口,叨住胡醫生的褲子口袋往外面拽,正好那邊後勤大叔的大嗓門大喊了一聲:“胡醫生!來救人命了!”
胡醫生一個激靈, 立馬明白了企鵝球的意思,忙不迭丟掉手中的小鋤頭就往外頭衝。
一番兵荒馬亂,總算是將人抬進了胡醫生的醫務室裡。
袁站長也趕來了,去屋裡看了一眼又出來問後勤大叔到底是怎麽回事。
後勤大叔就把事情經過說了, 末了還衝沈秋豎了個大拇指。
“也多虧了球球啊, 要不是球球找到他,我估計現在人都已經……”他搖搖頭,一臉的後怕。
袁站長了解了事情經過,摸了一把企鵝球的腦袋, 讓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去。
沈秋擔心昏迷的人, 就一直站在胡醫生的房門外,等了大約一個小時胡醫生才出來。沈秋從他和站長的對話中得知,這個人應該是不慎摔倒, 腦袋剛好摔在了硬邦邦的冰塊上, 所以才有了那攤血。
“送來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深度昏迷, 幸虧被發現了。不然這種天氣人能在雪地裡躺多久?”他搖搖頭,臉上也是有些唏噓。
“那他有沒有什麽大礙,需要我立即聯系直升飛機送他去醫院嗎?”
胡醫生沉吟了一下點頭。“最好還是送去醫院看看,我雖然給他包扎好了傷口,但害怕有腦震蕩,去醫院系統檢查一下保險一點。”
袁站長聽完,點了點頭,心中有數。
人沒事兒,沈秋也就不在這兒呆著了,翅膀拍拍圓乎乎的肚皮,噠噠噠的搖晃著胖乎乎的身影就溜了。
想到今天要離開的嚴朝,企鵝球歪著腦袋想了想,又繞著考察站轉了一圈,小黑豆眼眼巴巴的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但考察站裡已經沒有嚴朝和內陸考察隊的影子,知道他們已經離開,沈秋心裡稍稍有些失落,慢慢悠悠的轉身,鑽進了企鵝小屋。
取淡水的路上被打斷,後勤大叔第2天又帶著沈秋他們去了一次淡水湖,這次倒是順順利利的將水取回來了。
剛回到站裡沒多久,沈秋還在琢磨著接下來要做什麽工作。
陳隊長的身影就忽然出現在視野裡,他有些意外。前些天聽說企鵝考察隊這兩天就要出發,他還以為陳隊長已經出發前去尋找企鵝群了呢。
沈秋現在還對陳隊長有些杵的慌,所以沒有理會他,繞過對方的路線就要離開,卻不想陳隊長直接將他叫住,又喊來了袁站長。
直接當著企鵝球的面打申請報告,說要帶著沈秋一起前往企鵝群。
理由也非常恰當。
沈秋作為全站唯一一隻企鵝考察員,正好他們的任務就是前去企鵝群考察企鵝今年的生活習慣,正好在企鵝球的工作范圍。
企鵝球的頭頂簡直要冒出一排的問號來。
不是,你們要考察的是阿德利企鵝,跟我帝企鵝有什麽關系?
像是從企鵝球的眼裡看出疑問,陳隊長扶了扶眼鏡,笑盈盈的解釋。
“阿德利企鵝向來都是霸佔帝企鵝的繁殖地,帶上球球一起過去,說不定會給這次的考察任務,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陳隊長說的很在理,所以袁站長隻略微思考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末了還不忘擼一把企鵝球的腦袋,叮囑他好好工作。
雖然不想跟著陳隊長一起出任務,可沈秋也不願意耽誤工作,不情不願的被陳隊長擼了把腦袋,聽他定下三天后出發的時間。
心裡默默琢磨著接下來一定要盡可能的掩飾自己,不讓陳隊長發現端倪。
除開對陳隊長的忌憚,對於成為考察員後的第一次上崗,沈秋還是格外期待的。
尤其是回到企鵝群。
他算算時間,這個時候新出生的帝企鵝幼崽應該都已經下水,原本屬於帝企鵝的繁殖地也都會由阿德利企鵝接手。
出發前,陳隊長叫上企鵝考察員在內的一共七名考察員一起開了個會。
沈秋從會議中得知,因為帝企鵝去年延期一個月誕下企鵝蛋的原因,使得阿德利企鵝繁殖的時間也往後推了一個月。
按照往年這個時候,考察隊已經能夠看見幼崽出生。但這個時候企鵝繁殖地裡應該還有很多未孵出來的企鵝蛋。
和往年不一樣的繁殖時間很可能會讓阿德利企鵝們做出超出尋常的舉動。
至於這個舉動會是什麽,大家現在都還說不好。
只是陳隊長再三叮囑:“不管發生了什麽,包括球球再內,你們都不許擅自行動。不要接觸企鵝超過五米,也不要在正在孵蛋的雄性企鵝面前逗留,聽清楚了嗎?”
一連串的「聽清楚了」中還夾雜著一聲「qiuqiu」惹的桌上氣氛一瞬間輕松不少。
有人擼著企鵝頭誇讚他聰明,企鵝球就昂起腦袋,淡然應下了。
他本來就聰明不是嘛。
第二天一早,考察隊整隊出發,除了企鵝球個個身上都背著大包小包。
沈秋跟在後頭看的有點不太好意思,噠噠噠的衝過去力所能及的幫忙拖動了一個雙肩包。彎著腰嘴巴叨著背包袋子,慢悠悠拖到車旁邊,再叨叨車旁站著的人都大腿。
對方低頭,露出標志性的眼鏡,看見企鵝球面前的背包。
陳隊長先是驚訝了下,然後一邊誇讚球球聰明,一邊將背包往車子裡放。
做完這些,陳隊長又感歎了句,“球球真的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帝企鵝。”
嚇的沈秋一個激靈,差點來了個平地摔。
他假裝聽見名字的不解轉頭看向陳隊長。但對方臉上只有感歎,似乎真的這是隨口感概一句。
沈秋心裡直打鼓。
應該不能被看出什麽問題吧。
他就是一只有點聰明的帝企鵝罷了,南極應該沒有出現過和他一樣由人類靈魂變成的動物。就算他們驚奇自己的聰明,應該也不至於想到那裡去吧……
驚疑不定的被抱上車,沈秋一路是心驚膽戰的,生怕讓陳隊長看出什麽來。
但好在對方並沒有那麽天馬行空,一路上的觀察來看,沈秋也確定獨對方並沒有想歪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
這次出來開的車是能在雪地上行駛的suv,車窗封閉保暖,速度快。也就半個多小時,一行人就趕到了企鵝繁殖地的附近。
老遠,他們就聽見了企鵝「qiuqiuqiu」的叫聲,偶爾在路上露出來的岩石上還能看見企鵝留下的,白色中夾雜著粉色的糞便。
將車子停在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沈秋先被抱下去,其他人才開始拿各種器械。
攝像機,望遠鏡……
見沒人理自己,沈秋左右看了一圈,轉頭朝地勢高的地方去了。
等越過阻擋視線的石頭,沈秋一眼就看見了下面密密麻麻的阿德利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