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很多,但沈秋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直到陳隊長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
拿起望遠鏡看了幾眼就開始搖頭。
“帝企鵝推遲了產蛋的時間果然對阿德利企鵝也有影響。”
沈秋聽見他歎了口氣,再抬頭去看時,對方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更是寫滿了可惜。
不等沈秋去想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又有人走過來,跟著看了眼後到抽口冷氣,“天,地上好多沒孵化出來的企鵝蛋!”
沈秋一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感覺到的不對勁是什麽。
繁殖地裡的企鵝是很多,可比起當初帝企鵝群卻要少不少。
為什麽?
因為帝企鵝推遲時間繁殖,讓沒有反應過來的阿德利企鵝對時間產生混亂?所以企鵝幼崽還沒有孵化出來,雄性企鵝就已經提前離開了?
可沒有等到雌性企鵝,雄性企鵝不會離開幼崽才對。
難道是因為脂肪耗盡,不得不離開?
沈秋想不通,但沒了雄性企鵝提供的保護。即便是在夏天的南極,尚還在蛋裡的企鵝幼崽也是承受不了的。
雄性企鵝拋下蛋沒多久,企鵝蛋就會死在逐漸冰冷的石子窩裡。
沈秋深吸了口氣,看著其他人緩慢朝下面靠近,也慢慢跟了上去。
他後面離開企鵝群就沒再去想帝企鵝群裡會發生什麽,現在看阿德利企鵝發生了這種情況,他很懷疑帝企鵝幼崽的下海路也並不順暢。
畢竟阿德利企鵝繁殖前,是要將帝企鵝幼崽趕入海才行的。
心裡裝著事,沈秋也沒怎麽注意路,下坡的時候一個沒踩穩,身子踉蹌了下,“啪\"就跟球一樣滾了下去。
這裡的雪已經化了不少,斜坡上除了薄薄的積雪就只剩下露在外頭的岩石。
跟個球一樣滾下去的帝企鵝很快就因為左右岩石的撞擊,發出「qiuqiu」的喊疼聲。
企鵝球足足滾了十幾圈,滾到完全沒有坡度的地方才終於停下來。
腦袋暈乎乎,被撞的地方也痛的讓鵝抽氣。
沈秋緩了好久才左搖右晃的站起來,剛站起來就覺得肚皮下面的感覺有點不太對。
疑惑的低頭,和一顆圓潤的企鵝蛋對上了。
沈秋還清楚的感覺到了裡面傳來的心跳……
是一顆被雄性企鵝拋棄,但尚存活著的企鵝蛋!
第55章 南極考察站的帝企鵝考察員(10)二合一含1.12補稿
腦子裡就跟纏了一團麻繩似的, 各種想法相交,讓沈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緊跟在後面跑下來的考察隊員們,就眼睜睜看著剛剛摔倒爬起的企鵝球, 先是利索的站起來, 然後小心翼翼的站在了石子窩裡, 似乎在對待什麽珍寶一樣,動作輕緩。
在石子窩站定後, 就蹲起來不動彈了。
考察隊員們:?
帶著疑惑上前, 企鵝球瞪著那雙黑豆眼望過來, 雖然眼裡黑漆漆一片,但考察隊員們硬是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了震驚。
震驚啥?
陳隊長看了看周圍其他企鵝走近到一米內。
個子高大的帝企鵝緩緩起身,露出了腳面的……一顆蛋。
陳隊長:??嗯?!
他腳下一個踉蹌, 險些以頭搶地。
“哪來的蛋!”
回答他的只有企鵝球無辜的眨眼賣萌。
但他很快就理清思緒,猜到這是阿德利企鵝遺留下來的蛋,只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陳隊長靠近, 剛要跟企鵝球打個商量, 對方就主動站起來, 讓他查看企鵝蛋的情況。
即便早就知道這個球球有多聰明,陳隊長還是在對方站起來的時候露出了一絲驚詫。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帶著手套將手放在了企鵝蛋上, 等感受到裡面傳來的心跳震動時。饒是常年研究企鵝的他,此時眼裡也不自覺帶上了興奮。
一顆尚存活的阿德利企鵝蛋, 一隻帝企鵝, 陳隊很難想象這個組合會發生什麽。
他決定順其自然, 揮揮手, 示意其他人後退的同時, 他摸了摸企鵝球的小腦袋, 放柔了聲音。
“球球乖,按你想做的做,在幼崽孵出來之前,考察員的工作可以暫時放在一旁。”
企鵝球「qiuqiu」兩聲,給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但沈秋萬萬沒想到的是,陳隊長口中說的:可以先把考察員的工作放在一旁這句話包括了,考察員的夥食也可以暫時放在一旁!
對於一顆尚能存活的企鵝蛋,沈秋是絕對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卻什麽都不做的。
人類不可以乾預南極動物的生存死活,但他只是一隻帝企鵝。如果能讓這隻企鵝蛋活下來,並且成功出殼,那為什麽不做?
但沈秋萬萬沒想到……人類的不能乾預還包括沒收他身為考察員的夥食!
原本還想著,有陳隊長他們的投喂,這場孵蛋行動應該會很輕松。
但現在……
眼巴巴看著陳隊長他們將冰雪融化開始煮起白菜湯,起鍋的時候還特意往裡面放了胡醫生烘乾的蝦仁,饞的都快說人話了。
「qiuqiuqiuqiu」企鵝球絮絮叨叨的喊話,試圖讓對方心軟。
陳隊長果然被喊來了,但出口就是一句:“抱歉啊球球,按照規定我們不能在非人為的情況下乾預南極生物的發展。既然你選擇孵蛋,我們就不能繼續投喂你。不然我們就有乾預南極生物存亡的嫌疑。”
雖然這裡就只有考察隊的人,國際方面不會知道他們乾預過這件事,但……南極條約是每個前往南極的考察隊員們都牢記於心的。
他們不會有任何人違背南極條約裡的內容。
不僅是為了維持南極生物的平衡,也是為了保護南極這塊不屬於任何國家的自由大陸。
陳隊長人很嚴肅,平時對企鵝球雖然也很寵著,但事關南極條約,只要做好的決定他絕對不會輕易更改。
從他眼中看出堅持,企鵝球沉默了下,吐出一口氣,坦然接受這個結局。
其實從他決定要把這顆蛋孵化的時候就已經預想過這個結果了,現在不過是預想成真,倒也不算難接受。
況且,根據這顆蛋的情況,最多也就是一個多星期就能孵化出來。雄性帝企鵝在孵蛋時,往往兩個月都不能吃東西。
一個星期而已,他能行!
企鵝球給自己打氣,還小聲「qiuqiuqiu」告訴尚在蛋殼裡的幼崽,盡量早點出來,讓他這個養父能少挨餓一些。
漫長的孵蛋期開始,考察隊原本是考察整個阿德利企鵝群的。但因為出了帝企鵝孵蛋這個插曲,陳隊長特意安排了一個人守在企鵝球的旁邊觀察帝企鵝孵蛋的全部過程。
他們雖然不是研究帝企鵝的,可帝企鵝孵化阿德利企鵝蛋這件事過於稀奇,他們不想放過這個觀察機會。
第一天,沈秋看著架在自己不遠處的攝像機還渾身不對勁。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去想,自己孵蛋的樣子未來會不會被人當成教課視頻到處播放了。
因為他收到了來自隔壁鄰居的挑釁。
這顆企鵝蛋的窩在整個繁殖地的最邊緣,距離最近的鄰居也有五米遠,按道理說應該是互不打擾才對。
可對方也不知道是怎麽看不慣企鵝球了,在企鵝球孵蛋的第二天,就抱著蛋吧嗒吧嗒靠過來試圖攻擊企鵝球。
沈秋正閉目養神呢,忽然感覺屁股被叨了口,茫然轉頭,就看見了張開翅膀,只有他一半身高的阿德利企鵝正怒氣衝衝的看著他。
沈秋:?
嘛呀?搞事呢?
沈秋抱著蛋轉身,高大的身型讓鄰居有片刻怔愣。但很快對方意識到自己是來打架的。
立馬「啊啊啊」一陣,張嘴就要衝著沈秋的肚子叨去。
沈秋眼皮一跳,實在是搞不懂對方挑釁的心理。
畢竟,挑戰同伴可以理解,挑戰他一個帝企鵝……是真不怕被揍啊。
一翅膀拍下去,將正要叨他的阿德利企鵝拍的暈頭轉向,險些丟掉肚子下面的蛋。
這一翅膀讓鄰居意識到了自己和這隻帝企鵝的差距,一連串憤怒的「啊啊啊」後,對方罵罵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