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計劃應該不止這個。”
張老頭滿意微笑,從兜裡拿出來了……一袋白色粉末。
他在手裡掂了掂滿意的點點頭,“光靠那些貨還很難讓你在裡面呆太久,畢竟你本人沒沾過毒,警察應該很快能查出來那些毒品跟你沒關系,然後把你放出來。”
沈秋從看見那袋毒品就知道他要做什麽。
前面就說了,張婉現在很需要錢,正在賣房子。都到賣房子的地步了,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在這個關頭張老頭把張婉弄進警局……而且還是吸食毒品、藏匿毒品這種名頭。
他在逼張婉做選擇。
只要張婉不想在這個關頭進去,她就得選擇和張老頭合作,否則那袋毒品最後只會被倒進張婉的口中。
思緒落下的同時,張老頭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張忠。”
“知道了爸。”
張忠笑著打開了門,方才在外面看守的人居然都跑了進來。
一下子進來四個男人,再加上張老頭他們,整個包廂的局勢頓時就顛倒。
女人有些驚慌的握住了張婉的胳膊。
“姐……”
張婉還十分冷靜,沈秋猜她是知道警方已經布控了,正在賭到底是警方先到,還是張老頭的動作更快。
小松鼠有些著急的抓耳撓腮。
而外面,大路帶著人將麵包車周圍的人打暈,從車上找到了約莫十公斤的藥丸和藥粉。
再加上他實時轉播小松鼠傳回來的畫面,關羽立馬猜到張老頭準備做什麽。
他深吸口氣,將藏在背包底部的槍拿出來上了保險,看向包廂裡的同事。
“現在,沒穿防彈衣的都出去,穿了防彈衣的去把外面的看守的人都解決了。封隊長……”
封寒利落的往外走,“我知道,監控室交給我。”
關羽點頭,將槍重新放進背包,等封寒走出去,再裝作吵架的樣子往外走。
盡頭依舊還剩一個人看守,但外面肯定還會有張老頭的人。
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確保張婉和沈秋的安全。
關羽緩步往外走,直到耳麥裡傳來封寒的:“解決了。”
他才一個猛轉彎朝看守而去。
——
外面的發展沈秋並不知道。
眼看著一群男人朝張婉兩個圍過去,急的在通風口裡轉圈。
關羽!我的關二爺!你到底有沒有開始行動啊!
這裡面快撐不住了啊!
“張婉,三分鍾快到了,給個答案吧。”
到這個份上,張婉也有些著急了,她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一樣。
“你至少給我一點時間思考,三分鍾,我沒法就這麽下決定。”
張老頭的態度卻前所位於的堅定,“就三分鍾,三分鍾一到,我不會再客客氣氣,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不知道誰手上帶了表,秒鍾“滴答滴答”的聲音讓人聽了心頭髮慌。
不行,得拖延時間。
關羽那邊應該已經在動了。
最多五分鍾!
深吸口氣,沈秋忽然在通道裡快速奔跑起來。
同時嘴裡發出嘰嘰嘰的叫聲。
小松鼠的腳步聲聽起來,就像房子裡一瞬間進來了千百隻老鼠一樣。
這個動靜給包廂裡的人嚇了一跳。
“臥槽,怎麽這麽多老鼠。”
張忠罵了句,抬頭看頭頂的眼神帶著厭惡。
但這點動靜除了讓張忠煩躁嘀咕一句,並不能拖延時間。
他們很快將注意力從老鼠身上移開。
張忠將那袋粉末遞到了張婉的面前。
“看來你是不準備答應了,那這個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張婉看著他,牙關緊咬。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小松鼠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大力的開始撞擊通風口。
“哐哐哐”的聲音再次打斷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所有人又看過來,張忠不耐煩的讓手下上前把煩人的老鼠解決了。
不過還不沒等他走到通風口下面,通風口就“哢嚓“一下斷裂開來,板子掉下來將躲閃不及時的手下砸了個正著。
張忠皺眉,剛想說話,黑洞洞的口子裡就跳下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他都沒看清那是什麽東西,那家夥就跳到了他臉上。
尖爪在眼皮上劃過,嚇得張忠立馬閉上眼睛,尖叫一聲。
“爸!爸!這什麽東西!”
張忠驚慌的一邊喊人一邊伸手去撈。
只是手才伸到一半,下巴忽然被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他一聲劇烈尖叫,緊接著是面部,被尖爪狠狠撓了好幾下。
解決完這一個,沈秋又快速跳到周圍試圖捉他的人身上。
先是眼睛,再是臉。
總之要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但他大開大合的動作也讓人看清了掉下來的是個什麽東西。
“松鼠?這裡面哪來的松鼠?!”
張忠睜開一隻眼,臉色黑青。
說完,又猛地看向張婉,滿臉凶狠,“是不是你搞的鬼!張婉你這是打定主意跟我們當敵人了!”
張婉沒說話,先是鎮定的掃了眼小松鼠,然後一把提起擺在桌上的煙灰缸,一個揮手砸在了張忠臉上。
小松鼠的出現像是給了張婉一個信號,她不再冷漠無言,一把砸了張忠,將人砸到茶幾上暈乎乎的站不起來後,她紅著眼看向還坐在沙發上,卻不知何時直起了背脊的張老頭。
“從你們當時拿我兒子試藥的時候我們就注定只能是敵人了!”
張老頭的表情在這個時候才終於有了變化。
“你都知道?”
他擰著眉,很是意外。
張婉嗤笑了聲,在意團混亂中,再次準確無誤的將煙灰缸砸在了另一個拽住松鼠尾巴的人腦袋上。
那人暈乎乎倒下,沈秋借此逃脫,一爪撓下旁邊試圖阻攔張婉的人的褲襠
“嗷!”
尖銳的疼痛震醒張老頭,他反應過來不對,起身就要走。
“你難道就不奇怪我為什麽知道?”
張婉的話叫住他。
張老頭腳步一頓。
張婉一步一步往前。
“你還記得你這幾年損失了多少下線嗎?你就不奇怪為什麽你們有的窩點會那麽快就被警方知道?”
張老頭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看著張婉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張婉卻是不在乎,像是要把這些年的憋屈都說出來一樣。
“耀叔,張耀宗。”
“你是叫這個名字吧,你以為我是怎麽知道你的全名的?你當我這幾年就隻單單是在做生意嗎?”
“張耀宗,我找你這麽多年,就只有一個問題。”
“我兒子當年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你到底為什麽非要害死他!”
張耀宗的眼神一閃,像是在回憶。
沉默了半分鍾才說,“要怪就怪你兒子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如果他當時沒有回城中街的房子,沒有從劉松家裡翻出他不該知道的東西,他不會死。”
說著,他忽然笑起來。
“張婉你知道嗎,你兒子在翻出那個東西後居然想拿去報警,明明他也是因為毒癮發作想要回劉松那裡找毒品吸的。”
“可就是這麽一個癮君子,吸毒的,他居然想將在他爸那裡找到的毒品送到警察局。”
“我本來沒想動他的,可誰讓他找到的是我們才開始研發的新毒品。”
張耀宗扯出一抹惡劣的笑。
“既然他想舉報,那我就隻好讓他也嘗嘗這個新品的滋味,如果能染上更大的癮我還能多一筆錢財,何樂為不為呢?”
這句話映襯著他臉上的笑容,讓人心底發寒。
“只是可惜啊,沒想到他這麽年輕居然也受不住新品的藥力。”
“那就不能怪我了,我可沒想他死。”
他最後一個字落下,張婉眼角的淚再也含不住,潺潺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