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宗!”
她咬緊牙關直呼其名。
“張婉你以為今天搞這麽一出就能對付我?那就看看我們誰贏誰輸。我不介意今天就送你下去和你丈夫兒子團聚。”
他說完,竟然衣服口袋裡去除一把槍!保險已經拉開,直接對準了張婉的腦袋。
臥槽!
大意了!
沒想到他還帶槍!
沈秋本來是衝著旁邊的手下去的,見狀連忙轉彎往張耀宗的方向跑。
怕被張耀宗發現,他還選了個迂回的方向,但人眼尖,小松鼠一動他就發現了,本事隨意掃一眼,卻冷不丁看見了小松鼠脖子上因為劇烈動作而露出來的攝像頭。
他瞳孔一陣緊縮,猛地看向張婉,“這松鼠是你布置的!”
張婉也看見了松鼠脖子上的攝像頭,眼神有一瞬間慌亂,但很快反應過來要衝過去。
但張耀宗的反應比他們都快。
離得遠,張耀宗以為這個攝像頭只是單純的錄像,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這個東西流出去,不然他就完了。
想也沒想,當即就朝松鼠的方向“碰碰“連開兩槍。
槍聲刺耳,雖然被隔音良好的包間隔了一下,但還是被從外面衝進來的關羽等人聽見了。
關羽難得說了句髒話,將走廊的人一個勾腿絆倒,猛地推門進去。
同時“砰!砰!”又兩聲槍響。
沈秋隻感覺一陣巨疼擦著自己腹部和後腿中間過去,直接給他疼的一陣眩暈。
他“砰”的一下落在地上,眼前很快又出現張婉踉蹌的跪在地上的畫面。
她怔怔低頭,手還維持著試圖護住沈秋的姿勢。
有個女聲大喊了聲姐。
緊接著,推門聲,關羽驚慌的的喊球球。
隱約裡,他看見關羽大路老張他們握著槍魚貫而入,但很快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
沈秋不是沒中過槍,他就是因為中槍犧牲的,但多年後再給他來這麽一槍,還是疼的他靈魂出竅,
等身體能動了後,一骨碌爬起來就要看自己的傷口。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
原本毛茸茸的松鼠身體變成了人類身體。
依舊是穿著那一身警服,胸口有著一個血洞,衣服上染著鮮紅刺眼的血。
即便已經過去幾百年,可沈秋已經能清楚記得自己死的模樣。
和現在如出一轍。
怎麽回事,他活過來了?
不,不對。這周圍……
他朝四周看去,白茫茫的一片,他仿佛被關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裡,除了他一個人再不見其他。
難不成是做夢?
沈秋那張清雋的臉上滿是疑惑。
“有人嗎?”
他試著喊了一聲。
但也沒想會得到回應。
突兀的“你好”差點把沈秋嚇死。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被嚇的在平地來了個趔趄。
“誰?!”
他連忙四處看,但什麽都沒看見。
直到面前的白牆上忽然播放他以往的世界。
從抓捕毒販開始到犧牲,再到變成緬因貓……熊貓……
一點一點的畫面飛速播放,速度飛快卻又讓沈秋能看得清。
等所有畫面全部播放結束,白牆上出現了幾個大字。
“恭喜沈秋烈士完成執念世界。”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我們等著你的到來。”
隻簡單的三行字,沒給沈秋理解他的時間,又是一陣頭暈目眩,眼前逐漸黑沉,像是墜入無邊深淵一樣。
他舉起手,試圖想抓住什麽,然後就真的抓住了。
“嗬!”
躺在小床上的松鼠忽然發出一聲抽氣,緊接著一把攥住他的手指整個跳了起來。
小松鼠站在原地呆了許久,眼睛眨巴眨巴,像是沒反應過來。
關羽沒忍住戳了他一下,“球球?”
沒動靜。
他看了眼宿舍,老張他們都在忙案子,宿舍裡並沒有別人,又小聲的喊了句,“沈秋?”
小松鼠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
“嘰嘰!”關羽?!
看見關羽,沈秋終於意識到自己回來了,一張口就是熟悉的嘰嘰聲。沈秋低頭,又看見了自己熟悉的毛茸茸的身體。
只是比起原先毛發茂盛的樣子,左腿和腹部到地方多了一條刺眼的傷疤,已經光禿禿的被剃掉毛發的肉體。
沈秋原本還在想那三行字和那個空白的房間,可一看見這個思緒又立馬跑到案子上去了。
這傷口怎麽回事,看起來像有最少半個月了,他昏迷了多久?昏迷期間都發生了什麽?張婉呢?張耀宗和張忠有沒有歸案?
腦子裡一連串疑問,他匆忙扒拉關羽的口袋從中掏出手機十分熟練的打字問他。
看見備忘錄上一連好幾個問題。
關羽提了半個月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他抹了把小松鼠的腦袋,用慶幸的語氣道,“還好,沒事。我差點以為你……”碎念念
不用說,沈秋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別說,昏迷之前沈秋也擔心過,萬一醒來就直奔下個世界,那他真的是會嘔吐血的。
還好老天爺還沒那麽損。
他安撫的用爪子拍拍關羽的手臂,然後指指屏幕,示意他說。
隨後通過關羽的口述,沈秋才知道距離ktv布防那天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之久。
證據確鑿,張耀宗和張忠都已經認罪。
劉警義和劉松就是張耀宗害死的。事情起因是有一次張耀宗的手下誤將新型毒品賣出去,剛弄出來的毒品效果很不穩定,還及其被警察發現。
這個買到新型毒品的人就是劉松,張耀宗本來派人跟著劉松,等他因為吸毒出事就把人拉去埋了。
但沒想到劉松吸食了毒品後,除了比以往的情緒更激烈,並沒有不良反應。
這讓張耀宗立馬看到了劉松的可用之處,於是他想辦法給劉松賣加量的新毒,還想辦法把他弄進了戒毒所,讓自己的兒子劉嵩去接觸他,出來後再借著兒子的手一步一步加大劑量。
他本來是想在劉松身上將新型毒品直接試驗出來。
但沒想到這人在又一次加大劑量後居然死了。
張耀宗本來是想把人拖出去埋了,但忽然想試試看警方能不能查出劉松的死因,直接讓人把劉松的死送到了派出所。
警方沒檢查出劉松體內的新型毒品,這證明的他的毒品成功了。
張耀宗樂不可支,都已經在著手準備新型毒品面世。
但這個時候劉警義忽然找到了劉松留下來的毒品,他如果是自己吸也就算了,可偏偏他要將毒品送去警局。
正準備上市新型毒品的張耀宗怎麽可能讓劉警義成功?他讓張忠強迫劉警義繼續吸毒,並親自讓他吸了新型毒品。
本意是威脅,畢竟這個時候四人對他的毒品面世不太好。
但沒想到劉警義承受不住新型毒品的藥力,死了。
張耀宗意識到毒品還有問題,只能將新型毒品面世的計劃擱淺,繼續暗中找人試毒,經過幾年的調整,才終於在今年弄出了晶粉。
之所以會在夜市街當管理處的看守大爺,也是因為城中村能接觸到的癮君子更多,能找到更合適的人去試毒。
而張婉,只是他計劃中的一個順帶罷了。
後來張婉自己做生意變得有錢,再加上自己新型毒品上市要更多場子鋪貨大賺一筆,他才打起了張婉的主意。
張耀宗從來沒把張婉放在眼裡,他甚至不覺得張婉做出這麽大的生意是她一個人的本事,他懷疑張婉賣別人家的貨才能賺這麽多錢。
所以讓張忠混進ktv到處賣藥,這也才碰上了張廣、陳敏。
而張婉因為既要顧著鹵味攤那邊,還要暗中查兒子的死因,給警方傳遞消息,所以對ktv也就沒那麽上心,也是近期才發現張忠在自己的店裡賣貨,還害了不少女孩子。
然後也就發生了張廣陳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