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們到哪兒了?怎麽還沒到呢,再不來酒氣都該散了。”
那頭的老張一聽,先是一愣,隨後拍拍正在看視頻的交警同志,走出去。
“哪個包間要多少人?”
“就也長街這兒啊,輝煌ktv,往裡頭走……哪個包間你讓我看看啊。”
關羽邁著長腿推門出去,剛好和走廊裡一個正在吸煙的年輕男性對上,對方看見關羽眼睛眯起來。
關羽卻是沒理他,往包間門上一瞟,“這房間號可以啊,有記憶啊。119,找不到就讓服務員帶你們進來,搞快點啊,來晚了今天的花費你們自己買單。”
話音落下的同時,順勢往旁邊看了一眼,這條走廊的轉彎處,盡頭各徘徊著兩個人。
看樣子是真的很看重這場交易。
關羽心中一沉,想到張婉的情況,頓覺頭疼。
那邊老張掛了電話就立馬給埋伏在現場的大路等人打電話。
讓他們趕緊換身衣服去找關羽。
但一個包間全是年輕男人怎麽看都有些顯眼,想了想,老張又去技偵找到了頭髮稀疏的老秦技偵,又找了兩個女法醫,一個文職那邊的小姑娘,整個市局裡裡外外搜了一遍,給關羽送了六個女警同志,兩個中年男人(老秦技偵和檢驗科的老同志),和兩個隊長(刑偵封隊,以及交警隊長)。
剩下十個就讓大路隨便湊點臉生的。
本來大路是想把彭婉算上的,但老張琢磨了下,彭婉在新型毒品這件案子裡出現過好幾次,以防萬一,還是別出現的好。
大路一聽,索性自己也不出去了,將那些人安排好,換上防彈背心和普通衣服,再讓他們分批去ktv。
關羽和陳秋等了十幾分鍾。
包間的門終於被推開,期間有不少陌生面孔在路過的時候透過透明玻璃往裡面看。
目標太大,關羽也不敢讓沈秋做其他的,只能假裝玩手機,時不時在北王力交流一下。
終於等到人,一人一鼠都松了口氣。
但抬頭一看。
帶著眼鏡的交警隊長彌勒佛一樣笑呵呵走進來,身後冷著一張臉的刑偵封隊散發著一身不爽的氣息出現。
看見關羽,狠狠的瞪了一眼過來。
靠近了,沈秋聽見他咬著牙小聲衝關羽發火,“你什麽時候能管管你們隊張媽!我忙了一個通宵!快48小時沒睡了!才在宿舍躺下就被你們張媽薅起來給你充場面!”
張媽?誰?
沈秋思緒沒忍住跑偏,最終根據姓氏對上了滿臉和藹的老張的臉。
小松鼠微微一囧。
但想想老張那顆操勞的心,張媽這個稱呼倒也合適。
關羽聳聳肩,一邊衝交警隊長打招呼,一邊樂,“你都說了是張媽了,那可是撫育我們整個隊的張媽,我都是被管的那個,哪敢管他啊。”
封隊長冷笑連連,拿起話筒當即點了一曲:“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樂的交警隊長在旁邊爆笑。
小松鼠也沒忍住發出嘰嘰的歡快聲音。
等局裡其他人趕到,還沒推開門就聽見魔音灌耳。反覆看了好幾次門牌,確認沒走錯才推門進去。
等推開門看見魔音來自刑偵隊長後,一個個臉色都可好看了。
張媽不止撫育自家隊裡的崽,tkv瀟灑這種好事他也沒忘了叫上刑偵的崽子。
等其他人走進去,就剩刑偵隊的新崽子們在門口站著,看著自家隊長聲情並茂的鬼哭狼嚎,臉上五顏六色。
等第五遍的你好毒唱完,封隊長才撇一眼自家崽子。
“門口站著幹嘛,還不進來!”
崽子們一抖,忙不迭往裡鑽。
都是警察,再加上來之前大路都叮囑過,所以就算是才進隊的實習警,都在進來後熱絡起來。
點歌的點歌,開啤酒的開啤酒。
女生就去開零食,散開的零食和果盤都被撥亂,看上去仿佛已經被人動過,實際是被丟到陰影處。
ktv的內部情況不明,不管是誰都不敢隨意吃送上來的東西。
包括啤酒。
漢子們一瓶我一瓶的開始灌,有人開始玩起劃拳,在外人看來就是已經玩嗨了喝嗨了的狀態。
可那些酒水都被他們不著痕跡的撒在了衣服上,垃圾桶裡。
有的人看似喝了一大口,實際只是往領口倒了一點。
沈秋看著大家的操作,又往門口看一眼,方才站在門口的男人已經沒了蹤影。
他在朝關羽看去,對方不著痕跡收回盯著外面的視線,將他一把撈起。
“你們玩著,我去個洗手間。”
說完和封寒對了個眼色,讓他在這兒看著,轉身踩著漫不經心的步調往門口走。
沈秋乖巧的蹲在他肩膀上。
等打開門一看,守在走廊中間的男人是沒了,但拐角和盡頭的人還在。
沈秋聽見關羽小聲嘖了一聲,聽起來很不爽。
小松鼠的大尾巴安撫的拍拍他的腦袋。
一人一鼠一邊往周圍看,一邊往有人守著的地方走去,到了拐角的時候,看守的人只看著他們,並沒有動靜,但關羽張望一圈,準備往盡頭走的時候被攔住了。
他不爽的皺眉,“你誰啊。”
看守面無表情,“先生,這邊是我們老板私人范圍,不能進。”
呦呵,賣藥的是這個KTV的老板?還是他這次要交易的對象是這個ktv的老板?
兩人心思百轉千回,面上卻是分毫不露。
關羽緊皺著眉頭,在硬闖和想別的辦法中選擇了後者。
“那勞煩問一下,洗手間在哪兒?”
“包間裡都有單獨的洗手間。”
看守說完就一個勁的盯著關羽,那架勢大有一種,關羽如果不主動回包間,他就把人送回去的架勢。
關羽皺了皺眉,只能往回走。
但走著走著,又覺得不太對,看了眼周圍的監控,他將小松鼠抱下來。
兩人都從剛才看守的話中反應過來,並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老張曾經來這個ktv調取過監控,ktv老板不可能不知道警方已經盯上這裡。
那老板為什麽還要在這兒進行毒品交易?不怕被警方逮到嗎?
一人一鼠對視,腦海中幾乎是同時閃過了這個念頭。
還是說,老板不知道警方調取監控的事?
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想來想去都想不出所以然來,他們也只能先回到包間。
剛進去,封寒的視線就看過來。
關羽不著痕跡搖了個頭,往身後遞了個眼神,然後朝角落的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不大,一個正對門的馬桶,一個靠牆的洗手台。
燈光是夜場場所慣用的暖黃色燈光。
關羽進來先確認周圍沒有監控,再看了眼鏡子確定不是雙面鏡後才放松下來,小聲對沈秋道,“你怎麽看?”
沈秋……
沈秋沒法看。
疑似劉嵩兄弟的賣藥人是否要在這個ktv進行交易,張婉是否已經和對方見過面,對方交易的對象是誰,這個ktv的老板是否知道警方已經盯上他,這些問題盤旋在他腦海中讓沈秋始終無法找到答案。
現在只有找到賣藥人所在的地方和張婉,他們才能得到更多的線索,從而進一步推斷。
現在……
小松鼠搖搖頭,沮喪的歎氣。
他歎氣的模樣實在是過於可愛,關羽沒忍住抹了把他的腦袋,轉身去洗手準備出去,但就在對上鏡子時。
沈秋看見鏡子盯上照出來的通風口,身子一頓。
一個瘋狂的念頭頓時就冒了出來。
盡頭的區域看守嚴格,只要不想硬闖就絕對進不去,除非再找到其他門,否則他們今天極有可能做不到人贓並獲。
關羽已經洗了手,用無線對講通知外面的大路去ktv後面看看有沒有後門可以進去。
沈秋卻忽然用力扯了扯關羽的頭髮。
扯的人沒忍住抽了口氣。
“球球?”
球球抬頭看天花板。
關羽也順著看過去,有一個人腦袋那麽大的通風口讓他也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