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大力點點頭:“閃閃發光,閃閃發光~~”
“謝謝。”舒墨感激一笑,把吊墜打開,裡面有張照片,是一個年輕少女。
這個少女沒記錯的話,是黃敏的女兒。
看著這張照片,舒墨心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
舒墨讓人把乞丐請進休息室,囑咐要好吃好喝照顧,順便帶他去洗個澡,買身乾淨衣服。
而他則是轉身走到角落,拿出了手機,按下了黃醫生的號碼,但號碼那頭依舊沒任何聲響。
沒有回音……
舒墨忍不住皺緊眉,神色上浮現一些擔憂。
黃醫生的電話從昨晚凌晨就打不通,這種事情平時不太可能發生,尤其是在小蘿卜失蹤的關鍵點,這時候黃醫生應該急瘋了。
想到這裡舒墨忽然感到十分無奈,他覺得自己好像很冷血,小蘿卜失蹤了,他還十分淡漠。雷局說不讓他查,他就不查,有時候他不禁覺得自己很冷血,或許是因為自己心裡總是隱隱覺得小蘿卜並不會出什麽性命攸關的事情。
或許是太自信,認為小蘿卜拍賣之前不會遭受到任何不幸,他們也能在小蘿卜被買家帶走前找到他。
他連黃醫生都不如啊,黃醫生一定會願意為尋找小蘿卜付出一切代價。
甚至不惜犧牲生命。
突然,他心裡有些打鼓,泛起了一股恐懼。
犧牲……生命……
小蘿卜此刻沒了音信,黃醫生也不見了,身邊呆著的兩個人突然不見。
舒墨忽然覺得害怕了起來,他的心猛然狂跳了起來,會不會出事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土豆此刻乖巧地在他褲腳轉著圈撒嬌,舒墨吸了口氣蹲下身子,把土豆拎起來,平視他黃豆一樣的小眼睛,微微眯起了眼睛:“黃醫生讓你把追蹤器帶來,但是她人呢?”
他問完,自然得不到回答。
舒墨裹了下身上的外套,心中布滿了陰霾,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但是現在他卻無能為力,這種無助感讓他十分不舒服。就在他想對策的時候,忽然大腦發出一陣猛烈的頭痛,舒墨咬著壓根,踉蹌走了兩步,接著像是被什麽掐住了一樣怎麽也呼吸不了。
與此同時,土豆眯起眼睛尾巴突然豎了起來,用警惕的眼神望向舒墨,忽然,它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慘叫一聲,猛地一躍而起跑不見了蹤影。
“哥哥!”
驀地,一聲兒童的笑語傳進了舒墨的耳朵裡。
舒墨猛地抬起頭,朝四周看去,忽然他出現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屋子又破又舊,門外嗖嗖地吹著陰風,破舊的大門吱“吱呀吱呀”發出尖厲的聲響。舒墨踉蹌朝後走了幾步,還沒明白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舒墨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語地觀察著周圍,這是哪裡,難道是在做夢?
突然耳邊又傳來了兒童的笑聲。
是小蘿卜!
舒墨想到這裡,猛地跳起來,拔腿朝聲音的方向跑去。說不出為什麽,這笑聲一直**在自己耳邊,自己卻追,卻又變遠,很調皮,很詭異,令人毛骨悚然。舒墨從腳底涼到了頭頂,腳下的步伐開始變得沉重了起來。舒墨的頭忽然像裂開一樣難受,眼前一切東西變得模糊起來。耳鳴聲尖銳地刺痛了神經,他停下腳步,晃著腦袋靠在旁邊,身子依靠在牆壁上,眼前圍過來的人影開始晃動,變得十分模糊。
“哥哥,為什麽不來救我……”
毫無起伏的聲音像是被抽掉了生命,詭異地可怕,從四面八方飄進耳裡,舒墨腦袋裡混沌一片,針扎一樣的疼痛充斥著額頭頂端,環顧四周,是一片靜悄悄的死寂,哪裡有半個人的影子……
“哥哥,我好想你。”
聽見耳邊傳來小蘿卜的哭聲,舒墨急忙轉過頭,卻隻捕捉到一抹白色的殘影。
而就在這一瞬間周圍的事物一下子發生了變化,周圍的景色像拚圖一樣一點點掉落。舒墨瞪大雙眼,看著四周掉落的碎片,整個世界正在慢慢變成一片空白的景色,只有旁邊的一間側屋正在泛著紅光。
破舊的大門關著,蜘蛛網掛在上面,紅光是從門上破碎的玻璃一角露出來。
舒墨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他有些害怕,牙齒不停地哆嗦打著顫,咯吱咯吱發出磨牙的聲音。
這時候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像是對他做無聲的邀請。
門裡紅彤彤的一片像一張怪異的大嘴,那裡面正隱隱約約傳來小蘿卜呼救的聲音,舒墨不由地心裡打鼓。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眼前一遍遍浮現出小蘿卜那張可愛的臉,終於重新獲得了勇氣。
他趴在地上,伸出手摩挲著牆壁朝前走,以雙膝跪地的姿勢小心翼翼爬進屋裡。
屋正中間有個黑色的影子正在左右搖晃,舒墨仔細朝影子看去,這一瞬間,骨子裡的氣全都被抽走了。
黑色影子緩緩轉過身,是個身高將近兩米的男人,很瘦,單薄的黑色布料緊緊裹在那人身上,露出瘦骨嶙峋的肋條。他戴著一副白色的面具,只在眼睛位置露出兩條細長的縫,縫隙後面有一雙蔚藍色的眼睛,正玩味地盯著他。
“你——”舒墨驚恐的雙眼布滿血絲,**著張開嘴,最後隻發出了一個字。
“噓。”對方彎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前,另一隻手緩緩撫摸上舒墨的臉,眼神中滿是眷念還帶著BT的偏執,他輕輕說了句,“好久不見。”
舒墨一瞬間嚇得跌坐在地上,這個男人又出現了,他連滾帶爬地往外爬,手掌卻滑不溜揪的,全是濕滑的汗液,讓他根本就無法動作。
那人笑眯眯地盯著他,抱著手在他身邊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他身後,嘖嘖發出了聲,輕輕在他耳邊罵了句:“廢物,他已經死了。”
語音剛落,眼前突然亮了起來,黑暗裡一束強光打在地上,一個小男孩赤身**被粗繩捆在地上,慘白的身子,血肉模糊,皮膚上傷口翻開,露出帶著血絲的白肉。他躺在血泊裡,身子已經沒了任何動靜,一條蜿蜒的紅色小河流順著男孩的身子延伸到他身邊,一股子血液的腥臭味竄進了鼻子裡。
恍神間,他想起了以前他擁有過一個十分稀奇的小寵物,路上撿著的白色松鼠,他真的很開心,可是突然那小東西不見了。
他傷心了好久,一直在找,隱隱約約覺得那隻白色松鼠一直在他身邊沒離開過。松鼠失蹤一周後,他在家和家人玩捉迷藏。他把自己藏在了床底下的一塊木板裡,那裡十分隱秘,完全就是個寶地。不過,在那個狹小像個小棺材的地方,無邊的黑暗讓他有些害怕。不知所措的手掌偶然間碰觸到某個滑膩的東西,他到現在都記得那種濕膩膩的感覺和刺鼻的臭味。那隻消失不見的可愛白色松鼠,身子被刨開,四肢被釘在角落裡,全身爬滿了白色的蠕蟲......
屍體的味道。
從小男孩身上朝外散發。
死了是嗎?男孩背靠著他,慘白的身體隨著血液的流逝,越來越僵硬。
舒墨眼睛裡全是淚花,他覺得很難過,很痛苦,把腦袋深深地埋進了膝蓋裡。
“我都說了,不要養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男人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肩膀,“都會死掉的。”
男人開始溫和笑了起來,伸手去戳那個死去的男孩,一聲悶響,男孩身子一個翻身攤了開來,露出了半張側臉。
黑色的眼睛大大地睜著,瞳孔已經散開。
舒墨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自己。
蹲在地上的舒墨突然掙扎著站起身,一雙眼珠子惡狠狠地瞪著男人,發出一聲暴吼:“滾開,滾開!”
男人吃吃地笑了起來,他這個動作顯然讓男人覺得很有意思,男人優雅地把兩條長腿放松地搭在一起,扶著下巴,衝他玩味一笑。
很優雅,很溫柔。
很BT……
就在舒墨晃神的瞬間,男人突然伸出手對準自己的眼睛直直地挖了下去,舒墨發出一聲慘叫。男人癲狂地笑了起來,粘膩掏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就在舒墨快要崩潰的時候,男人攤開手,一個圓滾滾的眼球躺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