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冷冷地看著他。
好像在責怪。
男人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地說:“我一直在你身邊。”
舒墨突然抬起頭,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幫我找到他,我知道他還活著。”
男人眯起了眼睛,默默看著舒墨,舒墨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求求你。”
男人歎了口氣,拍了拍他腦袋,壓低聲音,對他小聲說:“記憶。”
說完,男人笑了笑,一團黑霧騰地從地上冒了起來,將男人身子慢慢圈在了裡面。
舒墨皺緊眉頭,愴惶失措地去抓男人:“什麽意思,什麽過去?我不懂!”
男人衝他眨眨眼睛,一隻手輕輕戳著他的太陽穴,舒墨耳邊響起了聲音:“尋找他的過去。”
一時間天昏地暗,他眼中周圍全是紅色波濤的血液在涓流,他的臉突然像是被什麽打了下,有些刺疼。
耳邊嘈雜聲一片。
“喵!”啪的一聲,舒墨的右臉多了一個紅色的梅花印,又是啪的一聲,舒墨的左臉又添了一個。
舒墨猛地睜開眼睛,看見土豆近在咫尺的貓臉,小鼻頭露出兩鼻孔朝舒墨下巴噴著氣。
它正搖著尾巴好奇地盯著他,之前的幻覺全都消失不見了。看舒墨發楞,土豆又是“啪啪啪啪啪”瞬間來了給加了五個梅花印。
舒墨撐起身子,陰霾著一雙眼睛盯著土豆。
土豆被盯的皮毛都豎了起來,趁舒墨一個不注意,“喵嗚”一聲化作一抹**的殘影,消失不見。
舒墨這會兒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身子很虛弱地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然而嘴角卻是帶著獰笑,和他平時的模樣很不一樣。他一腳踹開周圍的垃圾,站起身,把眼鏡摘下扳成了兩半,額頭上厚厚的劉海捋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接著,他的手揣在兜裡,哼著詭異莫名的調子身子輕輕斜靠在牆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樓梯口,像是等待獵物的老鷹,設下了陷阱,看哪隻不知死活的獵物撞上門來。
這時候,樓上走下一人,是劉琳,正在低頭看資料,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動靜。
舒墨眯了眯眼睛趁著沒人注意,一把扯過劉琳的手,抓著她鑽進旁邊的辦公室裡。
劉琳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聲,看清楚是舒墨後,松了口氣:“舒墨,我得馬上出去,領導正等我資料……”
舒墨看著她,眼睛深深陷在了眼窩裡,裡面滿是狂躁的東西,劉琳被這眼神嚇愣住,被看得一身寒意,一時間忘記了正要說什麽。
舒墨紅著眼睛,喘著粗氣,緊緊抓著劉琳的手臂,劉琳疼得差點叫了出來。
“在,在哪裡?”舒墨艱難地張開嘴,死死地盯著劉琳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樣,劉琳被看得雞皮疙瘩全都豎了起來。
這不像平常的舒墨。
劉琳結結巴巴地說:“什,什麽在哪裡?”
“小蘿卜!”舒墨手使力,做了一個深呼吸,表情平複了很多。
劉琳情不自禁地微微發起抖來:“我、我……不知道。”
舒墨再次用力,劉琳瞬間感覺手腕骨頭就要碎裂了一樣,疼得她眼淚水直冒。
“兩小時前,我給了你們一個軍用追蹤器,追蹤器結果在哪裡?”
“舒墨。”劉琳額頭上全是汗,掙扎著想把手腕弄出來,“舒墨,你別這樣,你放心……我們會就……”
“我問你!”舒墨瞪著她,惡狠狠地說,“在哪裡?”
劉琳大力吞了口唾沫,艱難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資料。
舒墨笑了一聲,然後放開她,劉琳腿一軟,踉蹌後腿幾步,靠著牆坐在了地上。
舒墨蹲下身子,看著資料上的信息皺了皺眉。然後他轉身拿過地圖,將追蹤器停頓時間較長的位置全都圈了出來,最後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地圖。
“我的記憶,那隻松鼠——米老鼠,過去……”舒墨看著地圖上嘴後停留的點,面色陰沉的不像話,他咬著牙根狠狠地說,“到底在哪裡!”
……
……
市中心一塊風水寶地有棟三十層樓的大廈,根據從土豆早上帶來的一個小型軍用追蹤器,按照追蹤器上顯示的位置,一直在這棟大廈內。
雖然已經是上班時間,這裡卻是空無一人,這是一棟因為資金鏈條斷裂而無法修建的爛尾樓。欠了建築公司,材料供應商一**債,地處黃金地段,但是卻沒人來接這燙手山芋。
大樓外面還掛著塊正在銷售的紅布,裡面卻是連工人都沒有,只有大門口有個老頭正專心盯著電視。
忽然一個人敲了敲大門,老頭抬起頭,看見一人吊兒郎當倚著牆朝他笑。
“師傅,問一下,你們這裡有多久沒開工了。”
老頭愛答不理地瞥了他一眼,揮揮手:“要錢找老板去,我就一看門的。啥也不知道啊。”說完伸著腦袋朝外看了眼,瞧見外面停著幾輛黑色車,眉頭一皺站起身把周鵬往門外推:“出去出去,裡面已經沒啥東西了,再來,我就報警了!”
老頭插著腰,把帽子戴正,挺胸抬頭揮舞著小棒不準人靠近。
“別鬧。”周鵬嗔怪笑了聲,拿出證件貼在老頭腦門柔聲道,“警察。”
老頭打了個哆嗦,夾緊菊花,看著周鵬衝他一陣快速眨眼,腿都嚇軟了。
……
另一邊幾個裝備齊全的武警悄無聲息從車上下來,接著迅速地鑽入大樓內,順著樓梯,人分成兩列,池劍帶頭朝上走了兩步,下一秒就被上面砸下的磚頭嚇了一跳。
“注意腳下,別弄出太大動靜讓人發現。”
周鵬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四周已經封鎖了,你們注意點安全,別從樓上摔下來。”
池劍:“知道。”
“我問門衛了,他們這裡除了我們這兒還有兩出入口,我讓人都去看了,有個小口有人進入的痕跡。”說完周鵬衝老頭拋了個媚眼,老頭捂著胸口差點心臟病犯了。
“那應該找到鞋印了?”池劍壓低聲音,“找到了幾個人的鞋印?”
周鵬走到一邊,拿過技術部遞給他的資料:“發現了兩組鞋印,37.5碼女士運動鞋,41碼男士運動鞋。”
昨晚上才下過雨,足跡很新鮮,犯罪人也沒有掩飾自己足跡的意圖,有點囂張。同時也讓人挺意外的,居然還有女人,周鵬發現足跡的入口朝裡走,走到中間他忽然頓住了,“咦”了聲。
“這有點奇怪啊,老紀,你來看看。”周鵬蹲下身子,他指著地上的印跡,“怎到這裡就沒有鞋印了。”
足跡從入口進入到三百米的樣子就斷了,旁邊有一個轉頭堆砌的集水坑。他想了想,走到集水坑旁邊看了眼,全是雜亂的鞋印。
“老紀,這裡鞋印是多少鞋碼的?”
老紀走上前,看了一眼:“37.5。”
周鵬看著雜亂的鞋印沉吟片刻,自言自語說:“他既然要遮蓋腳印,幹嘛要一開始不給遮蓋了,半路遮蓋,這人有病啊?”
老紀聳了聳肩:“可能半路才想起來了唄。”
“這不對啊,這女的幹嘛要在這裡站著,男的都沒過來……”
他眯著眼睛轉過頭壓低身子俯身去看地上的痕跡,發現地上的泥土像是被鋤頭刨過了一樣,突然他拍了下腦門。
這他媽啥鋤頭啊,是人腳!
是拖痕!
周鵬倏地抬起頭,神情有些慌張地說:“池劍,你注意,對方手裡頭有人質!”
第201章 離奇失蹤的女童(五十四)陷阱
“什麽,有人質?”池劍愣了愣,做了個手勢,所有人都頓住。
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什麽意思?”
按照他們的推測,小蘿卜很有可能就被歹徒藏匿在這個位置,很有可能被當做人質進行劫持。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已經派了狙擊手在旁協作,只要到時候逼著歹徒靠近窗戶,直接就能救下孩子。不過危險性也很高,所以剛剛下車前,池劍還匯報上級申請調派談判專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