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蘇茶突然輕喃一聲:“沒有仇人,也不用考慮如何報復別人。”
終於可以像風一樣自由自在。
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蘇茶隨意一掃,上面撅屁股扭腰晃酒杯的人怎麽看著如此眼熟?
因為是側臉,他多看了兩秒:“這是,聯邦總統?”
西裡爾點頭:“石原族只是他的棋子,聯邦總統才是幕後主使。”
“……”
第103章
用星際青少年大賽的結果決定蟲洞歸屬權,一開始就是聯邦總統提議,不同於其他帝國,聯邦這次是有備而來。
明明佔據了主動權優勢,結果開始不到兩天選手就遭遇了滑鐵盧,身為聯邦總統之子的李幸曲更是被蘇茶壓得抬不起頭來。
“原來他們還做了兩手準備。”
贏了就名正言順拿走控制權,輸了另安排人破壞比賽。
蘇茶冷笑:“真的是好盤算。”
只是他不明白石原族為什麽會配合聯邦的行動,那一天還正好趕上了隕石撞擊。
“撞擊事件不是偶然,隕石是被強行改變了運行軌道。”西裡爾淡淡道:“這件事起碼從半年前就在策劃。”
比起氣憤,蘇茶更多的是無語,原本自己去極貝星是為了觀賽,最後莫名其妙成了參賽選手不說,聯邦總統還自動加入了仇人行列。
他認真問紀天燼:“你說我是不是得去教堂虔誠地禱告一下?”
寺廟就算了,他原來是個妖,還是有些怵那地方。
誰知紀天燼的面色倏地一下微微泛紅,又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不等蘇茶詢問,紀天燼主動說道:“教堂讓我想到……”
“想到什麽?”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生老還是病死……”
這句話在諷刺蘇鄴嶺和夏鬱時蘇茶沒少用,但此刻被紀天燼一說,他的眼皮也有些發燙,一直低垂著。
西裡爾平靜地幫他們把空調溫度又放低了一些。
低溫讓人冷靜,蘇茶開始欣賞外面的風景,每路過一個星球時就會多看兩眼,沉默中好像有些出神。
紀天燼不動聲色想,他果然很喜歡宇宙,這麽喜歡宇宙的人一定也會很喜歡星際旅遊。
“阿嚏——”
蘇茶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
西裡爾立刻關了空調。
蘇茶輕輕揉揉鼻子,怎麽好端端地感覺脊柱都有些發涼?
回去的旅程漫長很多,來的時候兩人幾乎是無縫銜接進入不同蟲洞,現在有計劃好的航線,戰艦一直在平穩行進。
紀天燼遞過來一個眼罩:“睡一會兒嗎?”
蘇茶搖頭,西裡爾看書他也跟著看,但顯然心思不在上面。
聯邦本身是超一流的勢力,想要動聯邦總統怕是不易。他擔心以西裡爾的個性會直接動武,最後霧星的傷亡肯定也不小。
蘇茶試圖想出一條能兵不血刃的法子,可惜許久也沒有頭緒。
西裡爾合上書,緩緩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會適時泄露一些風聲,想必這時候聯邦已經知道我們返航的消息。”
……
聯邦總統確實一直都在關注著西裡爾。
對方先前突然返回霧星,讓他一直有些不安,之後西裡爾帶著千余飛船要求進入星際戰場的蟲洞,聯邦總統猜測可能是要去尋找蘇茶,這才放下心來。
西裡爾走時聲勢浩大,星際戰場不少人對此議論紛紛:“身居高位,為了一個孩子居然這麽沉不住氣。”
“可不是,新生蟲洞本身就不穩定,也不怕出事。”
就是這麽一個簡短的對話讓聯邦總統起了歪心思,根據探子傳來的消息,西裡爾離開前和伽藍帝國的君主曾有過密談,前不久伽藍帝國也派出戰艦進入蟲洞。
如果他能在對方返回時成功毀了蟲洞,就能一次性解決兩大超級勢力,日後宇宙中能製衡聯邦的存在將寥寥無幾。
秘書聽到他的想法後十分心驚。
“能成事最好,成不了的話黑鍋也落不到我們頭上。”聯邦總統早就有了計劃:“不是有一批石原族的死囚?讓他們穿上隱身衣,秘密進入蟲洞不斷進行空間切割,盡可能讓蟲洞徹底崩潰。”
聯邦對石原族並非完全放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次剿滅行動,期間抓捕過不少石原族的俘虜,進而用用藥物和機器進行控制。
說白了就是洗腦,星際時代這種事情很常見,是訓練死士最常用的方式。聯邦的洗腦手段比活體組織更加厲害,哪怕是凶殘的石原族人,幾年下來也能服帖得像是一條狗。
從前聯邦總統沒有少利用他們進行政治刺殺,基本沒失手過。
“我現在就去。”
秘書告退,以最快速度去安排。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因為流星沙的出現,星際戰場最近再度有恢復絞肉場的趨勢。各大帝國從蟲洞周圍駐守的軍隊中抽走了一部分力量參與爭奪,剩下的留下靜觀其變。
隕石撞擊導致附近的空間還沒有徹底恢復穩定,沒有人留意到蟲洞周圍出現了細微的動靜,穿著隱形衣的石原族人像是幽靈一樣潛入。
……
戰艦上,蘇茶原本是要詢問就算知道了返航時間聯邦總統又能做什麽。
開口前戰艦卻慢慢降速,處在正前方的是伽藍帝國的軍隊。西裡爾這次出行帶的是飛船,現在他們乘坐的是紀崇的戰艦,自然也是伽藍帝國的款式。
看戰艦型號就知道來人是誰,前方軍隊沒有開火。
蘇茶挑了下眉:“我還以為他們已經回去了。”
能遇上並不奇怪,桑維斯他們總共也沒提前走多久,另一方面在刻意放慢速度。
接下來西裡爾也讓駕駛員繼續減速,顯然是另有盤算。
“除了桑維斯,我還邀請了其他幾個星球的高位者。”西裡爾這時終於做出解釋:“不過後面相邀的那些,隻讓他們在70億光年的范圍內尋找。”
他並未告知這些人蘇茶是在一顆中低級星球,單純以一大筆利益做交換,請人出來‘大海撈針’。因為其中涉及到技術置換,越少人知道越好,出發前這些人也是混在伽藍帝國的軍隊中,不曾被人注意到。
西裡爾解開安全帶走到另一側窗邊:“你被找到的消息已經傳了過去,他們會先一步返航。”
聽他的語氣就像是扔出了一顆探路石,蘇茶有了猜測,難不成是聯邦總統想要暗中襲殺,西裡爾設計其他星球的高位者在前方擋災?
但他又覺得這不是全部真相。
“這幾個星球都有選手被劫持,吾邀請他們共同進攻石原族,竟然還想獅子大開口提條件。”
當西裡爾用‘吾’這個自稱時,他周身的氣質瞬間沉鬱了幾分。
這幾方勢力並不在乎幾名選手的死活,消耗財力太大,他們一開始也沒準備去營救。
再說有憤怒的霧星將士在前面出手,他們巴不得霧星消耗更大一些,最好沒個幾十年恢復不起來。
星際時代的準則是弱肉強食,沒有希望他國好的,大部分時間大家都在盤算如何讓對方勢弱然後吞並。
西裡爾拿著聯邦總統充滿喜悅的照片:“這證據應該不止寄給了我一個人。”
其他人顯然準備視而不見,無他,從當時的比賽過程看,最終的勝利者就在霧星和伽藍帝國之間,能出現意外也挺好。
蘇茶走到他身邊,更好奇這照片是哪來的。
“幾隻機械鳥送的信,來的時候它們一直在喊,說是你的鳥。”
“……”
系統,你大爺。
蘇茶一秒破案,隨後盡可能用平靜的語調問:“我們需要繞道嗎?”
返回原世界的經歷告訴他蟲洞是可以做手腳的,系統經過了一系列精準的踩點,把他們搞了回去,聯邦總統想要策劃暗殺,多半也會利用這條捷徑。
西裡爾聞言搖頭。
兩艘戰艦中間突然打開一條通道,謝冗爵從另外一艘戰艦走了進來:“陛下差我來問問,紀崇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