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主動回答:“還在原世界,給小花小草起名。”
謝永絕沉默了,他沒急著回去匯報,這種距離下以桑維斯的精神感知肯定能聽到。
謝冗爵的第二個問題和蘇茶一樣,是先等等還是改航線。
西裡爾:“吾要去救人,他們不仁,霧星不能不義。”
“你被蘇茶附身了嗎?”
謝冗爵一向最講究禮節,這一刻他甚至忘了用尊稱。
不過以他的智商很快就反應過來,西裡爾這是要把別人當成探路石子,還要讓人對他感恩戴德,事後霧星便可以利用這幾人,不費一兵一卒地對付聯邦。
“計劃很好,但只有一半的成功概率。”謝冗爵就事論事道:“他們不是沒可能忍下這口氣,選擇借此向聯邦索要大量賠償。”
西裡爾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同一時間蘇茶也在用一雙清澈的眸子望向謝冗爵。
“哪裡來的一半概率?”先開口的是蘇茶:“只要等他們半死,再出手營救,最後……”
西裡爾接過話茬說:“最後用蠱蟲控制住。”
謝冗爵身子微微僵硬。
面前這對銀發披肩的‘父子’,一個容貌精致的像是雕塑,一個有著天使般的笑顏,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有多美,心有多黑嗎?
蘇茶親手倒了杯茶送到他面前:“蠱師是部長親手抓來的,這一切都多虧了您。雖然手段是狠辣了些,但是我還是很佩服您的高瞻遠矚。”
“……”
計劃是你們想的,關我屁事。
另一邊座椅上,紀天燼拍了拍身邊示意讓蘇茶坐過來。從前謝冗爵就打過培養對方進調查部的主意,即便現在這件事不可能達成,但紀天燼私心不太想讓蘇茶和調查部的人過多接觸。
這時西裡爾算算時間,準備單獨出發。
蘇茶擔心道:“萬一遇到危險就及時撤,我很自私,不想您為了別人的死活受傷。”
西裡爾感動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露出一個珍貴的笑容。
紀天燼也開口說:“老師,安全第一。”
這一刻,謝冗爵終於發現和他們比,調查部才是一股清流。
第104章
西裡爾在蘇茶和紀天燼的關懷中離開,蘇茶最後還不放心地叮囑了兩句。謝冗爵表情一言難盡:“他能有什麽問題?”
有問題的該是別人才對。
蘇茶皺眉:“不穩定的蟲洞危險系數太高。”
謝冗爵提醒道:“別忘了種族空間天賦。”
哪怕出了意外,西裡爾也能全身而退。
蘇茶搓手:“我還是擔心他會因為救人把自己搭進去。”
“……”帶著你的關心閉嘴吧。
……
蟲洞。
西裡爾遊刃有余地在通道口外感受著內部能量粒子的狂躁,準備等這一波風暴平息,再想辦法進入。
和他的悠閑恰好相反,處在蟲洞內的幾個星球高位者已經快要瘋了,他們被困在了原本能瞬跨幾十億光年的蟲洞內。
附近的空間千瘡百孔,整個漆黑的通道像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攪拌機,幾人乘坐的戰艦在其中瘋狂碰撞,從龐大的機翼到細小的零件胡亂紛飛。
“快,先離開戰艦!”
在蟲洞內需要消耗成倍的精神力維護身體機能,但他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電源系統損壞,只能強製推門。其中一人好不容易踹開了厚重的艙門,剛走出戰艦,一道黑影閃過,脖子上頃刻間多出一道血痕。
倘若他反應再遲鈍一下,頸動脈絕對會被徹底割斷。
“有殺手!”
之後出來的幾人立刻打起警惕,同時證實了心中所想:今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先前他們便覺得不對勁,這幾年間對蟲洞大家進行過多次檢測,雖然不穩定,但不至於到這個程度。
空間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石原族人也耗費了大量精力,死士的優勢是從不會考慮全身而退,當他們感到力竭時,就會發動自殺式襲擊。
這點不需要經過訓練,沒被洗腦前,石原族也經常采用這一招拉人陪葬。
空間交疊碾壓著一切,幾名高位者的胸膛幾乎要被壓成紙片,再也無法運轉心臟的正常跳動。石原族人輪流開始不講道理地自爆,高位者臉色蒼白,渾身血液凝固下,最不信神明的星際人這一刻居然開始呼喚宇宙之神來救救他們。
這份呼喚神明沒有聽見。
石原族人自爆引發了恐怖的氣流漩渦,有人的胳膊當場被絞碎。
祈禱變成了咒罵,他們轉而詛咒安排這場刺殺的人不得好死。
到了第三名石原族人自爆時,眾人已經徹底沒有力量進行躲避,氣流漩渦以極快的速度席卷而來,在被吞噬的前一秒,黑暗的蟲洞中出現了淡淡的光芒,一隻手朝漩渦反方向輕輕一撥拉,幾人被推入了另外一方空間。
是天使嗎?
這一瞬間,他們感覺到好溫暖。
就在幾人出神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控制住精神力,如果誰失控了,我會下死手。”
從另外一個空間維度被安全帶到蟲洞出口,幾名高位者總算消化了是西裡爾救了他們的事實。西裡爾不但救了他們,還順手撈了個石原族人。
防止對方自殺,西裡爾直接用念力震暈了人,頭套被摘下後,殺手眼角的刺青很是醒目。
“石原族。”一位高位者捂著傷口走過來,他觀察細致入微,很快搖頭:“不是石原族搞得鬼。”
太陽穴有電流灼燒的痕跡,身材也沒有石原族人天生的高大,似乎是經歷過了相當嚴苛的訓練,散發著病態。
這是經過特殊培訓的殺手。
……聯邦總統。
四個字陡然出現在腦海中,要擱平時他們還想不到,但之前都收到過匿名舉報信,聯邦總統利用石原族攪亂比賽,如今怕是在故技重施。
想到這裡,幾名高位者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放松下來的時候,他們的傷口更加疼痛。
西裡爾道:“先上戰艦。”
“謝謝。”血一時沒辦法止住,如果不是靠著西裡爾的念力屏障,他們已經死在了宇宙當中。
進入戰艦後,終於好受了很多。下一秒在看到謝冗爵時,幾人面面相覷。
伽藍帝國的重臣,怎麽會和霧星人在同一艘戰艦上?
像是看出了他們的疑問,蘇茶主動解釋道:“我們也遭到了圍殺,是伽藍帝國及時趕來。”
他說話的可信度要比西裡爾高很多,因為哪怕是重傷狀態下,高位者也能判斷出他有沒有在說謊。
蘇茶所言句句屬實,只是指得是在花妖族遭遇包圍的事情。落在這些人耳中,卻更加篤定了都是聯邦的陰謀。
西裡爾這時瞥了眼地上昏迷的石原族人:“等他醒了進行審問,就能知道幕後黑手。”
邊說冰冷的面容忽然出現笑意,這笑很淺,卻帶著極致的諷刺:“不過想來沒這個必要。”
他說話很直接:“聯邦必須付出代價。”
知道這是在暗示什麽,被救回來的幾人眼神閃爍,避開正面回答。
先前在蟲洞他們想過一萬種殺了幕後黑手的方法,如今冷靜後重新開始計較。聯邦已經第一次招惹霧星,這筆帳西裡爾不可能忍下來,即便他們什麽都不做,對方也沒好果子吃。
還不如以此為切入點,問聯邦收取好處。
“先治療吧。”
蘇茶關切地望著他們,期間放出精神體,荷花玉蘭分散成千萬朵小花,讓人平心靜氣。他的精神體帶有治愈能力早就不是秘密,眾人見狀也沒有覺得奇怪。
直到一名裹得密不透風的人被帶出來,他們才開始覺得不對勁。
“是醫療兵。”蘇茶隨便給蠱師安插了一個身份。
冬菱星的統治者看了下‘醫療兵’,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石原族人。
誰家醫療兵裹得比殺手還嚴實?
感覺到不妙,冬菱星統治者自知重傷狀態下不是對手,把主意打到了蘇茶身上,想要挾持對方留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