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趕著投胎不是這個投法。”蘇茶感覺到了他在調動殘余的妖力:“想玩自爆?也得看我允不允許。”
蘇鄴嶺周圍的人聞言都離他遠了一點。
一條瘦骨嶙峋的獵犬突兀地出現在人群中,叼走了被精神力壓製的蘇鄴嶺。
謝冗爵打開飛行器,讓蘇茶帶路。
紀天燼沒有跟上來:“我留在這裡。”
防止蘇茶一走,有人對這些花花草草做什麽。貼心的樣子讓謝冗爵戴著眼鏡都沒法直視,他輕歎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抱錯了吧,這其實是個霧星人。
上飛行器前,蘇茶看了眼禦獸宗主,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同樣的動作荷花玉蘭去找他合作時也做過,禦獸宗主這才反應過來從一開始對方就已經發出警告。
然而他已經成功錯過了所有的求生機會,紀天燼的偷襲來得猝不及防。
禦獸宗主一面閃避一面怒道:“都愣著幹什麽?他們只有幾個人!”
這些戰鬥機,高手,隱世家族都是擺設嗎?
眾人回避了他的視線。
出手很簡單,就怕送走了這個又來了更強的。
飛行器門即將關上的刹那,蘇茶忽然笑了:“忘了說,我上頭有的是人,祝大家玩得開心。”
飛行器遠不如戰艦那麽嚇人,但這一輪輪地打下來,眾人多少都些被打怕了,一時間進也沒有人敢攔。
人群中,終於有個壯漢受不了,對著遠行的飛行器咆哮了一句:“你有靠山怎麽不早說?”
此刻所有人都在默默為他瘋狂點讚,說得太好了,明明手裡攥著這麽多張牌,隨便一出都是王炸,非要耗到現在。
一開始在拍賣會上蘇茶就該乾脆地做掉蘇鄴嶺,但他卻選擇把自己搞受傷引來眾人的追殺,快到絕境時再一個個搖人。
這是怎樣的戲精,怎樣的變態?!
第100章
背後的謾罵早就被隔絕在了幾十公裡外,蘇茶駕輕就熟地操縱著飛行器。
從蘇茶出現的那一刻起,雙方間就在搞極限拉扯,永遠都是暗殺和反擊,蘇鄴嶺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細想。
此刻他被精神力壓製得喘息都難,被迫安靜下來,終於發現了蘇茶身上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對方每次動手都沒有任何妖氣外泄,再者妖並非不會衰老,只是不那麽明顯。
這些在蘇茶身上都沒有體現,他的時光好像永遠定格在了下山歷練的時候。
“你……是誰。”
蘇鄴嶺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蘇茶嗤笑一聲,定好坐標調到自動駕駛模式,隨後走到他面前。
四目相對,蘇鄴嶺目中的疑惑加深,一個遭遇過不公正待遇的人,不可能保有這麽一雙清亮的眼睛。
蘇茶拽著他的領子一把拉到自己面前,身上的傷口裂開,蘇鄴嶺痛得嘴唇都在顫抖。
“帶著你的疑惑,下地獄去找答案。”
“花妖……”
“花妖族會涅磐重生。”蘇茶淡定說道。
他的指尖滲出一星半點的精神力,有一個瞬間蘇鄴嶺恍惚覺得受傷的本體複蘇了一下,甚至控制不住地產生了一絲依賴感。
他不可思議地抬起頭,想到對方一直選擇呆在靈山,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蘇茶似乎有催生花草的能力。
“那場爆炸……”蘇鄴嶺枯瘦的手指絞緊。
他徹查了全族,支脈都沒有放過,唯獨沒有考慮過那些不起眼的小花妖們。
蘇茶坐回椅子上,手搭在操作台,囂張得仿佛在坐王座一樣。
“沒錯,從頭到尾我都在把你當傻子耍。”
他知道如何摧毀蘇鄴嶺的心理防線,僅僅是不間斷的靠山,後者最多歎一句時運不濟。
蘇鄴嶺果然受不了,再次掙扎起來。
如果蘇茶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注定會輸,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哪怕什麽不做,等到下一代小花妖成長起來,花妖族也遲早是蘇茶的天下。
確定把人氣到了,蘇茶轉而認真告狀。
他把紀天燼的受傷照片發了謝冗爵:“麻煩帶給紀伯父看,告訴他紀天燼在這裡吃盡了苦頭。”
“有什麽意義?”謝冗爵略帶一絲費解。
“心疼一下自家孩子,對他好一點。”
“你不如自拍,發給霧星的那位王上。”
相信效果更好。
“有拍,昨天看過了。”
謝冗爵無話可說。
……
湯城全城戒嚴,人心惶惶,比搜尋蘇茶下落時還要緊張。
警笛聲響起,外圍線有戰鬥機正在對他們發出警告。
“居然就留了這麽點力量。”蘇茶挑了下眉。
這些戰鬥機的數量加起來還不及去追殺他的一半。
如果立刻換乘西裡爾走前留下的飛船,他可以硬闖進去,但蘇茶沒有這麽做,而是在社交平台發布了一段視頻。
“我只要求見夏鬱、李厚、夏天惇三人,了結完舊怨,我不會再踏足湯城。”
李厚是夏家最忠實的走狗,至於夏天惇,當初很支持夏琿雄,同意處死傳說中和自己相戀的那位夏家女。
蘇茶在最後還不忘發了三個勾手指的表情,外加一張半死不活的夏諢雄照片。
視頻上傳不到一分鍾,立刻引起渲染大波。平台的人不停請示是否要封號,沒有得到明確回復後,選擇暫時放任。
原本先前封城大家就已經有所不滿,礙於夏家的權勢不敢明說,現在堆積在一起,民眾心態也要炸了。
【都什麽時代了,竟然有人談個戀愛要帶著全城陪葬。】
【請夏家人滾出湯城好嘛!從他們肆意斂財起,我就忍很久了。】
從照片裡看,夏諢雄是要不行了,網友說話不再有顧忌。
蘇茶實時刷著評論。
“夏家還真是不得人心。”評論裡都找不到幾條為他們叫屈的,這倒也和仇富無關,有不少都在討論什麽違規工程項目。
謝冗爵沒什麽表情道:“你可以再幫他們添把火。”
蘇茶放下通訊器,表現出願聞其詳的態度。
“給一個時間限制,半小時內這三人不出城你就會直接強闖入城。”
蘇茶愣了下:“會有人信嗎?”
畢竟他一直都很善良。
謝冗爵深深看了他一眼,蘇茶輕咳一聲:“罵歸罵,夏家的實力不差,總不會真有去逼他們交人的。”
“為什麽沒有?”謝冗爵淡淡道:“一家倒台多家受益,有的是人會為你搖旗呐喊。”
在人心的把握上,謝冗爵基本沒有出過錯誤。
此刻已經有一群人聚在夏家的大門前,夏家抽掉了大量高手隨夏諢雄殺去大合省,如今竟找不出一個能主事的。
“驅逐夏家!”
外面正在叫喊的聲音聽不出憤怒,反而中氣十足。正如謝冗爵所料,這都是和夏家有利益糾葛的練家子。
夏家內部正在進行一場緊急會議。
“要不就把人交出去算了。”一個中年男人面無表情道:“蘇茶發視頻提要求也好,如果我們交了人他還不走,群眾憤怒的對象就會轉移。”
“我也讚成。”開口的是一位在家族內頗有地位的女人。
夏鬱在夏家的輩分很高,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那場戀情的始末,自然不願意為她買單。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有人來通報說夏鬱不見了。
“李厚和夏天惇呢?”
“已經控制了起來。”
眾人神情各異,最後還是那位地位頗高的女子發話:“先把這兩人帶出城交涉,派人去搜尋夏鬱的下落。”
湯晨現在管轄得如此之嚴,她不可能跑出去。
……
遠遠的看見被押出來的兩道身影,蘇茶主動走下飛行器。
有趣的是李厚的忠誠此刻都沒有改變,一副慷慨赴死的狀態,倒是夏天惇,見無法逃脫開始瘋狂求饒。
隨後走下來的謝冗爵斜眼瞄著蘇茶,後者聳了聳肩。